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九十二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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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。大皇子府。地窖。同日。夜。
牌位碎了一地。油灯灭了。檀香味散了。
姜晚吟站在供桌前。暗金尾巴尖拨了拨地上那堆木屑。
"谁立的?"
沈霜辞蹲在供桌旁边。冰蓝尾巴垂着。指尖捻起一片碎木屑。凑近闻了闻。
"不是大皇子自己立的。"
"禁术刻的字。刀法生疏。不是皇族的手笔。"
她把木屑翻过来。背面有一道浅浅的刻痕。不是字。是记号。
像某种匠人的暗记。
"这是——"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眯起来。"丧葬铺子的刻法。"
"棺材铺?"
"不是棺材。是专门给死人刻牌位的铺子。"沈霜辞站起来。冰蓝尾巴甩了甩指尖的木屑。"皇城有几家。专门接寺庙和大户人家的活。"
"哪家?"
"这个记号——"沈霜辞想了想。"西市。'福寿斋'。姓温的老头。刻了六十年的牌位。"
"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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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。西市。福寿斋。
半夜。铺子关了门。门板一块一块钉着。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一尾巴抽在门板上。
"砰——"
门板裂了三块。往里倒。
铺子里黑着灯。正面供桌上摆着几块半成品的牌位。刨花散了一地。
里屋有动静。
一个老头从床上坐起来。头发白得像雪。手抖得厉害。摸索着点灯。
灯亮了。
他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红衣。六条暗金尾巴。眼神像刀。
一个蓝衣。冰蓝尾巴。面无表情。
"仙、仙子——"老头从床上滚下来。膝盖磕在床沿上。"小老儿没得罪谁啊——"
姜晚吟走进来。暗金尾巴拖在地上。尾巴尖上的金光在油灯下晃。
"四百年前。"她的声音不大。"大皇子府那七块牌位。谁让你刻的?"
老头的脸白了。
不是吓的。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
"……小老儿……"
"说。"
老头抖着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。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。发黄了。折痕很深。
沈霜辞接过来看了一眼。
纸上写着七个名字。笔迹工整。不是老头的字。
"这不是我的字——"老头跪在地上磕头。"四百年前。有个灰衣人。给了小老儿这个单子。说刻七块牌位。不许问。多给十倍的工钱。"
"小老儿贪财——就刻了——"
"灰衣人?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尖戳了戳那张纸。"长什么样?"
"不、不知道——"老头磕头。"蒙着脸。声音也哑的。个子不高。但走路——"
他顿了顿。
"走路轻。像没重量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微微炸了一下。
"像没重量——"
她看向姜晚吟。
"妖族。"
"修为不低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"能收敛气息到这种程度。至少大妖级别。"
"谁?"
沈霜辞低头看着那张纸。七个名字。笔迹工整。
"师姐。这字——"
她把纸翻过来看背面。
背面有一个印。很小的。红色的。
不是印章。是手指按的。
但指腹的纹路不是人的。
是爪垫的纹路。
"猫科。"沈霜辞的声音冷了。"豹子或者——"
"猞猁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猛地炸开。"四百年前给大皇子当影卫的那只猞猁妖。"
"我以为早死了。"
"没死。"沈霜辞把纸放下。"藏了四百年。替大皇子打理外面的事。牌位是他立的。香火是他续的。"
"人呢?"
老头缩在床角。
"他、他每隔三个月来一次。续香火的钱。上回来的时候说——说最近不来了——"
"什么时候?"
"三、三天前——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收回来。贴着后背。
"跑了。"
"牌位碎了。他知道藏不住。跑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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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寿斋。柜台前。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扫过台面上的刨花。
"你刻了四百年牌位。"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头。"工钱拿了不少吧?"
"仙子饶命——小老儿不知道那些名字是——"
"行了。"姜晚吟嗤了一声。"不杀你。"
她转身往门口走。
"霜辞。走。"
沈霜辞跟上。冰蓝尾巴从门槛上掠过。
走了两步。姜晚吟停了。
"等等。"
她回头。暗金尾巴尖指向柜台角落里的一筐零嘴。
核桃酥。桂花糖。蜜饯。用油纸包着。码得整整齐齐。
"你这儿倒挺全。"
老头抬头。一脸茫然。
"仙子……要?"
"要。"姜晚吟走回去。拿起一包核桃酥。拆开。咬了一口。"刻了四百年牌位。就拿这个抵工钱吧。"
她又抓了一包桂花糖。塞进沈霜辞手里。
"拿着。回去给灰。"
沈霜辞低头看着手里的桂花糖。冰蓝尾巴尖微微弯了。
"师姐。我们是来查案的。不是来讨零嘴的。"
"查案和讨零嘴不冲突。"姜晚吟又拿了一包蜜饯。咬开。酸得眯了眯眼。"跑了就跑了。猞猁妖翻不出天去。"
"但零嘴不拿白不拿。"
老头跪在地上。看着红衣女修一手核桃酥一手蜜饯走出门。
"……这就完了?"
沈霜辞在门口回头。
"完了。"
"牌位碎了。大皇子活不过三天。猞猁妖跑了——师祖会找到的。"
"你以后别接来历不明的单子。"
"再刻一次——"
她的冰蓝尾巴甩了一下。
"下次来的就不是讨零嘴的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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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同日。子时。
姜晚吟坐在竹椅上。六条暗金尾巴散着。面前摆着三包零嘴。
沈霜辞把桂花糖放在当来阁门槛上。
灰的空眸微微动了动。
"灰。"
"嗯。"
"桂花糖。"
灰拿起一颗。咬了一口。嘎嘣。
"甜的。"
黑狐狸从她膝上探出头。鼻子嗅了嗅。
灰掰了一小块。喂到黑狐狸嘴边。
黑狐狸咬了。嘎嘣。
"灰——哪来的?"
灰嚼着桂花糖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师祖去皇城查案。顺便讨的。"
"刻牌位的老头开的铺子。零嘴多。"
"师祖说——'不拿白不拿。'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那猞猁妖呢?"
灰把糖纸叠好。放在膝上。
"跑了。"
"但跑不远。"
"师祖的暗金尾巴记着他的味道。"
"迟早抓回来。"
她拿起一颗新的桂花糖。嘎嘣。
"不过——"
"灰觉得师祖不是去查案的。"
"是去讨零嘴的。"
"顺便查了个案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。
桂花糖的甜混在里面。
灰嚼着糖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值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