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四百八十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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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开山第四十四日。申时末。

赤狐蹲在灵泉池底的石缝里。九条尾巴堵着泉眼北侧的裂缝。巴掌大的爪子正往缝里塞第三团灰给的墨泥。

白狐从篱笆后面绕过来。八条尾巴梳得一丝不苟。步子不快。但方向明确。

直奔池底。

赤狐的耳朵尖动了一下。鼻子抽了抽。

"……糟了。"

它把墨泥塞完。刚要往旁边石缝里缩。白狐已经蹲在池沿了。

"出来。"

声音不高。但稳。像冰层下面的暗流。表面平。底下有劲。

赤狐的九条尾巴收拢了。巴掌大的身子从石缝里慢慢探出来。

"媳妇——我修泉眼呢——灰先生交代的——"

"上来。"

赤狐不情不愿地跳上池沿。爪子在石头上打了个滑。白狐的尾巴一卷。把它捞稳了。

"你又往石缝里钻。"

"身上全是墨泥。"

"嘴上还有血痂。"

白狐低头看它。八条尾巴慢慢展开。不是炸毛。是那种——把地盘圈起来的展开。

"我修泉眼——"

"泉眼是灰先生的事——"

"你巴掌大——"

"钻石缝——"

"万一塌了——"

赤狐的破锣嗓子尖了。

"不会塌——我量过尺寸——"

"你量过？"

"用尾巴量的？"

"……对。"

白狐的八条尾巴忽然全收了。贴着身子。只留一条搭在赤狐背上。

"跟我走。"

"去哪？"

"残垣。"

"干嘛？"

"歇着。"

"我不累——"

"我说歇着。"

赤狐的九条尾巴耷拉下来。它知道这个语气。白狐一旦用这个语气。九条尾巴的力气都白搭。

它回头看了一眼灵泉池。看了一眼当来阁方向灰抱着黑狐狸的影子。看了一眼篱笆那边花无夜编藤架的动静。

"灰先生——我还没把泉眼西侧的数据报——"

"我替你报。"

"墨线第三节点——"

"我替你看。"

"那封魔钉的碎屑——"

"我收了。"

白狐的尾巴尖轻轻推了一下赤狐的后腰。

"走。"

赤狐被推着往残垣方向走。九条尾巴垂头丧气地拖在身后。

走出三步。它回头喊了一句。

"花无夜——我媳妇把我抓走了——藤架你接着编——"

花无夜从篱笆后面探出头。六条尾巴晃着。

"知道了——你保重——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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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垣。白狐的屋。

白狐把赤狐放在藤编的小窝里。八条尾巴把出口堵了。

赤狐蹲在窝里。九条尾巴挤在一起。

"媳妇——你真怕我跟别的跑了？"

白狐没答。八条尾巴又收了一层。

"我跟谁跑？"

"花无夜？他六条尾巴我打不过——"

"灰先生？人家抱着黑狐狸呢——"

"苏妙姐？她看我都嫌我小——"

"师祖？那是妖皇——"

白狐的尾巴尖轻轻搭在它头顶。

"你话多。"

"嗯。"

"安静点。"

赤狐闭上嘴。九条尾巴慢慢散开。巴掌大的身子缩在藤窝里。白狐的尾巴从四面八方裹上来。

暖的。

墨泥味被白狐尾巴上的灵泉草味盖住了。

赤狐的耳朵慢慢垂下来。

"……媳妇。"

"嗯。"

"你堵门口是不是也怕那个黑狐狸？"

白狐的尾巴顿了一下。

"不怕。"

"就是——"

"它比你大。"

"比你黑。"

"比你——"

白狐的八条尾巴又紧了一寸。

"没有比你。"

"你最好。"

赤狐的九条尾巴悄悄翘起来一根。

"嘿嘿——"

"那我能出去修泉眼了吗？"

"……明天。"

"今天歇着。"

"明天我陪你去。"

"两个人一起修。"

"快一点。"

赤狐的破锣嗓子哑哑的。

"好。"

"媳妇陪我修。"

"那——"

"明天早点起？"

"嗯。"

白狐的尾巴裹着它。八条尾巴。严严实实。

残垣里安静了。

灵泉池边灰抱着黑狐狸。

主殿棺里姜晚吟养灵海。

苏妙在隔壁换药。

花无夜编藤架。

赤狐在媳妇的尾巴里窝着。

哪也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