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二十一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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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开山第九十日。午。丹房外。

灰坐在门槛上。手里捏着一颗山楂蜜饯。嘎嘣。
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铺着。嘴里叼着半颗黑枣糖葫芦。

唐元林从桃林那边晃过来。灰的袍角沾着丹灰。看见灰和黑狐狸。走过来蹲在旁边。

"灰。黑狐狸。"

黑狐狸的耳朵转了。尾巴尖甩了一下。

"唐元林——你又来蹭丹药？"

"不是——"

唐元林挠了挠头。灰的弟子。话少。但偶尔冒一句。

"正道那边又传消息了。"

灰的空眸偏了一下。

"嗯。"

"说师祖是天生灵胎。巴掌大。成体。血脉高贵。"

"说大师姐跟她绑了命魂。是在给她续命。"

"说大师姐灵力只剩三成。日夜往外漏。"

"说大师姐别无选择。不绑师祖就死。"

黑狐狸的糖葫芦从嘴里掉出来了。

"……"

灰的手指停了。蜜饯搁在膝盖上。

"灰备注——"

她顿住了。

"灰不备注。"
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竖起来。

"他们——他们真这么想的？"

唐元林点头。

"传得有鼻子有眼的。连《异兽古志》都翻出来了。"

"说天生灵胎本源脆。一伤就碎。只能靠命魂绑定续命。"

"说大师姐是被逼的。"

黑狐狸的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
"灰——"

灰的空眸微微动了一下。

"正道那边——"

"真的很好骗。"
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全炸了。

"何止好骗——简直——"

它咬着牙。

"天生灵胎？血脉高贵？本源脆弱？"

"师祖的本源碎他们身上试试——"

唐元林蹲在旁边。沉默了一息。

"但——大师姐确实灵力在漏吧？"

灰看了他一眼。

"漏。"

"但不是往师祖那边漏。"

唐元林愣了。

"那是——"
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
"往丹炉里漏。"

"往春风粉里漏。"

"往——"

她顿住了。

黑狐狸的尾巴尖抽了她一下。

"灰——你——"

灰不说了。拿起膝盖上的蜜饯。嘎嘣。

唐元林眨了眨眼。

"所以正道那边——"

"以为大师姐在拿命续师祖的命——"

"实际上——"

黑狐狸的耳朵全红了。

"实际上在嗑药双修炼丹——"

"还加了春风粉——"

"八十多天——"

唐元林的嘴巴慢慢张大。

"……"

灰的空眸看着远处玄玉关方向。

"正道好骗。"

"灰早就说了。"

黑狐狸把脑袋埋进尾巴里。

"灰——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——我以为真的是养伤——"

"灰说了。灰说正道好骗。"

"你没问。"

唐元林蹲在旁边。半晌。

"那我——我也很好骗？"

灰看了他一眼。

"嗯。"

唐元林："……"

黑狐狸从尾巴里探出头。墨黑瞳孔看着他。

"唐元林——你跟正道是一路的——"

"都好骗——"

唐元林抓起一把土。撒在灰的袍角上。

灰没躲。

嘎嘣。又吃了一颗蜜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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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申时。主殿竹屋。

姜晚吟趴在窗框上。六条暗金尾巴散着。领口还是高高的。

沈霜辞靠在她旁边。冰蓝尾巴垂着。

花无夜从门外跑过来。六条尾巴全是泥。

"大师姐——师祖——唐元林说正道那边以为师祖是天生灵胎——"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顿了一下。

"……天生灵胎？"

"对！说巴掌大是成体！说血脉高贵！说本源脆弱！说大师姐拿命在给你续命！"
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慢慢眯起来。

"……"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勾了一下她的尾巴根。

"师姐。天生灵胎。血脉高贵。"

"闭嘴。"

"谁本源脆弱——"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抽在窗框上。

"我一拳能打碎玄玉关——他们跟我说本源脆弱？"

花无夜的六条尾巴慢慢炸了。

"那——那正道那边——"

"让他们猜。"

姜晚吟咬了一颗山楂。嘎嘣。

"猜我是天生灵胎——行。"

"猜沈霜辞拿命续我的命——行。"

"反正——"

她低头。暗金眸子看着沈霜辞。

"反正她乐意。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弯了。

"嗯。乐意。"

"拿命续也行。"

"不拿命也行。"

"嗑药也行。"

"双修也行。"

姜晚吟的耳朵尖红了。

"……正道那帮傻子。"

"连灰都比他们明白。"

沈霜辞笑了。冰蓝尾巴缠上来。

"灰是记事员。"

"正道是——"

"是傻子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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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

灰坐在门槛上。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唐元林蹲在旁边。

三个人都没说话。

嘎嘣。灰吃蜜饯。

嘎嘣。黑狐狸嚼糖葫芦。

唐元林捡起一颗石子。扔着玩。

半晌。

唐元林开口。

"灰。"

"嗯。"

"正道那边——还会继续猜吧？"

灰的空眸看着桃林深处。

"会。"

"猜到明年。"

"猜到后年。"

"猜到他们自己编不下去。"

黑狐狸的尾巴尖甩了一下。

"灰——你说。师祖知不知道他们把她编成天生灵胎了？"

"知道。"

"什么反应？"
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
"嘎嘣。"

黑狐狸和唐元林同时看了她一眼。

"……灰。你学师祖。"

灰没否认。

又嘎嘣了一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