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七十集》
------
当来阁。开山第三百八十八日。夜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黑狐狸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耳朵竖着。
"灰。"
"嗯。"
"花无夜和苏渺去找大师姐了。"
灰嚼糖葫芦的动作停了。
空眸微微动了一下。
"花无夜？她不是去血煞堂那边盯厉无痕了吗？"
"回来了。"黑狐狸的爪子抠紧她的裙摆。"跟苏渺一起。酉时末从后山绕过去的。直接找的大师姐。"
灰慢慢把糖葫芦放下来。
"……灰知道了。"
------
后山密室。同日。戌时。
沈霜辞坐在榻上。冰蓝尾巴垂着。
花无夜靠在她旁边。黑发垂在肩头。手里转着一枚黑色短刃。
苏渺坐在对面。八卦盘搁在膝盖上。酒坛子没带——这回是清醒的。
"大师姐。"花无夜开口。声音比平时正经。她平时吊儿郎当的。这回没笑。
"说。"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看着她。
花无夜把短刃放下。
"公主是凡人。魂息绑了。接不住。会死。"
"小赤狐和小白狐跟苏渺说了。苏渺跟我说了。"
"洗骨伐髓能续命。但风险大。凡人肉身扛不扛得住不一定。"
她顿了顿。
"但还有一条路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微微动了。
"什么路？"
苏渺接过话。
"道侣契约。"
她把八卦盘翻过来。盘面上一道双尾交缠的纹路刻在里面。
"妖族古契。双生契。"
"不是人族的那种结契。是妖族最古老的——命魂共担。"
"两个人。一条命。"
"不是绑魂息那种单向的。"
"是双向的。"
"公主的命分给狐狸一半。狐狸的命分给公主一半。"
"一头死了。另一头扛着。不会断。"
"两头一起死——那才真死。"
花无夜接上。
"但有个前提。"
"必须是双方自愿。"
"谁都不能逼。"
"谁都不能瞒。"
"得公主自己知道全部——知道自己是凡人。知道会死。知道契约绑了就解不开。"
"然后她自己说'我愿意'。"
"无佐也得说。"
"两条狐狸。一条人。"
"三个自愿。契成才成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慢慢散开。
"你俩什么时候知道的？"
花无夜和苏渺对视了一眼。
"刚知道的。"花无夜说。"小赤狐和小白狐去找苏渺的时候。我在旁边听着。"
"我想起来——妖族古籍里提过双生契。但以为早就失传了。"
"回去翻了古籍。确认了。能用。"
苏渺点头。
"条件苛刻。但比洗骨伐髓稳。"
"洗骨伐髓是改肉身。凡人扛不扛得住看命。"
"双生契是共命。不用改肉身。公主还是凡人。但命跟无佐绑在一起了。"
"无佐活一千年。公主就活一千年。"
"无佐死了。公主跟着死。"
"公主死了。无佐也活不了。"
"一辈子。"
"死不了。也散不掉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眯起来。
"一辈子……"
她看着花无夜。
"你跟苏渺——"
花无夜的耳根红了。
"大师姐——"
"你俩也是道侣。"沈霜辞的冰蓝尾巴甩了一下。"你跟我说这个。是不是也想——"
"不是！"花无夜猛地摆手。"我俩是后来的！是看了古籍才想起来的！"
苏渺在旁边闷声。
"……确实不是故意在你面前秀。"
沈霜辞嗤了一声。
"行了。别解释了。越描越黑。"
她站起来。冰蓝尾巴散开。
"这事——我去跟师姐说。"
"双生契。让公主自己选。"
"不骗。不瞒。不逼。"
"她要是选了——"
冰魄珠在掌心转了一圈。
"我帮她结契。"
------
当来阁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黑狐狸。
"灰知道了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双生契。妖族古契。命魂共担。"
"一辈子。"
"死不了。"
"灰——师祖会同意吗？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师祖会同意。"
"但师祖会说一句话。"
她学姜晚吟的语气。
"让公主自己选。"
"不骗。不瞒。不逼。"
"她要知道全部——知道自己是凡人。知道会死。知道契约绑了就解不开。"
"然后她自己说愿意。"
"无佐也得说。"
"两头狐狸都说了。才算。"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盖紧了她的手。
"灰——那花无夜和苏渺呢？"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她们俩——"
"灰早就看出来了。"
"花无夜去血煞堂盯厉无痕。回来带了一身血腥味。"
"但苏渺没嫌。"
"苏渺的八卦盘上刻了双尾纹。灰看见了。"
"她们早就结契了。"
"只是没说。"
"大师姐早就知道。"
"师祖也早就知道。"
"全桃园就灰和黑狐狸不知道得最晚。"
黑狐狸的爪子把裙摆又抠破了一块。
"灰——那公主会选什么？"
灰的空眸看着后山方向。
"灰猜——"
"她攥着登基诏书跟狐狸走的。"
"不是被绑的。"
"是自己选的。"
"这次也一样。"
"她会选。"
"然后骂无佐。"
"骂完了。契照样结。"
"骂归骂。"
"手不会松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。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一辈子。"
"死不了。"
"也散不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