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六百一十三集》

------

桃园。主殿。同日。辰时三刻。

一个时辰后。

姜晚吟坐在紫檀椅上。暗金尾巴一根一根慢慢敲着扶手。

嗒。嗒。嗒。

像等人等得不耐烦的钟。

桌上摊着三份密报。青鬼门的。苏渺的笔迹。墨迹还没干透。十万大山四个大乘的逃窜路线。皇城周衍在偏房又供出两块碎牌位。还有中州各门派打听九层天劫的帖子。堆了小山。

她全看完了。

然后开始等。

嗒。嗒。

暗金尾巴敲到第七下的时候。殿门终于被推开了。

沈霜辞站在门口。冰蓝尾巴垂着。头发梳好了。外袍穿整齐了。但耳尖是红的。

"师姐。"

"迟了一炷香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停了。"洗个脸洗了一炷香？"

"……头发打结了。"

"你尾巴打结了。"姜晚吟嗤了一声。"昨晚缠太紧。自己解的吧。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躲了一下。

"师姐——你明明先走了——还等我——"

"谁等你了。"姜晚吟把密报往桌上一推。"我看完报了。顺便坐着。你爱来不来。"

"顺便坐着等了一炷香。"

"一炷香也叫等？"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"我闭关四百年都等了。一炷香算什么。"

沈霜辞愣在门口。

冰蓝尾巴尖慢慢弯了。

她走过去。冰蓝尾巴搭上姜晚吟的椅背。

"师姐。"

"说。"

"你刚才说'四百年'。"

"嗯。四百年前封山。你在外面。我在里面。"

"你等了我四百年。"

"……谁告诉你我等的。"

"灰说的。"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僵了一瞬。

**"那只小鬼——"

"灰说。你封山第一年就在桃园门口种了蜜灵果树。说等一个人回来吃。"

"第二年又种了一棵。"

"种了四百年。桃林现在三百多棵。"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垂下来。

"……苏渺话太多了。"

"是灰说的。"

"灰也是青鬼门的。"

沈霜辞绕到椅子前面。蹲下来。冰蓝尾巴铺了一地。

她仰头看着姜晚吟。

"师姐。你等了我四百年。一炷香都不让我等。"

"啰嗦。"

姜晚吟的手指碰了碰她的发顶。

"四百年都等了。不差这一炷香。"

"但你得跟上。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弯了。

"好。跟上。"

她站起来。冰蓝尾巴尖勾住暗金尾巴尖。

"师姐。先看哪份？"

"十万大山。"姜晚吟拿起最上面那份密报。"四个大乘跑了四天。苏渺说有两个往北去了。往皇城方向。"

"周衍——"

"周衍先不急。"姜晚吟展开密报。暗金眸子扫过上面的路线图。"他跑不了。碎牌位还有三块没找到。他全家被灭的事还没跟他算。"

"那现在——"

"现在去北边。"姜晚吟站起来。红色道袍下摆扫过桌角。"截那两个往皇城跑的。"

她走了两步。回头。

"走快点。别让我等。"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全部扬起来。

"来了！"

冰蓝道袍一闪。跟上去了。

------

当来阁。同日。巳时。
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黑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
"灰。"

"嗯。"

"大师姐追上了。"

"师祖说'四百年都等了不差一炷香'。"

"然后大师姐就笑了。"

"笑了一路。"
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
"灰——师祖真的等了四百年吗？"
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
"嗯。"

"从封山第一天开始等。"

"桃林第一棵树是封山那年种的。"

"灰算过。三百六十七棵。每棵都是等出来的。"

"但师祖不让说。"

"今天大师姐自己问出来的。"

灰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空眸看着前方桃林。

晨光里。蜜灵果树一棵一棵排过去。嫩绿的新叶上挂着露水。

"灰觉得——"

"四百年等完了。"

"以后不用等了。"

"大师姐跟上来了。"

"再也不会掉队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