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七十六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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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主殿竹屋。开山第四百三十八年。春。

姜晚吟坐在竹椅上。六条暗金尾巴散着。红色道袍的暗金滚边在日光下微微发亮。

沈霜辞坐在她对面。冰蓝尾巴垂着。冰蓝道袍的料子像一汪静水。

无佐和公主坐在下首。一个九尾白狐。一个刚恢复二十三岁模样的人族女子。

"什么事？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
无佐的第九条尾巴尖微微亮着。

"前辈。双生契结了五十年。公主筑基也成了。"

"但——"

她顿了顿。

"妖族古契虽牢。但到底是以我妖力为主。公主的命悬在我这条尾巴上。"

"万一哪天我遭劫——"

公主捏了捏她的尾巴。打断她。

"没有万一。"

无佐没理她。继续说。

"我想给公主再加一层护。人族道侣契。双契叠加。妖契管命。人契管魂。"

"两道契。双保险。"
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眯起来。

"人族道侣契？"

"对。"无佐点头。"但需要——见证人。"

"而且契文要刻在贴身之物上。以精血为引。双方自愿。"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动了。

"你找我们做什么？"

公主抬起头。目光直直看着姜晚吟和沈霜辞。

"听说前辈和大师姐。也有一道。"

满室安静。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停了。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微微颤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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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
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黑狐狸。
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耳朵竖着。

"灰。"

"嗯。"

"无佐和公主问师祖和大师姐要道侣契做见证。"

"然后——师祖和大师姐对掏了。"

灰嚼糖葫芦的动作停了。

空眸微微动了一下。

"……对掏了？"

"对掏了。"黑狐狸的爪子抠紧她的裙摆。"从袖子里。从领口里。从尾巴底下。"

"掏什么？"
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没咬。

"灰说说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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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殿竹屋。同日。

姜晚吟坐在竹椅上。沉默了三息。

然后她抬手。从红色道袍领口里面摸出一块东西。

巴掌大。暗金色。温的。

一枚玉佩。不是普通的玉。是暗金妖核打磨的。表面刻满了符文。密密麻麻。一层叠一层。

符文是活的。在玉面上缓缓游走。

"你还有脸提。"姜晚吟把玉佩往桌上一拍。"四百年了。压箱底的东西。"

沈霜辞看着那枚玉佩。冰蓝尾巴慢慢收拢。

然后她也抬手。

从冰蓝道袍袖口里摸出一条细链。

银蓝色的。比头发丝还细。链子上串着三颗冰晶珠子。每颗珠子里封着一道符文。

也是活的。

"师姐。"沈霜辞的声音很轻。"你先拿出来的。"

"我拿出来的怎么了？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"你不是也带着？"

"我带着是因为——"

"因为什么？"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勾了一下竹椅扶手。

"因为摘不下来。"

安静。

无佐的九条白尾巴微微抖了一下。

公主眨了眨眼。

"……四百年了？"

"四百一十三年。"姜晚吟拿起桌上那枚暗金玉佩。拇指按在符文上。"从她织完那件冰蚕丝袍子开始。"

"师姐。"沈霜辞的耳根微微泛红。"别说了。"

"不说？不说她不知道这东西刻了什么。"

姜晚吟把玉佩翻过来。背面。符文最深处。两个字的轮廓——

不是名字。

是一个"同"字的一半。和一个"契"字的一半。

拼在一起才是完整的。

沈霜辞那条链子上的三颗冰晶珠子里。封的是另外半个。

"四百年前我刻的。"姜晚吟的声音低了。"那时候还没妖皇级。还没桃园。"

"就一块妖核。一把刻刀。"

"刻了七七四十九天。"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垂着。没说话。

"她收了。"姜晚吟嗤了一声。"收了四百年没认。"

"我认了。"沈霜辞突然开口。冰蓝眸子看着姜晚吟。"第三年就认了。"

"那你怎么不说？"

"你也没说。"

"我——"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停了。

她看着沈霜辞。

沈霜辞看着她。

两个人对视了五息。

然后姜晚吟把玉佩往桌上一丢。

"……算了。"

"老东西了。"

"不值钱。"

沈霜辞把细链缠回手腕上。冰蓝尾巴尖微微弯了。

"值钱的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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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
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黑狐狸。
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
"灰。"

"嗯。"

"师祖掏了一枚玉佩。暗金妖核刻的。四百年前的。"

"大师姐掏了一条链子。冰晶珠子串的。也是四百年前的。"

"一个'同'字。一个'契'字。"

"拼在一起才是完整的。"
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
"灰早就知道。"

"灰五百年前就看见了。"

"师祖刻玉佩的时候。灰在旁边看着。"

"大师姐收链子的时候。灰也在旁边看着。"

"但灰没说。"

"因为师祖不让说。"
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
"灰——那无佐和公主呢？"
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
"无佐和公主跪下了。"

"不是跪师祖和大师姐。"

"是跪那两样东西。"

"四百年的道侣符文。"

"比她们俩加起来都老。"

"公主说——'原来前辈们比我们还早'。"

"无佐说——'前辈。我们那点事。不值一提'。"

灰咬了一口糖葫芦。嘎嘣。

"师祖说——"

她学姜晚吟的语气。

"少废话。"

"要结契就结。"

"别跟我们比。"

"我们那会儿可没搬人家皇城。"
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盖紧了她的手。
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。
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
"四百年。"

"压箱底的东西。"

"今天见光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