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九十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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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后山。同日。申时末。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"我说什么来着。"
她站在蜜灵果树下。六条暗金尾巴散着。红色道袍被风吹得滚边翻飞。目光落在公主身上。
公主坐在青石上。靛青长裙洗得发白。袖口磨出了毛边。领口那根木簪别着头发。二十三岁的脸干干净净。但全身上下——就那么两套换着穿。
一套靛青。一套月白。
穿了五天。
"你入修之前是凡人二公主。"姜晚吟走过去。暗金尾巴尖戳了戳公主的袖口。"穿得跟逃荒似的。"
公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。
"……能穿就行。"
"能穿?"姜晚吟嗤了一声。"你看看你袖口。线头都炸了。"
无佐从树干后面探出头。九条白尾巴收着。第九条尾巴尖的金光微微闪了闪。
"前辈。公主以前在宫里——"
"在宫里穿绫罗绸缎。"姜晚吟打断她。"现在跟着我们住桃园。总不能让人以为我桃园养不起一个人。"
她转头。
"霜辞。"
沈霜辞从主殿方向走来。冰蓝尾巴垂着。手里还拿着一卷新裁的冰蚕丝料子。
"嗯?"
"带公主进城。买几套。"
"买什么?"
"衣裳。鞋子。簪子。从头到脚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甩。"别省。我出灵石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弯了弯。
"好。"
她看向公主。
"走吧。换身衣裳再出来。"
公主低头看了看自己。靛青长裙上沾了桃林里的花粉。膝盖处还有一道新蹭的草渍。
"……确实该换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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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。东市。同日。酉时。
东市是皇城最热闹的街。青石板路被踩得发亮。两侧店铺挂着各色幌子。绸缎庄、银楼、鞋铺、胭脂坊。挤得满满当当。
沈霜辞走在前面。冰蓝道袍换了一身素净的。冰蓝尾巴收着。冰蚕丝手套换了新的。整个人干干净净。
公主跟在后面。月白长裙。木簪绾发。二十三岁的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素净。
"先去哪?"公主抬头看着两侧店铺。
"绸缎庄。"沈霜辞脚步不停。"衣裳是根本。"
"云锦阁"三个字挂在门楣上。朱红漆柱。门口立着两个木架。上面搭着各色料子。
掌柜的是个圆脸妇人。看见沈霜辞进来。眼睛一亮。
"仙子——可是要选料子?"
沈霜辞点头。冰蓝眸子扫过架上的料子。
"有没有适合年轻女子的?不要太艳。素净一点的。"
掌柜的转身从里间抱出一匹匹料子。
"这个。月白软烟罗。这个。淡紫流云缎。这个。鹅黄苏绣纱——"
公主伸手摸了摸那匹月白软烟罗。指尖陷进去。软得像水。
"这个好。"
沈霜辞也摸了一下。
"确实好。"她看向掌柜的。"每样来两匹。再搭一匹靛青的。要深的。"
"好嘞——"掌柜的笑得眼睛眯成缝。"仙子还要不要看成衣?我们云锦阁也有现成的——"
"先看料子。"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微微摆了摆。"料子定了再看成衣。"
半个时辰后。云锦阁的柜台堆满了料子。月白。淡紫。鹅黄。靛青。浅粉。水绿。
公主站在柜台前。看着那堆料子。
"……这么多?"
"你只有两套。"沈霜辞的声音淡淡的。"至少得有六套换着。"
"姜师姐说了。从头到脚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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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楼。
"珠光斋"的幌子在风里晃。
沈霜辞拉着公主进了门。
柜台里摆着簪子、步摇、耳坠、手镯。银的。玉的。珍珠的。
"选一个。"沈霜辞指着柜台。
公主的手指在木簪上顿了顿。
"我这根——"
"那根留着。"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微微动了一下。"再买几根新的。"
公主的手指从木簪上移开。落在柜台里一根白玉簪上。
簪头雕着一朵梅花。玉质温润。不张扬。
"这个。"
沈霜辞看了一眼。
"眼光不错。"她又指了指旁边一根银簪。"再拿那根。簪头带流苏的。换着戴。"
掌柜的笑呵呵地包起来。
"还要什么?耳坠?手镯?"
"耳坠来一对。"沈霜辞想了想。"不要大的。小巧的。"
"好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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鞋铺。
公主低头看着自己的鞋。布底。磨了边。
"……确实该换了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弯了弯。
"选吧。"
鞋铺不大。但样式齐全。绣花鞋。软底靴。木屐。
公主挑了一双淡青绣白梅的软底鞋。又挑了一双月白暗纹的。
"走路舒服吗?"沈霜辞蹲下来按了按鞋底。
"软的。"
"那就这两双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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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市街头。
夕阳快沉了。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沈霜辞手里提着三个包袱。冰蓝尾巴微微晃着。
公主抱着一个布包。里面是簪子和耳坠。
"大师姐。"公主低头看着自己怀里。"姜师姐真的让你买这么多?"
"她说了。从头到脚。"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"她嘴上凶。其实比谁都讲究。"
"你没见过她四百年前的衣柜。"
"……什么样?"
"六条尾巴。三十六套道袍。按颜色排的。"
公主噗嗤一声笑了。
"真的?"
"真的。"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轻轻摆了摆。"暗金滚边的料子每年换一批。旧的捐给赤狐老祖。赤狐拿去当抹布。"
"……"
"所以你放心。"沈霜辞回头看她。"买多不是浪费。是正常。"
公主抱着布包。二十三岁的脸在街灯下微微泛红。
"谢谢大师姐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顿了一下。
"谢什么。"她转回头继续走。"回去让无佐帮你试衣服。她那九条尾巴闲着也是闲着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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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同日。戌时。
姜晚吟坐在竹椅上。六条暗金尾巴散着。
沈霜辞把包袱放在石桌上。解开。
月白软烟罗。淡紫流云缎。鹅黄苏绣纱。靛青深缎。浅粉。水绿。
白玉簪。银流苏簪。珍珠耳坠。
淡青绣梅软底鞋。月白暗纹鞋。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尖戳了戳那匹月白软烟罗。
"行。"她点头。"有眼光。"
她看向公主。
"去换。"
公主抱着料子和簪子回了屋。
一刻钟后。她走出来。
月白软烟罗的长裙。腰间系着靛青丝绦。头发用那根白玉簪绾着。梅花簪头在灯光下温润生光。
二十三岁的脸。干干净净。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"这才像话。"
"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穿那两件破裙子。"
公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新裙子。月白的料子垂下来。软得像水。
"……好。"
无佐从桃林里走出来。九条白尾巴散着。第九条尾巴尖的金光微微闪了闪。
"好看。"她歪了歪头。
公主的耳尖红了。
沈霜辞坐在旁边。冰蓝尾巴垂着。冰蓝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。
"师姐。料子还剩几匹。要不要给灰也做一套?"
"灰?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顿了顿。"她穿什么都行。你看着办。"
"反正——"她咬了一口蜜灵果。"桃园的人。不能穿得寒酸。"
"传出去我面子往哪搁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。
公主站在月光下。月白长裙被风吹得微微飘动。
二十三岁。新衣裳。新簪子。
像换了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