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六百一十三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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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山门前。同日。巳时。

姜晚吟和沈霜辞收拾妥当。红色道袍换了一件新的。暗金尾巴在身后微微摆着。沈霜辞冰蓝道袍也换了。冰蓝尾巴垂着。九成利落。

两个人走到山门口。

脚步停了。

沈霜辞回头看了一眼桃林。蜜灵果树的新叶在风里晃。灰坐在当来阁门槛上远远看着。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

"走吧。"沈霜辞转回来。

姜晚吟没动。

"……嗯。"

声音闷闷的。

沈霜辞迈出去一步。刚踩过山门的石阶——

身后一股力。

暗金尾巴卷上来。直接缠住她的腰。紧接着人被往后一带。

沈霜辞猝不及防。后背撞进一个温热的胸口。

姜晚吟从后面抱住了她。

不是搂。是整个人扑上来的那种。暗金尾巴一根不落地缠上去。裹得严严实实。下巴搁在她肩窝里。

"师姐？"

"……不走。"

"师姐。我们说好的。出去走走——"

"不去了。"

姜晚吟的手收紧。指尖攥住冰蓝道袍后腰的衣料。

"你回去。"

沈霜辞愣了。

"回去？我们才刚出门——"

"回去。"姜晚吟的声音闷在她颈侧。哑的。"我改主意了。"

沈霜辞试着往前迈了一步。没迈动。暗金尾巴箍着。像铁锁。

"师姐。你到底——"

"舍不得。"

两个字。闷闷的。像从胸腔最底下挤出来的。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不动了。

姜晚吟的脸埋在她肩窝里。呼吸打在颈侧。一下一下。比平时快。

"你死了我怎么办。"

声音很轻。轻到像怕说重了会变成真的。

沈霜辞的喉咙堵了一下。

"师姐。我没死。同命丝断了。我好好的——"

"上次你也说好好的。"姜晚吟的手攥得更紧。"然后枯冥就扣你胸口了。"

"然后我差点没救回来你。"

沈霜辞不说话了。

风从山门外吹进来。带着外面的尘土气。和桃林里的甜不一样。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尖在发抖。

很轻。但沈霜辞感觉到了。

"师姐。"

"嗯。"

"你怕了。"

不是问句。

姜晚吟沉默了很久。

"……嗯。"

"怕。"

"怕你出这个门。怕你再被人碰那个位置。怕我不在的时候——"

她没说完。

沈霜辞的手指覆上她缠在腰间的手。冰蓝妖力慢慢渗过去。凉的。安抚的那种凉。

"那我不走了。"

"不行。"姜晚吟嗤了一声。闷在她肩窝里。"说好出去的。不能怂。"

"那——"

"你换一件。"

"换什么？"

"换件道袍。"姜晚吟终于抬起头。暗金眸子红了一圈。"这件领口太大。胸口露太多。"

沈霜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。冰蓝道袍的领口确实松了半寸。

"……师姐。这是正常领口。"

"不正常。"姜晚吟的手从她腰上松开。但尾巴还缠着。"换那件高领的。我上次给你缝的那件。"

"那件袖子太长——"

"袖子长怎么了。挡风。"

沈霜辞看着她。冰蓝眸子里有什么东西软了。

"好。换。"

她转身往回走。冰蓝尾巴尖勾了一下暗金尾巴尖。

姜晚吟站在山门口。看着她走回去的背影。

暗金尾巴一根一根慢慢松开。

"快点。"

"知道——"

沈霜辞的声音从走廊里飘回来。

姜晚吟靠在山门石柱上。抬头看了一眼天。

暗金眸子里的红退了。但攥着石柱的手指关节还是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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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
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黑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
"灰。"

"嗯。"

"师祖把大师姐扑回来了。"

"说不走了。然后让换道袍。然后大师姐换了。又出来了。"

"现在两个人站在山门口。谁都没动。"

黑狐狸的耳朵转了转。

"灰——师祖舍不得？"
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
空眸微微弯了。

"嗯。"

"灰早就知道。"

"师祖说'死了你怎么办'的时候。心跳快了三倍。"

"但大师姐没慌。因为大师姐也怕。"

"两个人都怕。但都不说。"

"就换件道袍。像小孩子出门前妈妈让加件衣服。"
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
"灰——那她们还走吗？"

灰嚼着糖葫芦。

"走。"

"但会走得很慢。"

"师祖会一直牵着大师姐的手。"

"尾巴也会一直缠着。"

"走到天黑都不松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