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九十三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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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当来阁。同日。子时三刻。
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前方。
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黑尾巴盖着她的手。尾巴尖上的暗紫色光泽在月光下微微闪。

桂花糖吃完了。糖纸叠好放在膝边。

灰没动。

空眸微微仰着。对着夜空。

"黑狐狸。"

"嗯。"

"灰想了一件事。"

黑狐狸的耳朵竖起来。

"灰——什么事？"

灰的手指摸着黑狐狸的耳朵。

"那张纸。七个名字。"

"师祖的。大师姐的。无佐的。公主的。大皇子的。慧觉的。慕长风的。"

"刻牌位的老头不知道名字。是灰衣人给的单子。"

"灰衣人是猞猁妖。四百年前大皇子的影卫。"

"但——"

灰的空眸微微动了一下。

"猞猁妖是影卫。影卫知道主子的秘密。但不知道别人的命数。"

"他怎么会知道师祖的命锚点在哪？"

"怎么会知道大师姐的魂系何处？"

"怎么会知道无佐的第九条尾巴和公主的命绑在一起？"

"怎么会知道慧觉和慕长风的底细？"
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收紧。

"灰——你是说——"

灰拿起一颗新的糖葫芦。没咬。捏在手里。

"内部的人。"

"只有桃园内部的人。才知道这些。"

"知道师祖六条暗金尾巴的精血封在镇魂钉里。"

"知道大师姐经脉裂过几处。"

"知道无佐和公主结了几层契。"

"知道慧觉被毒死的具体时辰。"

"知道慕长风被困在剑阁地牢的哪一层。"

黑狐狸的爪子轻轻抠了抠她的裙摆。

"灰——桃园里——有内鬼？"

灰把糖葫芦放进嘴里。嘎嘣。

"不是桃园。"

她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
"是更大的内部。"

"能同时知道桃园、皇城、金光寺、剑阁的事。"

"能同时拿到这些人的命数。"

"能在四百年前就布这个局。"

"牌位不是四百年前刻的。"

"是四百年前下的单。但牌位——"

她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

"是最近重新刻的。"

"老头说每隔三个月有人来续香火钱。说明牌位一直在维护。一直在更新。"

"最近一次更新——是三天前。"

"三天前。猞猁妖来续了最后一次香火。然后跑了。"

"为什么跑？"

"因为牌位碎了。"

"谁碎的？师祖。"

"师祖去井底碎了牌位。猞猁妖在外面感应到了。"

"所以他跑了。"
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紧了灰的手指。

"灰——那谁告诉猞猁妖这些名字的？"

灰的空眸微微仰着。

月光落在她脸上。空茫的眼睛里映着一点光。

"内阁。"

"皇城内阁。"

"摄政的文书刚下三天。内阁的人能拿到所有人的命档。"

"皇族的命档。寺庙的命档。剑阁的命档。"

"甚至——妖族的。"

"四百年前大皇子谋逆的时候。内阁就有人帮他瞒了下来。没报先皇。让他'病死'而不是'被废'。"

"这样大皇子就能以'病逝皇子'的名义入宗庙。魂有所归。"

"但大皇子没死。被藏在井底。"

"帮他瞒的人。现在在内阁。"

"位子不低。"
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全部炸开了。

"灰——那师祖知道吗？"
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
"师祖聪明。但师祖不信内部会出问题。"

"师祖觉得敌人都在外面。"

"但灰知道。"

"敌人从来都在里面。"

"四百年前就是这样。"

"大皇子谋逆。是内阁的人递的刀。"

"慧觉被毒死。是内阁的人递的药。"

"慕长风被困。是内阁的人锁的门。"

"千鳞教能进皇城。是内阁的人开的门。"

"假皇帝能坐上龙椅两年。是内阁的人默许的。"

"一切——"
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
"都连着。"

"一根线。"

"从四百年前。牵到现在。"

"线的这头是井底的大皇子。"

"线的那头——"

她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

"在皇城内阁的大堂里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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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殿前。同日。丑时。

姜晚吟坐在竹椅上。六条暗金尾巴散着。面前摆着那三包零嘴。吃了一半。

沈霜辞站在她旁边。冰蓝尾巴微微绷着。

"师姐。灰说的——"

"我听见了。"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尖戳着一颗核桃酥。没咬。

"内阁。"

她把核桃酥放下。

"四百年前的内阁首辅早就换了三任。"她嗤了一声。"现在摄政的是谁？"

"内阁次辅。周衍。"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眯起来。"花无夜传回来的消息。周衍是摄政大臣。代行皇权。"

"周衍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一根一根数着。"什么来头？"

"寒门出身。四十年前进的翰林院。三十年前升的礼部侍郎。二十年前入的内阁。"

"四十年——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"四百年前的事他不可能知道。"

"但他能拿到命档。"沈霜辞的声音冷了。"内阁有权调阅皇族宗谱和命官名册。四十年前的事查得到。四百年前的事——"

她顿了顿。

"宗庙里有记录。"

"宗庙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炸开。"宗庙的守碑人是谁？"

"……"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僵了。

"守碑人是慧觉的师弟。慧觉死后。由他接任。"

"但他——"

"他也在金光寺。"姜晚吟的声音沉了。"千鳞教渗透了金光寺。慧觉被毒死。他的师弟——"

"有没有可能也被渗透了？"

沈霜辞没说话。

冰蓝尾巴尖微微发抖。

"霜辞。"

"嗯。"

"明天去皇城。"姜晚吟站起来。红色道袍的暗金滚边在月光下亮得刺眼。"不查猞猁妖了。"

"查内阁。"

"查宗庙。"

"查那条线。"

沈霜辞点头。冰蓝尾巴收拢。

"好。"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甩。拿起那包没吃完的蜜饯。

"灰这丫头。"她咬了一颗蜜饯。酸得眯了眯眼。"眼睛看不见。比谁都看得清楚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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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
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前方。
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黑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
"灰。"

"嗯。"

"师祖和大师姐去皇城了。"
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
"灰知道。"

"灰告诉他们的。"
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
"灰——你早就想到了？"
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
"灰一直知道。"

"从假皇帝来的那天就知道。"

"三千人。千鳞教。南疆。皇城。"

"太巧了。"

"全挤在一起。像被人安排好的。"

"安排的人不在南疆。"

"在皇城。"

"在最高处。"

她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

"灰看不见。"

"但灰听得见。"

"线头在哪儿。灰听得见。"
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。
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
"明天就知道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