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四百七十八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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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开山第四十三日。寅时。

赤狐蹲在灵泉池边的石台上。巴掌大的身子缩成一团。九条尾巴捂着脑袋。

不是怕。

是烦。

白狐站在他旁边。八条尾巴全炸着。手里攥着半块从灰那借来的墨阵盘碎片。指尖发着颤。不是冷。是气的。

"刚修好——"

白狐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
"墨阵脉的引灵线刚接上——"

"第三节点刚稳住——"

"那秃驴一掌——"

他低头看着地面上那片焦黑的土。原本花无夜编的藤架位置。现在只剩一片佛印烧过的黑印。

赤狐从尾巴底下露出一只眼睛。爪子指着灵泉池方向。

池沿石缝里还插着半截封魔钉留下的裂痕。灰的墨线从裂缝里渗进去补。补了又裂。裂了又补。

"讨厌。"

赤狐开口了。声音又尖又哑。不是狐狸崽的奶音。是那种被气到极点的、破锣嗓子一样的尖。

"讨厌死狐。"

"讨厌秃驴。"

"讨厌正道。"

"讨厌封魔钉。"

"讨厌——"

他爪子一挥。把面前一块碎瓷片扫进池里。

"讨厌碎壶。"

"讨厌藤架塌。"

"讨厌打架。"

"讨厌修。"

"刚修好又来弄——"

白狐的八条尾巴猛地甩了一下。

"你以为我想修？"

"灰先生的墨阵盘碎了半边。我拿碎片拼的引灵线——拼了两天——"

"两天！"

"你以为接一条墨线容易？"

"指尖血点了七滴——"

他举起爪子。右手中指指尖结着血痂。

"刚接上——"

"一掌全废。"

赤狐从尾巴里钻出来。九条尾巴全竖着。巴掌大的身子站在石台上。仰着头。

"那我呢？"

"我守泉眼三天——"

"三天没合眼——"

"泉眼刚稳——"

"封魔钉就插进来了——"

"我拿尾巴堵的——"

他翻了个身。肚皮上三道血痕。还没结痂。

"堵泉眼——"

"你堵的？"

"你巴掌大——怎么堵的？"

赤狐的九条尾巴猛地张开。每一根尾巴尖都泛着暗金色的灵光。

"咬的。"

"我咬住封魔钉——"

"钉身烫——"

"我嘴都烫破了——"

他张开嘴。上颚一道白印。烫的。

白狐的尾巴僵了一下。

"……你咬封魔钉？"

"玄铁铸的——你拿嘴咬？"

"不然呢？"

赤狐的破锣嗓子又尖了。

"灰先生手指翻了——苏妙姐肩膀裂了——师祖灵海震伤了——"

"我咬个钉子算什么——"

"结果呢——"

"师祖亲手拔的——"

"我白咬了——"

白狐的八条尾巴慢慢垂下来。

沉默了一会儿。

"……墨线我重接。"

"引灵线我重接。"

"三天。"

"三天之内接好。"

"下次他们再来——"

"不能再废第二次。"

赤狐的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
"讨厌死狐。"

"讨厌修。"

"但修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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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卯时。当来阁。

灰坐在门槛上。十根手指包着布。白狐走过来。把一块新拼的墨阵盘碎片放在他面前。

"引灵线重接了。"

"第三节点换了位置。"

"从池东移到池北。"

"封魔钉插的是南侧。下次他们再插——"

"线不在那边了。"

灰的空眸看着那块碎片。

布包着的手指动了动。没接。

"灰的手——"

"画不了细线——"

白狐的八条尾巴微微收拢。

"我接的线。你画粗的。细的交给我。"

"两天。"

"两天够不够？"

灰看着他。

空眸里那点光微微动了一下。

"够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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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辰时。残垣。

苏妙靠在墙上。左肩的伤换了药。白狐的尾巴堵着门缝。

赤狐蹲在她脚边。巴掌大的爪子捧着一片封魔钉的碎屑。

"这东西——"

"还留着？"

"留着。"

赤狐的破锣嗓子哑哑的。

"下次他们再来——"

"我认得味道——"

"封魔钉的味道——"

"闻到就知道——"

"提前堵。"

苏妙低头看他。

巴掌大的身子。九条尾巴。嘴上那道白印。

"你堵个屁。"

"下次让灰给你做个阵。"

"别拿嘴咬。"

赤狐的尾巴甩了一下。

"讨厌修。"

"但修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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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午时。灵泉池边。

姜晚吟站在池沿。六条尾巴垂着。暗金道则慢慢往泉眼里渡。

池水比昨天清了一点。但还是淡。

沈霜辞站在她旁边。冰蓝道则裹着她的灵海。

"泉眼伤了三成。"

"三天不够。"

"至少七天。"
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看着池面。

"那就七天。"

"七天不动。"

"让他们以为我们废了。"

"然后——"

她没说完。

赤狐从池边石缝里探出头。

"师祖——泉眼北侧的墨线——白狐接好了——"

"但池东那块——"

"封魔钉烧裂的石头——"

"要不要换？"

姜晚吟低头看他。

巴掌大的狐狸。九条尾巴。嘴上烫疤。

"换。"

"全换。"

"讨厌修。"

"但修。"

赤狐的尾巴甩了一下。

"对。"

"讨厌死狐。"

"讨厌修。"

"但修。"

他钻回石缝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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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未时。桃园全园。

灰坐在当来阁门槛上画粗线。布包着的手指握笔。歪歪扭扭的。不如以前万分之一精细。

白狐蹲在旁边接细线。八条尾巴一根一根搭在墨阵上。指尖血又点了三滴。

赤狐在池底堵裂缝。巴掌大的身子钻进石缝。尾巴尖往外露着。

花无夜在重新编藤架。六条尾巴全用上了。这次编的粗。比上次粗三倍。

苏妙靠在残垣墙上看着。左肩还疼。但手里的短刃擦干净了。

姜晚吟和沈霜辞在棺里养灵海。六条暗金尾巴和六条冰蓝尾巴缠在一起。

全园子。

被打肿了。

被查封了。

碰到了真正的敌人。

然后——

修。

讨厌修。

但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