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七十一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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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开山第三百八十九日。寅时。
沈霜辞站在后山结界入口。
冰蓝尾巴散着。寒气沿着地面蔓延。脚下的草叶一瞬间覆了层霜。
她抬起一只手。五指张开。
"出来。"
声音不大。但穿透了整条空间裂缝。
裂缝那头。赤狐老祖的赤红尾巴刚缩进去一半。
"……"
赤狐老祖的尾巴僵在半空。慢慢收回来。
他转过身。九条赤红尾巴在裂缝里烧着。看着沈霜辞。
"小丫头。大半夜的——"
"别装。"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眯起来。"你以为你走得了?"
她往前迈了一步。寒气炸开。裂缝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成冰晶。
"灰都跟我说了。"
赤狐老祖的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"说什么了?"
"说你算计公主。说你拿她当招牌。说你瞒着她魂息会反噬凡人身躯。"
沈霜辞的声音冷了一度。
"还说了——你让无佐去绑她。绑完了不告诉她会死。"
赤狐老祖沉默了。
裂缝里。无佐站在他身后。九条白尾巴收得紧紧的。第九条尾巴尖上的金光几乎看不见了。
"丫头。"赤狐老祖开口。声音沙哑。"族里的打算。不全是恶意——"
"我管你恶意善意。"沈霜辞的冰蓝尾巴甩了一下。寒气卷过裂缝。"你拿一个凡人的命去赌妖族的未来。还瞒着她。"
"这是骗。"
"桃园不养骗子。"
她盯着赤狐老祖。
"把无佐留下。你回去。"
"什么?!"赤狐老祖的赤红尾巴炸了。"我带她来的。我带她走——"
"她走不了了。"沈霜辞的声音很平。"公主在桃园。魂息绑了。双生契的事还没跟她提。"
"双生——"赤狐老祖的瞳孔缩了。"你们知道了?"
"知道了。"沈霜辞冷冷地看着他。"花无夜和苏渺查的古籍。妖族古契。命魂共担。"
"但契成不成。不是你说了算。"
"是公主自己选。"
她顿了顿。
"你把无佐留这儿。让她自己跟公主说。"
"说清楚。全部说清楚。"
"瞒一个字——"
冰魄珠从袖中飞出。悬在裂缝中央。蓝光映着赤狐老祖的脸。
"我冻了你这条老狐狸。"
赤狐老祖盯着冰魄珠。喉结动了动。
"……行。"
他退了一步。
"无佐留下。"
"但公主那边——她要是选了走呢?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散开。
"选走就断魂息。无佐断尾。公主回去。"
"但回去是死路。皇子要杀她。正道要拿她当罪名。"
"她自己选。"
"你管不着。"
赤狐老祖的九条赤红尾巴慢慢收拢。
他看了无佐一眼。
无佐站在裂缝里。九条白尾巴垂着。没动。
"丫头。"赤狐老祖的声音低了。"你自己的命。自己掂量。"
无佐点头。
赤狐老祖转身。赤红尾巴消失在裂缝深处。
裂缝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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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殿东厢。同日。卯时。
无佐站在门口。
手抬起来。又放下。又抬起来。
门开了。
公主坐在里面。面前摊着登基诏书。旁边是那棵从皇城搬来的蜜灵果树——被狐族连根拔了种在后山。她手里捏着一片叶子。
"你来了。"
声音很平。
无佐站在门口。九条白尾巴收得整整齐齐。
"我有话跟你说。"
公主放下叶子。看着她。
"说。"
无佐走进来。关上门。
站在她面前。
"你是凡人。"
公主的手指停了。
"我知道。"
"你不知道。"无佐的声音哑了。"你不知道全部。"
她深吸一口气。
"我的命尾魂息绑了你。凡人之躯接不住千年妖力。会反噬。"
"短期没事。长期——你的经脉会被魂息撑裂。肉身崩解。"
"快则三年。慢则十年。"
公主的手指慢慢攥紧了叶子。
"……你说什么?"
"我说——你会死。"
安静。
公主坐在那里。看着无佐。
"多久了?"
"从你摸我尾巴那天起。"
"你一直知道?"
无佐点头。
"赤狐老祖知道。全族都知道。"
"瞒着你。"
公主的手指把叶子捏碎了。
汁液渗进指缝。
"为什么瞒?"
"因为告诉了你。你会怕。怕了就会躲。躲了就绑不住了。"
"这是狐族的算计。"
"拿你的命。赌妖族的未来。"
公主站起来。
裙摆扫过地面。
"所以——我攥着登基诏书跟你走。不是私奔。"
"是被你们一整族算计了。"
无佐没说话。
"你也是。"
"你也是被算计的。"
无佐摇头。
"不全是。"
"我确实被族里推着来。确实是为了绑你。"
"但——"
她抬起手。第九条尾巴慢慢散开。尾巴尖上金光微弱地亮着。
"你摸我尾巴的时候。我没躲。"
"魂息绑上去的时候。我没断。"
"我可以选择断尾。选择让你忘了这一切。"
"但我没有。"
公主看着她。
"为什么?"
无佐的九条白尾巴微微颤了一下。
"因为我活了一千年。"
"见过太多人走了。"
"你是我第一个——没躲的。"
安静了很久。
公主的手指慢慢松开。碎叶子落在地上。
"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?"
无佐深吸一口气。
"双生契。"
"妖族古契。命魂共担。"
"你我共一条命。你活我活。你死我死。"
"绑了就解不开。一辈子。"
"不用洗骨伐髓。不用改肉身。"
"但——你得自己选。"
"知道全部。知道会死。知道解不开。"
"然后你说愿意。"
"不说。就不绑。"
公主看着她。
"要是我说不呢?"
无佐的尾巴收了。
"那我断尾。断魂息。你回去。"
"回去是死路。皇子要杀你。正道要拿你当罪名。"
"但那是你的选择。"
"我不替你选。"
公主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"你这条狐狸。"
"算计我。骗我。绑我。"
"最后跟我说——不替我选。"
她伸手。
捏住无佐的第九条尾巴。
金光猛地亮了。
烫的。
"我选。"
"愿意。"
无佐的九条白尾巴全炸了。
"你——"
"我摸了你尾巴。跟你走了。诏书都攥着来了。"
"现在你说让我选?"
公主的手指顺着尾巴毛捋下去。
"我早就选了。"
"从摸你尾巴那天起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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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黑狐狸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大师姐把赤狐老祖抓回来了。"
"然后放他走了。把无佐扣下了。"
"无佐跟公主说了全部。"
"公主骂了她。"
"骂完了。手没松。"
"选了。"
"愿意。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灰知道了。"
"双生契。命魂共担。"
"一辈子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那契什么时候结?"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大师姐说了。"
"明日。后山。"
"师祖主礼。"
"冰魄镇魂。精血为引。"
"灰去记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。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看着后山方向。
"一辈子。"
"死不了。"
"也散不掉。"
"从一条尾巴开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