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六百一十二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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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主殿内殿。翌日。卯时初。
晨光从窗棂漏进来。
沈霜辞还没醒。
冰蓝尾巴散在枕上。比平时乱。发丝黏在颈侧。脸颊带着一层薄红。不是天劫的灼。是别的。
姜晚吟靠在床头。暗金尾巴垂着。一根搭在沈霜辞腰上。颜色回来十成。金黑交织。在晨光下像烧透的铜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沈霜辞。
冰蓝睫毛颤着。呼吸还沉。但眉头微微皱着。像梦里还在想什么。
"醒着就别装。"
沈霜辞的睫毛颤了一下。没睁眼。
"……师姐什么时候发现的。"
"你呼吸变了。"姜晚吟的手指拨开她颈侧的发丝。"装睡的时候呼吸浅。现在这个——"
她顿了顿。
"是还软着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猛地卷了一下。把自己埋进被子里。
"师姐——你——"
"我什么。"姜晚吟嗤了一声。"昨天你自己说的。'好爽'。'一直在想'。"
"我没说一直在想——"
"你没说。但你尾巴说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尖勾了一下她的被子。"从昨晚到现在。尾巴尖一直往我手腕上蹭。像猫。"
沈霜辞的脸从被子里探出来。冰蓝眸子水汪汪的。带着晨起的哑。
"……师姐。"
"嗯。"
"我确实……一直在想。"
声音很小。闷在被子里。
"从你昏迷那五天开始。就在想。怕你醒不过来。怕你醒来不认识我。怕同命丝没断干净。怕你——"
她停了。
姜晚吟没催。
"怕你再闭眼。我就没地方想了。"
安静了一会儿。
晨光挪了一寸。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从她腰上松开。抬起来。尾巴尖点了一下她的眉心。
"傻子。"
"我活着。你活着。双生契绑着。轮回都拆不开。"
"你想什么想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红了。
她伸手。抓住姜晚吟的尾巴尖。攥在掌心里。
"那我想了。怎么办。"
"想就想着。"姜晚吟嗤了一声。"又没说不让你想。"
"但——"
她忽然坐直了。
暗金尾巴全部收拢。一根一根利落地别回身后。
"天亮了。有事。"
沈霜辞愣了。
"……什么?"
"青鬼门的报。苏渺等了三十七天。皇城周衍还关着。七个大乘跑了四个。十万大山要清。"姜晚吟掀开被子下榻。红色道袍一甩穿上。"不能一直躺着。"
沈霜辞还坐在被窝里。冰蓝尾巴散着。头发乱着。
"师姐——你——"
"你继续想。"姜晚吟回头。暗金眸子扫了她一眼。"想够了就起来。今天有活干。"
她走到门口。
手搭上门框。
"对了。"
"想我的时候别光想。出来干活。边干边想。"
门开了。
然后——
姜晚吟单手拎起门口的铜盆。里面是昨晚的残水。随手一扬。
"哗。"
水精准地泼在沈霜辞脸上。
沈霜辞:"——!!"
冰蓝尾巴全部炸开。水珠从发梢往下滴。
姜晚吟站在门口。暗金尾巴微微晃着。
"醒了?"
"醒了就起来。"
"再不起来——"
她抬手。暗金尾巴卷起榻边的冰蓝外袍。直接甩过去。
"扔。"
外袍糊了沈霜辞一脸。
姜晚吟已经转身走了。红色道袍下摆扫过门槛。
声音从走廊里飘回来。
"想我的话。跟上。"
沈霜辞把外袍从脸上扯下来。
冰蓝眸子看着门口。
水珠从睫毛上滚下来。
她低头。看了看自己攥着的那截暗金尾巴尖——早被体温捂热了。
嘴角弯了。
冰蓝尾巴一根一根收好。她站起来。穿上外袍。
推开门。
晨光里。姜晚吟已经走到桃林边缘了。暗金尾巴在身后微微摆着。
沈霜辞追上去。
冰蓝尾巴尖勾住暗金尾巴尖。
"师姐。"
"嗯?"
"我还在想。"
"知道。"
"一直想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尖弯了一下。勾回来。
"那就想到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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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辰时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嘴里叼着一颗糖葫芦。
"灰。"
"嗯。"
"师祖把大师姐扔出来了。"
"泼了水。扔了袍子。"
"但大师姐追上了。"
"尾巴勾着尾巴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大师姐说'一直在想'。"
灰嘎嘣咬碎糖葫芦。
空眸微微弯了。
"灰听见了。"
"从昨晚就听见了。"
"大师姐的心跳。一直快。"
"比平时快。"
"灰觉得——"
她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
"大师姐确实一直在想。"
"但师祖也一直在听。"
"不然不会扔完人还等她追。"
夜风还没来。晨光正好。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灰今天不买糖葫芦了。"
"昨天那串还在桌上。"
"师祖和大师姐会自己吃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