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二十二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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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开山第九十一日。申时。残垣。
苏妙靠在藤椅上。红衣袖口缺着的那截在风里晃。蜜丹从左边腮帮子换到右边。嘎嘣。
赤狐坐在池沿。六条火红尾巴铺着。巴掌大。跟姜晚吟变的小狐狸差不多尺寸。
白狐走过来。八条尾巴散着。比赤狐大一圈。安静地坐在它旁边。
赤狐的火红尾巴尖甩了一下。
"苏妙姐——正道那边又传消息了——说师祖是天生灵胎——巴掌大是成体——"
苏妙嚼着蜜丹。眼皮都没抬。
"嗯。知道了。"
"他们连《异兽古志》都翻出来了——说血脉高贵——本源脆弱——"
苏妙嗤了一声。
"天生灵胎个屁。"
赤狐的耳朵竖起来。
"那——那我呢——"
它低头看了看自己。巴掌大。六条尾巴。
"我也是巴掌大——我也是成体——"
"我是不是也是天生灵胎?"
白狐的耳朵动了一下。墨黑瞳孔看着它。
"你是赤狐。"
"正常体型。"
"只是小。"
赤狐的六条尾巴炸了。
"什么叫只是小——我跟师祖一样大——"
白狐的八条尾巴微微收拢。
"师祖是变小了。你是一直这么大。"
"不一样。"
赤狐的尾巴尖抽了一下池沿石头。
"那正道要是看见我——是不是也以为我是天生灵胎——"
苏妙把蜜丹从嘴里拿出来。看了一眼赤狐。
"他们看见你。只会以为是小狐狸。"
"看见师祖。就编出一本书来。"
赤狐的耳朵耷了。
"凭什么——"
白狐的尾巴尖轻轻碰了一下它的尾巴根。
"因为你不是暗金色的。"
"暗金色。巴掌大。通人言。"
"正道没见过。就编。"
"红色的。他们见过。"
"编不出来。"
赤狐的六条尾巴慢慢收了。
"……那我还是庆幸自己不是暗金的?"
白狐的耳朵微微偏了一下。
"嗯。"
"做你自己就好。"
"不用当天生灵胎。"
赤狐的鼻子哼了一声。
"我才不要当天生灵胎——天天被人拿命续着——"
它顿住了。
回头看了白狐一眼。
"……白狐。"
"嗯。"
"你比我大。你不嫌我小?"
白狐的八条尾巴散着。墨黑瞳孔看着它。
"不嫌。"
"巴掌大怎么了。"
"正好。"
赤狐的耳朵尖微微抖了一下。
"……正好什么。"
白狐没回答。尾巴尖又碰了一下它的尾巴根。
苏妙把蜜丹丢回嘴里。嘎嘣。
"正好揣怀里。"
"正好蹲肩头。"
"正好——"
她顿了顿。
"正好。"
赤狐的六条火红尾巴全红了。比平时红。
"苏妙姐——你——"
苏妙嚼着蜜丹。不看它俩。
"看什么看。继续泡你们的池子。"
赤狐跳进灵泉池。水花溅了白狐一身。
白狐跟着下去。八条尾巴在水里铺开。
赤狐游了两圈。冒出头。
"白狐——"
"嗯。"
"正道要是真以为我是天生灵胎——你会拿命续我吗?"
白狐的耳朵尖微微一动。
"不用续。"
"你皮实得很。"
"摔十次都不带伤的。"
赤狐的尾巴在水里甩了一下。
"那要是——万一呢——"
白狐游过来。八条尾巴围了半个池面。
"没有万一。"
"你在。就好。"
赤狐的六条火红尾巴在水下悄悄缠上了白狐的尾巴。
苏妙靠在藤椅上。蜜丹嚼得嘎嘣嘎嘣。
没看。
但嘴角弯了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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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夜。当来阁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
唐元林蹲在旁边。手里削着一根竹签。
"灰。"
"嗯。"
"赤狐问白狐会不会拿命续它。"
"白狐说不用续。你在就好。"
灰的空眸微微动了一下。
"灰备注——"
她顿住了。
"灰不备注。"
"灰在听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。你觉得白狐说的是真话吗?"
灰想了想。
"如果赤狐真伤了。"
"白狐会绑。"
"不用问。"
唐元林的竹签削好了。串上一颗蜜饯。
"那大师姐也是——"
灰的空眸看着夜空。
"不一样。"
"大师姐是自己要绑的。"
"白狐也是自己要绑的。"
"但原因不一样。"
唐元林咬了一口蜜饯。
"有什么不一样——不都是——"
灰摇头。
"师祖不需要人续命。"
"大师姐绑上去。是她自己乐意。"
"白狐绑上去。也是它自己乐意。"
"但师祖能活得好好的。不绑也行。"
"赤狐也能活得好好的。不绑也行。"
黑狐狸的耳朵转了。
"那正道那边——以为大师姐是被逼的——"
"其实——"
"其实是两个人都乐意。"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嗯。"
"正道不懂。"
"正道只懂被逼。"
"不懂有人乐意。"
唐元林咬着蜜饯。嘎嘣。
"那赤狐和白狐——也是两个人乐意?"
灰点头。
"嗯。"
"赤狐不知道。但白狐知道。"
"够了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。
黑狐狸的尾巴尖轻轻摆了一下。
"灰。"
"嗯。"
"你呢。"
灰的空眸微微偏了一下。
"灰没有灵兽。"
"也没有命魂绑定。"
"但灰乐意坐在这里。"
"你也乐意趴在这里。"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盖住了她的手。
"……灰。你学坏了。"
灰的空眸弯着。
"跟师祖学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