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八十七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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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开山第四百三十八年。春。辰时三刻。
姜晚吟扯着红色道袍的领口闻了一口。暗金尾巴猛地炸开。
"呕——"
她一把扒掉外袍。暗金滚边的料子团成一团丢在青石板上。
"去灵泉。"
沈霜辞从柱子上撑起来。冰蓝尾巴还捂着鼻子。冰蚕丝手套烧穿的洞里露出青紫的指尖。
"师姐。我经脉还没——"
"泡着养。"姜晚吟已经迈步往后山走了。身上只剩一件暗金色里衣。六条尾巴甩得啪啪响。"灵泉能养经脉。你不知道?"
"我知道。但那是你的灵泉——"
"现在臭了。我的灵泉也是臭的。"姜晚吟头也不回。"一起洗。"
沈霜辞愣了一息。
冰蓝尾巴尖微微弯了。
她低头解冰蓝道袍的腰带。袖口和前襟全是镇魂钉炸开的魂屑。闻着像腐烂的蜜灵果混着臭鸡蛋。
"确实该洗了。"她自言自语。把道袍叠好放在台阶上。里面是冰蓝色里衣。跟着姜晚吟往后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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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山。主峰灵泉。
雾气从泉面涌上来。比往日浓。因为姜晚吟的暗金妖力还没完全收。泉水的温度偏高。
泉边青石台上。两套道袍叠着。红的。蓝的。
泉中心。水声轻缓。
姜晚吟靠在池边。六条暗金尾巴浮在水面。散着。像六片金色的莲叶。
"这水该换了。"
沈霜辞从对面游过来。冰蓝尾巴在水下拖着。冰晶在热水里融得快。尾巴尖上的碎冰碴子咕噜噜往上冒。
"师姐。灵泉是活的。换什么。"
"浊了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水花溅在沈霜辞脸上。"地火烧过魂屑。泉水里渗了味道。"
沈霜辞抬手抹了脸。
"我闻着还好。"
"你的鼻子被雷火烧坏了。"
"……"
沈霜辞沉默了一息。低头闻了闻水面。
"确实有点。"
"是吧。"姜晚吟嗤了一声。"就你那鼻子还嘴硬。"
沈霜辞没反驳。她游到姜晚吟旁边。冰蓝尾巴搭上青石边沿。
两个人并肩靠着。水汽蒸腾。
"师姐。"沈霜辞的声音轻了。"今天那雷法——"
"别提了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拍了一下水面。"经脉裂了几处。回头你自己养。"
"我不是说这个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戳了戳旁边那条暗金尾巴的尾尖。
"我是说——四百年没用。今天用了。"
"嗯。"
"像以前一样。"
"……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停了半息。
"是像以前一样。"她低头看着水面。"那时候在剑阁。你站在我前面引雷。我在后面替你扛反噬。"
"现在反过来了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
"现在师姐护着我。"
"废话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抽了她一下。"不护着你护谁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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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黑狐狸。
黑狐狸蹲在她面前。九条黑尾巴垂着。尾巴尖上的暗紫色褪了大半。但毛还是打缕。
"灰。"
"嗯。"
"师祖和大师姐去主峰灵泉了。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灰知道。"
黑狐狸的爪子轻轻抠了抠她的裙摆。
"灰——那灰呢?灰不洗吗?"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灰有人洗。"
她抬手。拍了拍黑狐狸的脑袋。
"你带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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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后。小灵泉。
比主峰灵泉小一圈。水浅。温度低。泉水从岩缝里渗出来。带着淡淡的灵气。
这是灰专用的。姜晚吟四百年前专门给她开的小泉眼。泉水里常年泡着空灵草。能养神魂。
黑狐狸跳进泉里。九条黑尾巴在水面铺开。暗紫色一点点被泉水洗掉。
灰坐在泉边。赤着脚。脚趾浸在水里。
空眸看着前方。但目光没有焦点。
黑狐狸游过来。爪子搭上她的膝盖。
"灰。"
"嗯。"
"洗。"
灰低头。空眸对着黑狐狸。
然后她慢慢滑进泉里。
水凉。比主峰灵泉凉得多。
灰的空眸微微动了一下。像被凉意刺到了什么。
黑狐狸游到她身后。九条尾巴轻轻裹住她的背。
"灰不冷。"
灰的手指摸了摸黑狐狸的耳朵。
"不冷。"
水声轻缓。空灵草的香气从泉底浮上来。
灰的空眸微微仰着。对着天空。
"黑狐狸。"
"嗯。"
"今天烧了很多。"
"嗯。"
"烧完了。干净了。"
"嗯。"
安静了一会儿。
灰的手指从黑狐狸耳朵上滑下来。搭在水面上。
"灰觉得——"
她顿了顿。
"灰不臭了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轻轻摆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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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峰灵泉。同日。
姜晚吟从泉里站起来。水顺着六条暗金尾巴淌下来。
她跨上青石台。拿起红色道袍抖开。套上。
"走了。"
沈霜辞还泡着。冰蓝尾巴浮在水面。经脉的裂痕被灵泉养着。脸色比刚才好多了。
"师姐先回吧。我再泡一会儿。"
"别泡太久。"姜晚吟系好腰带。暗金尾巴甩了甩水珠。"水凉了伤经脉。"
"知道了。"
姜晚吟转身往主殿方向走。走了几步。停了。
"霜辞。"
"嗯?"
"下次别用雷法了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在水面停了。
"……为什么?"
"因为我会心疼。"
姜晚吟没回头。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"四百年了。还是心疼。"
她走了。
沈霜辞泡在水里。冰蓝尾巴慢慢收拢。
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
"……傻子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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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
灰从泉里出来。空眸湿漉漉的。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
咬了一口。
嘎嘣。
甜的。
不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