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七十五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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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开山第四百三十八年。春。灵泉。
雾气从泉面往上涌。白茫茫的。像把整片后山裹在云里。
灵泉中心。水声轻缓。
姜晚吟靠在池边青石上。六条暗金尾巴浮在水面。散着。像六片金色的莲叶。
她闭着眼。热气蒸着眉心。
"这水该换了。"
沈霜辞从对面游过来。冰蓝尾巴在水下拖着。带起一路碎冰碴子。
"师姐。灵泉是活的。换什么。"
"浊了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水花溅在沈霜辞脸上。"无佐那条狐狸前日带公主来泡过。尾巴毛掉了一池子。"
沈霜辞抬手抹了脸。
"那是她们的事。"
她游到姜晚吟旁边。冰蓝尾巴搭上青石边沿。
两人并肩靠着。水汽蒸腾。
沈霜辞偏头看了一眼姜晚吟。
暗金色的长发湿透了。贴在肩背。水珠顺着尾巴尖一滴一滴落进池里。
"师姐。"
"嗯。"
"你尾巴又长了一截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在水面拍了一下。
"哪有。"
"有。"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戳了戳旁边那条暗金尾巴的尾尖。"比上个月长了半寸。"
"……灵泉泡多了。"
"灵泉又不长尾巴。"
"你闭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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泉边青石台。
两套道袍叠得整整齐齐。
一套红的。暗金色滚边。六尾暗金狐妖皇的规制。料子是南疆火蚕云锦。水泼不进。火焚不坏。当年姜晚吟从南疆妖王遗库里翻出来的。压箱底四百年。
一套蓝的。冰蓝色滚边。三尾冰魄妖皇的规制。料子是北境冰蚕丝。冬暖夏凉。沈霜辞自己织的。织了三年。
两套裙子都没有绣花。没有暗纹。干干净净的料子。贵在本身。
"起来吧。"沈霜辞先站起身。水从冰蓝长发上淌下来。顺着锁骨往下流。
她跨出灵泉。冰蓝尾巴甩了甩水珠。每甩一下。空中炸出几颗冰晶。
姜晚吟睁开眼。
"急什么。"
"衣服该凉了。"
姜晚吟从池里站起来。水顺着六条暗金尾巴淌下来。哗啦啦的。
她跨上青石台。暗金尾巴一根一根甩干。
沈霜辞已经拿起冰蓝道袍。抖开。套上。
冰蚕丝贴上皮肤的一瞬间。她轻轻呼了一口气。
"还是这个舒服。"
"穿了三百年。还没穿腻?"
"没腻。"沈霜辞系腰带。冰蓝尾巴从袍子开衩处垂出来。"比什么都合身。"
姜晚吟拿起红色道袍。暗金色滚边在雾气里微微发亮。
她套上裙子。火蚕云锦贴着皮肤。暖的。像刚从炉子里拿出来。
系腰带的时候。沈霜辞过来。帮她把后面的带子打了个结。
手指碰到姜晚吟后背。凉的。
"手这么冰。"
"刚从灵泉出来。"
"你又用冰魄镇泉了?"
"没有。是水温降了。"
姜晚吟嗤了一声。转过身。
红色道袍垂到脚踝。暗金滚边顺着袖口和领口走了一圈。干干净净。没有多余的装饰。
沈霜辞的冰蓝道袍长及地面。三尾从袍底露出来。尾巴尖上凝着细小冰晶。
两个人站在灵泉边上。雾气还没散。
一个红。一个蓝。
像火和冰长在了同一幅画里。
"走吧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"灰该等急了。"
沈霜辞跟上她。冰蓝尾巴轻轻摆着。
"师姐。"
"嗯。"
"你今天好看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尖抽了一下。
"……废话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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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黑狐狸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师祖和大师姐从灵泉出来了。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灰看见了。苏渺在后山偷看的。被大师姐一记冰魄打跑了。"
"师祖换了红色道袍。大师姐换了冰蓝的。"
"都是长裙。料子贵得很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什么料子?"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师祖那套是火蚕云锦。南疆妖王遗库的。四百年前的老料子。"
"大师姐那套是冰蚕丝。自己织的。织了三年。"
"都没有绣花。没有暗纹。"
"就干干净净的料子。"
"贵在本身。"
她咬了一口糖葫芦。嘎嘣。
"灰觉得——"
"师祖穿红的。像火。"
"大师姐穿蓝的。像冰。"
"站在一起。"
"好看。"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盖紧了她的手。
"灰——那她们去哪了?"
灰的空眸看着后山方向。
"去主殿了。"
"无佐和公主在等。"
"说是有事商量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带着灵泉的雾气和蜜灵果的甜。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红和蓝。"
"火和冰。"
"五百年了。还是这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