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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6章 第 756 章

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九十一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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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。同日。夜。

内阁摄政的文书刚下三天。

皇城表面平静。禁军换回了真的。各司衙门照常运转。百姓该摆摊摆摊。该喝茶喝茶。

但姜晚吟的暗金尾巴从昨夜开始就不安分。

不是焦躁。是嗅到了东西。

"不对。"

她站在主殿前。六条暗金尾巴微微炸着。鼻尖翕动。

"什么不对?"沈霜辞从灵泉方向走来。冰蓝尾巴还带着水汽。

"皇城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"有股味儿。"

"什么味?"

"香。"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停了。

"香?"

"不是蜜灵果的香。"姜晚吟嗤了一声。"是寺庙的香。檀香。混着血腥气。"

"皇城哪来的寺庙香?"

"金光寺的慧觉不是死了吗?"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眯起来。

"死了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尖戳了戳自己的掌心。"但香火没断。"

"有人在替他续香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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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。东宫旧址。

大皇子府。

四百年前大皇子谋逆被废。府邸封了。门前的石狮子长了青苔。门楣上的匾额漆皮剥落。

但今夜。侧门开着一条缝。

不是被人撬的。是从里面开的。

姜晚吟站在巷子口。六条暗金尾巴收着。红色道袍的暗金滚边在夜色里微微发亮。

"霜辞。你闻。"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微微动了动。鼻尖凑近那条门缝。

檀香。浓得发腻。

但底下压着一层东西。

不是血。是——

"魂。"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缩了缩。"里面封着魂。"

"走。"

姜晚吟推开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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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皇子府。后院。

院子荒了四百年。杂草齐腰。但正中央那口枯井被清理过了。

井沿砌了新的青石。井绳是新的。井口盖着一块木板。

木板上面。摆着三炷香。

香在燃。檀香味浓得呛人。

姜晚吟走到井边。暗金尾巴一根一根炸开。

"下面。"

她掀开木板。

井底黑漆漆的。但有一缕光。微弱的。黄色的。

像油灯。

沈霜辞探头往下看。冰蓝尾巴微微绷紧。

"有台阶。"

"下去。"

两人顺着井壁的石阶往下走。

潮湿。阴冷。空气里的檀香越来越浓。混着一股陈旧的霉味。

井底不是水。是空的。

一个地窖。不大。四面墙用青砖砌的。正中央供着一尊佛像。

不是金光寺那种金身大佛。是一尊小佛像。半尺高。泥塑的。彩绘剥落了大半。

但佛像前面的供桌上——

摆着一排牌位。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猛地炸开。

她走过去。一个一个看。

第一个牌位:先皇大皇子之灵位。

第二个:金光寺慧觉大师之灵位。

第三个:剑阁慕长风之灵位。

第四个——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僵了。

第四个牌位:桃园姜晚吟之灵位。

第五个:沈霜辞之灵位。

第六个:无佐之灵位。

第七个:公主之灵位。

一排七个。整整齐齐。

供桌最里面。还摆着一碗水。水面上浮着一片桃花瓣。

桃园的桃花瓣。

"操。"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抽在墙上。青砖裂了一道缝。

"大皇子他——"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绷得像弦。

"师姐。这不是供奉。"

她伸手。指尖碰了碰那碗水的表面。

水面荡开。桃花瓣沉下去。

"这是养魂。"

"养谁的魂?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下来。看着那排牌位。

"大皇子的。"

"四百年前被废。没死。"

"被关在这口井底下。用禁术养着。"

"那些牌位——是锚。"

"把他的魂锚在别人的命上。"

"锚在谁身上?"

沈霜辞的指尖从水面上收回来。

"锚在——"

她顿了顿。

"锚在第一个牌位上。大皇子自己的魂。但后面的牌位——"

她看向第四个。姜晚吟的牌位。

"后面的。是替身。"

"他把自己的魂分成七份。六份锚在别人身上。一份留给自己。"

"这样——他死不了。"

"只要有一个牌位不灭。他的魂就散不了。"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一根一根收回来。贴着后背。

"四百年。"她的声音很轻。"他在井底藏了四百年。"

"用我的名字养魂。"

"用霜辞的名字养魂。"

"用无佐的。用公主的。"

"大皇子——"

她伸手。捏住第四个牌位。姜晚吟之灵位。

木牌在掌心微微发热。

"你以为你封了山就没人惦记你了?"

她把牌位翻过来。

背面刻着一行小字。

"桃园姜晚吟。六尾暗金妖皇。命锚于此。魂系于此。破此牌位者——妖皇同殒。"

"同殒?"姜晚吟嗤了一声。"跟我同殒?"

她把牌位往地上一摔。

没碎。

牌位落在青砖上。弹了一下。完好无损。

"禁术刻的。"沈霜辞蹲下来看。"普通的力道破不了。得用对应的妖力或者——"

"或者烧。"

姜晚吟的六条暗金尾巴同时炸开。金光从尾巴尖上涌出来。裹住那个牌位。

暗金妖力灌进去。牌位上的小字一个一个亮起来。像被烫了一样。

"咔——"

第一道裂纹。

"咔咔——"

第二道。第三道。

牌位从中间裂开。暗金色的光从裂缝里溢出来。像被挤出来的血。

然后——

碎了。

木屑散了一地。

供桌上的油灯猛地晃了一下。灭了。

井底陷入黑暗。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亮起微光。照着四周。

供桌上。剩下的六个牌位。第二个到第七个。全部裂了。

不是被砸的。是连锁反应。

第四个碎了。后面的全部跟着碎。

"锚断了。"沈霜辞的声音在黑暗里很轻。"他的魂——"

井底深处传来一声闷响。像什么东西从地底深处断裂了。

然后安静了。

彻底的安静。

连檀香味都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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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底。同日。

姜晚吟站在黑暗里。六条暗金尾巴收着。

"四百年。"她低头看着地上那堆木屑。"大皇子。你藏了四百年。"

"藏在我名字底下。"

"藏在我霜辞的名字底下。"

"你以为藏得住?"

她抬脚。把木屑踢散。

"桃园的人。不是你能锚的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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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
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前方。
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黑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
"灰。"

"嗯。"

"大皇子。"
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
"灰知道。四百年前的事了。"

"大皇子谋逆被废。没死。藏在井底。"

"用师祖的名字养魂。用大师姐的名字养魂。"

"今天被师祖砸了牌位。碎了。魂断了。"
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
"灰——大皇子还活着吗?"

灰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

"活着。"

"但魂碎了六份。剩一份。活不了多久。"

"最多三天。"

"师祖没杀他。是牌位碎了自己断的。"

"禁术反噬。"

"锚别人的命。锚到妖皇头上。"

"活该。"

她咬了一口糖葫芦。嘎嘣。

"四百年前就该死的人。"

"拖了四百年。"

"今天才算真死了。"
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。
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
"灰觉得——"

"大皇子蠢。"

"锚谁不好。锚师祖。"

"师祖的命。是你能系的?"
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盖紧了她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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