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五十九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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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开山第一百九十九日。夜。后山密室。
五天后。
姜晚吟坐在石桌前。六条暗金尾巴散着。指尖抵着素圈戒指。
神识传音回来已经三天了。
不是无佐发的。是那枚雷纹钉子——她当初刻的时候留了一缕神识在钉子里。钉子没给无佐。但那缕神识还在皇城方向飘着。够不到无佐。够得到皇城的风吹草动。
神识带回来的东西不多。但够用。
"……炸了。"
她咬了一颗山楂。嘎嘣。
沈霜辞靠在她旁边。冰蓝尾巴垂着。
"师姐。什么炸了?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"皇族。"
"太子。"
"大皇子。"
"三皇子。"
"全炸了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"为什么?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眯起来。
"因为公主选了狐狸。"
"不是选驸马。"
"是当众表态——要跟无佐绑死。"
"太子那边坐不住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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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。东宫。同日。
大皇子把茶盏摔在地上。瓷片溅了满地。
"她疯了?!"
案上摊着一份密报。墨迹还没干。
"二公主与九尾妖狐同宿偏殿。已逾月余。妖狐第九条命尾染公主魂息。公主当众抚尾。妖狐未拒。"
"皇帝默许。未责。"
大皇子一脚踢翻案角。
"一个妖。一条狐狸。她当众摸尾巴!满朝都知道了吗?!"
幕僚低着头。
"回殿下……还没传开。但禁卫里已经有人嚼舌根了。"
"嚼什么?"
"说二公主被妖狐迷了心窍。说那狐狸会媚术——"
"媚术个屁!"大皇子一掌拍在案上。"九尾天狐是公的母的?!"
幕僚犹豫了一下。
"……回殿下。是母的。"
大皇子愣了一息。
"母的?"
"对。母狐狸。化人形是个女的。"
"……那她摸什么摸?!"
幕僚不敢接话。
大皇子来回走了三圈。
"父皇什么意思?啊?默许?父皇是打算——让一个妖狐当皇室姻亲?!"
"这要是传出去——中州脸面往哪搁?!"
"正道那边慧明和尚本来就盯着!金光寺巴不得抓把柄!"
他猛地转身。
"三弟那边什么反应?"
幕僚低头。
"三殿下……说了一句话。"
"什么话?"
"他说——二姐聪明。比我们都会下棋。"
大皇子僵住了。
"……什么意思?"
"三殿下说——九尾天狐活了上千年。身上带着桃园六尾暗金狐的镇魂钉。"
"钉子的炼法。桃园的底细。妖族的网络。"
"二姐拿一条尾巴拴住了狐狸。"
"也拴住了狐狸背后的东西。"
"父皇要的是钉子。二姐要的是狐狸。"
"两个人各取所需。"
"但最后——狐狸归二姐。"
大皇子沉默了很久。
"……她拿一条尾巴拴住了千年妖狐?"
"对。"
"那狐狸不跑?"
幕僚犹豫了一下。
"跑不了。命尾上有魂息。二公主走到哪都能感应到她。"
大皇子又沉默了。
"……妖狐的命尾?"
"对。第九条。"
"第九条是——"
"命尾。连心魂的。沾了魂息洗不掉。除非折尾巴。折了折寿三百年。"
大皇子坐下了。
慢慢坐下的。
"三百年修为……她宁可折寿也不跑?"
"回殿下……不是不跑。是跑不掉。翻墙都被堵回来了。"
"……"
大皇子拿起案上的密报。又放下。
"父皇真同意了?"
"表面上同意了。"
"实际上呢?"
幕僚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"实际上……殿下。您觉得呢?"
大皇子没说话。
他当然知道。
皇帝要的是钉子的源头。
公主要的是狐狸。
两个人都在煮。
煮的是同一只狐狸。
但狐狸自己觉得——是她选了公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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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皇子府。同日。书房。
三皇子坐在案前。手里转着一枚玉扳指。
"二姐啊二姐。"
他笑了。
"你拿命尾拴狐狸。父皇拿你当钩子钓桃园。"
"你以为你赢了。"
"其实你也是棋子。"
他把玉扳指按在案面上。
"但——"
"你比大哥聪明。"
"大哥只会摔杯子。"
"你懂得拿身子去拴。"
"狐狸再滑。尾巴被你攥着。它就跑不了。"
他拿起案头一份奏报。翻了两页。
"桃园六尾暗金狐。疑似妖皇级。炼器手段中州独一份。"
"镇魂钉活品已现世两枚。万宝楼一枚。九尾天狐身上一枚。"
"正道查了一个月。没查到桃园具体位置。"
"但九尾天狐在皇城。"
"顺藤摸瓜。迟早摸到。"
三皇子把奏报合上。
"二姐。你拴住了狐狸。"
"但狐狸背后那座山——你拴得住吗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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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当来阁。同日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黑狐狸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皇族炸了。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灰知道。"
"大皇子摔了茶盏。踢了案角。"
"三皇子说二公主聪明。"
"太子那边——还没动静。但在查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为什么炸?"
灰嚼着糖葫芦。嘎嘣。
"因为公主拿命尾拴了无佐。"
"当众的。"
"皇族觉得丢人。"
"大皇子觉得——一个妖狐也配?"
"三皇子觉得——二姐会玩。"
"但真正炸的不是面子。"
她顿了顿。
"是储位。"
"皇帝老了。五十多。快了。"
"大皇子以为太子位稳了。"
"结果二公主拴了个千年妖狐。"
"妖狐背后有桃园。"
"桃园有妖皇级的炼器师。"
"这盘棋——二公主多了一张皇城谁都没有的牌。"
"大皇子能不炸吗?"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收拢。
"那皇帝呢?皇帝什么态度?"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皇帝什么态度灰说了——表面上同意。"
"实际上拿公主当钩子。"
"让公主拴着无佐。他钓桃园。"
"父女俩各怀鬼胎。"
"都在拿无佐当棋子。"
"但无佐以为——是自己选了公主。"
"自由了。"
"灰——"
她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可怜的狐狸。"
"被当棋子的棋子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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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山密室。
姜晚吟坐在石桌前。六条暗金尾巴散着。
沈霜辞靠在她旁边。冰蓝尾巴垂着。
"太子炸了。"
"大皇子炸了。"
"三皇子没炸。但动了。"
"都在查无佐的底。"
"查着查着就查到桃园了。"
她嗤了一声。
"无佐说跟桃园没关系了。"
"她以为嘴上断就断了。"
"尾巴上有公主的魂息。走到哪都带着信号。"
"正道和皇家顺着信号摸过来——"
"桃园就完了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缠上她的腰。
"师姐。要不要——"
"不要。"
"她自己选的。"
"选了就自己扛。"
"桃园不接锅。"
她拿起素圈戒指。拇指按在戒面上。
"但五爪的得提前放。"
"不能再等了。"
"花无夜。"
"去血煞堂营地门口。"
"钉下去。"
"让正道和皇家都有事干。"
"别让他们有空盯无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