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七十二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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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开山第三百九十日。辰时。后山空地。
蜜灵果树下。青石铺了一块平地。
沈霜辞站在树根旁边。冰蓝尾巴垂着。手里捏着一枚冰魄珠。
无佐和公主面对面站着。中间隔着三步。
无佐的九条白尾巴散着。第九条尾巴尖上金光微微亮着。比昨日亮了些。
公主穿着从皇城带来的常服。袖口还沾着昨日捏碎的蜜灵果叶汁。
"站好了。"沈霜辞的声音冷而清。"别动。"
她抬手。冰魄珠悬到两人中间。
"双生契。妖族古礼。以冰魄镇双魂。以精血为引。"
"本来该放师祖的血做药引——"
她顿了顿。冰蓝尾巴尖甩了一下。
"但不用了。"
无佐抬头看她。
"为什么?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一下。不是笑。是那种——"你猜"的表情。
"因为你的命尾魂息已经认了她的魂。"
"她的凡人之血已经沾了你的尾巴。"
"血引已经有了。"
"不需要再放。"
无佐的第九条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"你是说——"
"你那条尾巴。"沈霜辞指了指。"金光里有你的精血。有她的魂息。已经混在一起了。"
"双生契要的就是两道命魂交融。"
"你们——"
她嗤了一声。
"摸尾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。"
"现在只是走个仪式。把契定死。"
公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缝里还有昨日捏碎叶子留下的汁液。混着无佐尾巴上的金光。
"所以——"
"所以。"沈霜辞抬手。冰魄珠蓝光炸开。寒气笼罩三人。"不用放血。不用伐髓。不用改肉身。"
"你们俩已经绑了。"
"现在是把绑变成契。"
"契成之后——命魂共担。一头死了另一头扛。两头一起死才真死。"
"解不开。断不了。逃不掉。"
她看着公主。
"想好了?"
公主点头。
"想好了。"
沈霜辞看着无佐。
"你呢?"
无佐的九条白尾巴慢慢散开。
"一千年前就想好了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甩了一下。
"嘴硬。"
冰魄珠落下。
蓝光没入两人中间。
寒气顺着地面蔓延。青石板上结了一层薄霜。
无佐的第九条尾巴猛地亮了。金光炸开。像一条活着的火。
公主的身体微微一颤。指尖发麻。有什么东西从尾巴尖顺着金光流过来。烫的。热的。像血又不是血。
像命。
冰魄珠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。蓝光裹着金光。金光缠着蓝光。
双尾交缠。
契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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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殿竹屋。同日。
姜晚吟坐在檐下。六条暗金尾巴散着。手里剥着一颗蜜灵果。
沈霜辞走过来。冰蓝尾巴垂着。
"结了。"
姜晚吟头都没抬。
"嗯。"
"没放你的血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"本来也不用。"
"那条狐狸的尾巴早就认了。"
"你当师姐不知道?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勾了一下她的手腕。
"师姐早就知道?"
"从灰第一次来说'公主摸了无佐的第九条尾巴'开始。"
"命尾被凡人摸了。魂息没炸。"
"说明什么?"
"说明那条尾巴自己愿意。"
"狐狸的尾巴比狐狸的心诚实。"
姜晚吟把蜜灵果扔进嘴里。嘎嘣。
"不用放血。"
"不用逼。"
"一条尾巴就把契结了。"
"全桃园就你最操心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弯了。
"师姐不也看着吗。"
"看着。"姜晚吟嗤了一声。"看戏呢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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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黑狐狸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契结了。"
"没放师祖的血。"
"尾巴自己认的。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灰知道了。"
"大师姐说——本来也不用放。"
"命尾魂息早就混了。"
"公主的血。无佐的精血。"
"在尾巴上搅着呢。"
"走个仪式就是定死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那公主还是凡人吗?"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还是凡人。"
"但命跟千年九尾绑一起了。"
"无佐活一千年。她就活一千年。"
"无佐死了。她也活不了。"
"但——"
她咬了一口糖葫芦。嘎嘣。
"她还是那个攥着登基诏书摸狐狸尾巴的凡人公主。"
"没变。"
"就是——"
"死不了了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。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一辈子。"
"从一条尾巴开始。"
"从一颗糖葫芦结束。"
"灰困了。"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盖紧了她的手。
"睡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