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九十一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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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。同日。夜。
内阁摄政的文书刚下三天。
皇城表面平静。禁军换回了真的。各司衙门照常运转。百姓该摆摊摆摊。该喝茶喝茶。
但姜晚吟的暗金尾巴从昨夜开始就不安分。
不是焦躁。是嗅到了东西。
"不对。"
她站在主殿前。六条暗金尾巴微微炸着。鼻尖翕动。
"什么不对?"沈霜辞从灵泉方向走来。冰蓝尾巴还带着水汽。
"皇城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"有股味儿。"
"什么味?"
"香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停了。
"香?"
"不是蜜灵果的香。"姜晚吟嗤了一声。"是寺庙的香。檀香。混着血腥气。"
"皇城哪来的寺庙香?"
"金光寺的慧觉不是死了吗?"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眯起来。
"死了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尖戳了戳自己的掌心。"但香火没断。"
"有人在替他续香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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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。东宫旧址。
大皇子府。
四百年前大皇子谋逆被废。府邸封了。门前的石狮子长了青苔。门楣上的匾额漆皮剥落。
但今夜。侧门开着一条缝。
不是被人撬的。是从里面开的。
姜晚吟站在巷子口。六条暗金尾巴收着。红色道袍的暗金滚边在夜色里微微发亮。
"霜辞。你闻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微微动了动。鼻尖凑近那条门缝。
檀香。浓得发腻。
但底下压着一层东西。
不是血。是——
"魂。"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缩了缩。"里面封着魂。"
"走。"
姜晚吟推开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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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皇子府。后院。
院子荒了四百年。杂草齐腰。但正中央那口枯井被清理过了。
井沿砌了新的青石。井绳是新的。井口盖着一块木板。
木板上面。摆着三炷香。
香在燃。檀香味浓得呛人。
姜晚吟走到井边。暗金尾巴一根一根炸开。
"下面。"
她掀开木板。
井底黑漆漆的。但有一缕光。微弱的。黄色的。
像油灯。
沈霜辞探头往下看。冰蓝尾巴微微绷紧。
"有台阶。"
"下去。"
两人顺着井壁的石阶往下走。
潮湿。阴冷。空气里的檀香越来越浓。混着一股陈旧的霉味。
井底不是水。是空的。
一个地窖。不大。四面墙用青砖砌的。正中央供着一尊佛像。
不是金光寺那种金身大佛。是一尊小佛像。半尺高。泥塑的。彩绘剥落了大半。
但佛像前面的供桌上——
摆着一排牌位。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猛地炸开。
她走过去。一个一个看。
第一个牌位:先皇大皇子之灵位。
第二个:金光寺慧觉大师之灵位。
第三个:剑阁慕长风之灵位。
第四个——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僵了。
第四个牌位:桃园姜晚吟之灵位。
第五个:沈霜辞之灵位。
第六个:无佐之灵位。
第七个:公主之灵位。
一排七个。整整齐齐。
供桌最里面。还摆着一碗水。水面上浮着一片桃花瓣。
桃园的桃花瓣。
"操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抽在墙上。青砖裂了一道缝。
"大皇子他——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绷得像弦。
"师姐。这不是供奉。"
她伸手。指尖碰了碰那碗水的表面。
水面荡开。桃花瓣沉下去。
"这是养魂。"
"养谁的魂?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下来。看着那排牌位。
"大皇子的。"
"四百年前被废。没死。"
"被关在这口井底下。用禁术养着。"
"那些牌位——是锚。"
"把他的魂锚在别人的命上。"
"锚在谁身上?"
沈霜辞的指尖从水面上收回来。
"锚在——"
她顿了顿。
"锚在第一个牌位上。大皇子自己的魂。但后面的牌位——"
她看向第四个。姜晚吟的牌位。
"后面的。是替身。"
"他把自己的魂分成七份。六份锚在别人身上。一份留给自己。"
"这样——他死不了。"
"只要有一个牌位不灭。他的魂就散不了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一根一根收回来。贴着后背。
"四百年。"她的声音很轻。"他在井底藏了四百年。"
"用我的名字养魂。"
"用霜辞的名字养魂。"
"用无佐的。用公主的。"
"大皇子——"
她伸手。捏住第四个牌位。姜晚吟之灵位。
木牌在掌心微微发热。
"你以为你封了山就没人惦记你了?"
她把牌位翻过来。
背面刻着一行小字。
"桃园姜晚吟。六尾暗金妖皇。命锚于此。魂系于此。破此牌位者——妖皇同殒。"
"同殒?"姜晚吟嗤了一声。"跟我同殒?"
她把牌位往地上一摔。
没碎。
牌位落在青砖上。弹了一下。完好无损。
"禁术刻的。"沈霜辞蹲下来看。"普通的力道破不了。得用对应的妖力或者——"
"或者烧。"
姜晚吟的六条暗金尾巴同时炸开。金光从尾巴尖上涌出来。裹住那个牌位。
暗金妖力灌进去。牌位上的小字一个一个亮起来。像被烫了一样。
"咔——"
第一道裂纹。
"咔咔——"
第二道。第三道。
牌位从中间裂开。暗金色的光从裂缝里溢出来。像被挤出来的血。
然后——
碎了。
木屑散了一地。
供桌上的油灯猛地晃了一下。灭了。
井底陷入黑暗。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亮起微光。照着四周。
供桌上。剩下的六个牌位。第二个到第七个。全部裂了。
不是被砸的。是连锁反应。
第四个碎了。后面的全部跟着碎。
"锚断了。"沈霜辞的声音在黑暗里很轻。"他的魂——"
井底深处传来一声闷响。像什么东西从地底深处断裂了。
然后安静了。
彻底的安静。
连檀香味都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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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底。同日。
姜晚吟站在黑暗里。六条暗金尾巴收着。
"四百年。"她低头看着地上那堆木屑。"大皇子。你藏了四百年。"
"藏在我名字底下。"
"藏在我霜辞的名字底下。"
"你以为藏得住?"
她抬脚。把木屑踢散。
"桃园的人。不是你能锚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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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前方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黑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大皇子。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灰知道。四百年前的事了。"
"大皇子谋逆被废。没死。藏在井底。"
"用师祖的名字养魂。用大师姐的名字养魂。"
"今天被师祖砸了牌位。碎了。魂断了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大皇子还活着吗?"
灰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
"活着。"
"但魂碎了六份。剩一份。活不了多久。"
"最多三天。"
"师祖没杀他。是牌位碎了自己断的。"
"禁术反噬。"
"锚别人的命。锚到妖皇头上。"
"活该。"
她咬了一口糖葫芦。嘎嘣。
"四百年前就该死的人。"
"拖了四百年。"
"今天才算真死了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。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灰觉得——"
"大皇子蠢。"
"锚谁不好。锚师祖。"
"师祖的命。是你能系的?"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盖紧了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