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八十六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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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前山。同日。卯时初。
天蒙蒙亮。
姜晚吟站在台阶上。掌心空了。两百颗镇魂钉全弹完了。
暗金色的光还残留在空气里。一丝一缕。像薄雾。
但味道不对。
不是血腥味。不是焦糊味。
是镇魂钉炸开之后留下的——魂屑。
像烧完的香灰。但比香灰难闻一百倍。腥的。涩的。闻一口嗓子眼发紧。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"臭。"
沈霜辞靠在柱子上。冰蓝尾巴捂着鼻子。
"师姐……你那钉子……炸完怎么这么难闻……"
"封了四百年的雷火。"姜晚吟捏了捏鼻梁。"魂炸了就是这个味。你以为香啊?"
赤狐老祖从桃林里窜出来。三条赤尾巴炸成毛球。手里还攥着树枝。
"臭死了臭死了——"她拿树枝扇风。"我刚才在后山都闻见了——跟死老鼠泡了三天似的——"
无佐从雾里走出来。九条白尾巴收着。第九条尾巴尖的金光暗淡了不少。
"前辈。前山……"她皱了皱鼻子。"得处理一下。"
"怎么处理?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甩。把最后一丝暗金残光驱散。"总不能拿水洗。"
灰坐在当来阁门槛上。空眸微微仰着。
"灰。"
黑狐狸从她膝上站起来。九条黑尾巴慢慢舒展。
尾巴尖上。一丝暗紫色的火苗跳了跳。
灰没说话。空眸看着前山方向。
黑狐狸跳下门槛。往主殿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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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山。空地。
地上一片狼藉。
焦黑的地面。炸碎的青石板。蜜灵果树断了一棵。空气中魂屑的浓度浓得肉眼都能看见——灰黑色的粉末悬浮在晨光里。
黑狐狸走到空地中央。站定。
九条黑尾巴一根一根散开。铺了一地。
她低头。鼻尖凑近地面。嗅了嗅。
然后抬头。对着灰的方向。
"嗯。"灰点头。"烧。"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同时垂落。尾巴尖上的暗紫色火苗连成一片。
她前爪按在地上。
地火。比上次更猛。更深。更彻底。
暗紫色的火从地面裂缝里涌出来。不是烧表面。是从地底往上翻。像大地在呕吐。
魂屑碰到地火。发出滋滋的声响。像油滴进火里。
灰黑色的粉末被一寸一寸吞掉。连带着地面上的焦痕、血渍、镇魂钉留下的暗金残光。
全部烧。
黑狐狸的耳朵微微压低。九条尾巴的火光越来越盛。暗紫色映在残破的青石板上。
烧了半盏茶的时间。
火熄了。
地面恢复平静。青石板重新凝固。但颜色更深了。从深黑变成一种近乎墨绿的深色。
空气里的臭味没了。
但——
黑狐狸站在原地。尾巴尖上的暗紫色火苗熄了。
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的爪子。
然后抬头。看了一眼灰。
耳朵耷了下去。
灰的空眸微微动了一下。
"灰闻到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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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
黑狐狸趴在灰膝上。九条黑尾巴盖着灰的手。
但尾巴尖上。还残留着一股味道。
不是魂屑的腥。是地火烧过魂屑之后留在毛上的——
臭。
比之前更难闻。像烧焦的头发混着臭鸡蛋。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凑近黑狐狸闻了闻。
然后默默把糖葫芦放回袖子里。
"灰不吃了。"
黑狐狸的耳朵压得更低了。
灰伸手。空眸的指尖摸了摸黑狐狸的耳朵。
"没事。"
"烧干净了就好。"
"臭——洗洗就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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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殿前。
姜晚吟看着前山方向。暗金尾巴甩了甩。
"烧完了?"
灰的声音从当来阁飘过来。
"烧完了。"
"臭吗?"
"黑狐狸臭了。"
姜晚吟嗤了一声。
"让她去灵泉泡着。"
"泡三天。"
"泡不完不许出来。"
沈霜辞靠在柱子上。冰蓝尾巴微微弯了。
"师姐。你那镇魂钉的味儿也沾我身上了。"
"你去泡两天。"
"大师姐也要泡?"
"废话。"姜晚吟低头闻了闻自己的红色道袍。"我也臭。"
她扯了扯领口。
"四百年没弹钉子。忘了炸完这么难闻。"
"下次——"
她顿了顿。
"没下次了。两百颗全用完了。"
赤狐老祖在旁边拿树枝扇风。三条赤尾巴炸着。
"活该!浪费精血不说!炸完还臭!你早说我就让你用我的树枝戳——"
"你那树枝能戳死三千人?"
"……不能。"
"那就闭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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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泉。同日。辰时。
黑狐狸蹲在灵泉边上。九条黑尾巴垂着。尾巴尖上的毛被水浸湿了。暗紫色褪了一些。但味道还在。
灰坐在泉边青石上。空眸看着她。
"灰。"
黑狐狸抬头。耳朵耷着。
"灰知道你臭。"
"但灰不嫌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轻轻摆了一下。
灰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糖葫芦。咬了一口。嘎嘣。
然后她把糖葫芦递到黑狐狸鼻子前面。
"吃。"
黑狐狸闻了闻糖葫芦。又闻了闻自己的爪子。
耳朵抖了一下。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。
"臭也吃。"
黑狐狸张嘴。咬了一颗。嘎嘣。
甜。
盖住了爪子上的味道。
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