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七十七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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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主殿竹屋。开山第四百三十八年。春。续。
无佐和公主对视了一眼。
公主站起来。从袖中摸出一枚东西。
小小的。银色的。像一枚指环。但内圈刻的不是花纹。是一圈极细的符文。
"这是——"无佐的九条白尾巴微微竖起来。
"皇城的东西。"公主的声音很平。"登基之前。内务府给我打的。说是'凤戒'。皇后戴的。"
她把指环放在桌上。
"我没当过皇后。但它一直带着。"
"里面这圈符文——是我让内务府刻的。不是凤纹。"
她顿了顿。
"是'同生'。"
无佐的第九条尾巴尖猛地亮了。
"你——什么时候刻的?"
"你来皇城第一年。"公主看着她。"你第一次来见我。我摸了你尾巴尖那一下。"
"回去就让内务府打的。"
"那时候你还没绑魂息。"
"我也不知道什么叫道侣契。"
"就是觉得——想留个东西。"
无佐的九条白尾巴全收了。贴着后背。
"……你那时候就——"
"就什么?"公主嗤了一声。"就惦记你了?"
"对。"
无佐张了张嘴。没说出话。
姜晚吟坐在竹椅上。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"还有吗?"
公主和她对视。
"什么还有?"
"你俩今天这是摆摊呢。"姜晚吟靠回椅背。"一件一件往外掏。掏完了没有?"
公主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她从领口里抽出一条红绳。
很细。褪色了。但没断。
绳子上什么都没挂。就是一根绳子。
"这个不算。"公主说。"就是根绳子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动了。
"哪来的?"
"我娘留下的。"公主捏着红绳。"她死的时候我七岁。就留了这根绳子。"
"她说——'等你想绑住谁的时候。用它。'"
"我以为她说的是嫁人。"
"后来——"
她看着无佐。
"后来发现她说的不是嫁人。"
"是绑命。"
无佐的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"你娘——"
"我娘是民间女子。嫁进皇宫之前。在江湖上混过。"公主把红绳绕在手指上。"她懂的比我多。"
"她留这根绳子。是让我自己选绑谁。"
"我选了你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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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黑狐狸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公主又掏了。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灰看见了。苏渺在窗根底下蹲着。全听见了。"
"先是皇城的凤戒。里面刻了'同生'。"
"然后是一根红绳。她娘留下的。"
"灰——她娘是江湖人?"
灰点头。
"灰查过。公主的生母是江湖散修之女。嫁入皇家。生下公主之后三年暴毙。"
"暴毙——灰觉得不是暴毙。"
"是被灭口的。"
"为什么?"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因为她娘知道的东西太多。"
"关于妖族。关于古契。关于双生。"
"她把这些刻进了那根红绳里。"
"传给女儿。"
"公主七岁接过来。二十三岁用上了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那无佐呢?她就没东西掏了?"
灰咬了一口糖葫芦。嘎嘣。
"有。"
"最后掏的。"
"一条白尾巴上的毛。"
"不是拔的。是自然掉的。"
"她捡了五十年。攒了一小团。"
"用那根红绳缠着。"
"放在蜜灵果树根底下。"
"每天缠一根。"
"五十年。攒了一团。"
"灰觉得——"
她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那团毛比什么都重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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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殿竹屋。同日。
无佐从袖中摸出那团东西。
白尾巴毛。一小团。用褪色的红绳缠着。
放在桌上。
和暗金玉佩。冰蓝细链。凤戒。放在一起。
五样东西。排成一排。
姜晚吟看着那团白毛。暗金尾巴停了。
"……你每天攒一根?"
无佐点头。
"掉一根。捡一根。缠一根。"
"五十年了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
"比我那链子实在。"
"你那链子怎么了?"姜晚吟瞪她。
"没怎么。"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勾了一下她的手腕。"就是没毛软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抽了她一下。
"闭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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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黑狐狸。
"灰。"
"嗯。"
"五样东西。摆一排。"
"师祖的玉佩。大师姐的链子。公主的凤戒。公主娘的红绳。无佐的尾巴毛。"
"灰觉得——"
她咬了一口糖葫芦。嘎嘣。
"最贵的不是最重的。"
"最重的是那根红绳。"
"和那团毛。"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盖紧了她的手。
"灰——那契结了吗?"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结了。"
"五层。"
"妖族双生契。管命。"
"人族道侣契。管魂。"
"凤戒同生纹。管名。"
"红绳绑命。管缘。"
"尾巴毛缠着。管日子。"
"一层压一层。"
"压了五层。"
"死不了了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。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五层。"
"一辈子。"
"散不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