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四百七十三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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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开山第四十二日。全天。
全园子发现一个恐怖的事实。
躺得最久的。不是伤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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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
灰的笔搁在案石上。第三天了。没动。
墨干了。笔尖结了一层薄壳。
灰坐在椅子里。空眸看着灵泉池方向。
手没抬。
花无夜从篱笆后面探出半个头。
"灰——你真不写了?"
「不写。存档。」
「灰躺。存档。」
「师祖躺·灰便躺。存档。」
「灰八百年没歇·歇三天怎么了。存档。」
花无夜的六条尾巴全竖了。
"三天了——你连'存档'都懒得写了——"
「写了。存档。」
「看。写了。存档。」
「够了。存档。」
「灰继续躺。存档。」
花无夜:"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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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午时。残垣里。苏妙那间屋。
苏妙躺在藤椅上。红衣散着。酒壶搁在肚子上。
没喝。
"不喝了。"
"躺。"
白狐的九条尾巴从门缝里扫出来。
"你也不管事了?"
"赤狐带着后勤呢——"
"你不管了?"
苏妙翻了个身。酒壶从肚子上滚下来。白狐的尾巴接住了。
"管什么。"
"园子自己转着呢。"
"灰躺了。师姐躺了。沈霜辞躺了。"
"伤员躺了。"
"我躺怎么了。"
"魔道殿出来的——"
"躺得比别人理直气壮。"
白狐的尾巴把酒壶搁回桌上。
"那你躺吧。"
"我去看看赤狐。"
苏妙的声音从藤椅里闷出来。
"别叫醒我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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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时。灵泉池边。
姜晚吟趴在池沿上。六条尾巴散着。手里攥着第二团泥。
壶嘴往右偏的版本。
"苏妙也躺了。"
"灰也躺了。"
"全园子就属他俩躺得最久。"
"一个八百年没歇笔。"
"一个魔道殿出来的——"
"躺是本能。"
沈霜辞靠在竹桩上。单衣晒着太阳。伪装没撤。两条尾巴的"伤员"版。
"灰第三天没写字了。"
"苏妙酒壶都不碰了。"
"赤狐带着十五个后勤干得热火朝天。"
"花无夜编篱笆。"
"鹿妖背阵。"
"白狐教赤狐认账本。"
"干活的全是小的。"
"当官的——"
"全躺了。"
"对。"
"大师姐和师姐——"
"不对。"
"苏妙和灰。"
"躺得最久。"
"啥也不干。"
"理直气壮。"
"灰的理由是'师祖躺我便躺'。"
"苏妙的理由是'我本来就是来躺的'。"
"一个比一个能躺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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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时。当来阁。
灰还是没动笔。
但花无夜发现案石上多了一张纸。
不是灰写的。
是姜晚吟趁灰"躺"的时候溜进来放的。
纸上画了个简笔画。
一只巴掌大的狐狸(灰)趴在案石上。笔搁着。墨干了。旁边写着:
「灰·躺·第四日。存档。」
「师祖画的。存档。」
「灰看见了。存档。」
「灰觉得画得还行。存档。」
「灰备注:耳朵画大了。存档。」
花无夜笑得六条尾巴全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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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酉时。苏妙屋前。
姜晚吟捏着第三个泥胚路过。往门缝里看了一眼。
苏妙四仰八叉躺在藤椅上。红衣铺了一椅子。
"苏妙。"
"你真躺一天了?"
苏妙没睁眼。
"嗯。"
"你也躺一天了?"
"对。伤员。"
"我也伤员。"
"屁股撞篱笆。"
"我落水。"
"咱俩谁伤重?"
"我。"
"我落水。你只是躺着。"
"落水算什么伤。"
"灰说静养。"
"静养就是躺。"
"你躺你的。我躺我的。"
"别比了。"
"……行。"
姜晚吟走了。泥巴在手里捏着。壶嘴往右偏的第二个版本。
苏妙的声音从藤椅里飘出来。
"壶嘴还是歪的吧——"
"往右了——"
"上次往左。这次往右。"
"下次呢?"
"朝上。"
"壶嘴朝天。"
"浇花用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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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夜。当来阁。
灰终于动了。
不是拿笔。
是把姜晚吟画的那张简笔画翻过来。
在背面写了一行。
「灰看了。存档。」
「师祖画技·比捏壶强。存档。」
「灰继续躺。存档。」
「但灰把画收了。存档。」
「八百年来的第一张画像。存档。」
「灰不丢。存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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棺里。子时。
姜晚吟靠在沈霜辞肩上。
"灰把画收了。"
"八百年第一张。"
"他藏案石底下了。"
"我看见了。"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后颈。
"苏妙呢?"
"还在躺。"
"白狐说她翻了三次身。"
"算今天运动量最大的。"
"全园子——"
"就赤狐在忙。"
"巴掌大的管十五个。"
"自己还巡夜。"
"不躺。"
"因为没资格。"
"职位太低。"
"等他当上什么——"
"也能躺。"
沈霜辞的嘴角弯了。
"那我呢?"
"我躺了一个多月了。"
"从考生到伤员。"
"从教剑到躺。"
"什么时候能起来?"
"不急。"
"等壶嘴捏正了。"
"或者——"
"等灰先起来。"
"灰不起来。"
"我们就不动。"
"苏妙说了——"
"园子自己转。"
"小的们干着呢。"
"咱们——"
"享受。存档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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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垣里。夜深了。
灵泉池水面平着。
歪嘴茶壶第二版搁在池边晾着。
当来阁里灰闭着眼。笔搁着。
苏妙屋里藤椅吱呀响了一声——翻身。今天第四次。
白狐的尾巴堵着门缝。
赤狐在棚顶蹲着。巴掌大眼睛看着月亮。
花无夜抱着肉饼睡了。
全园子最大的官们。
全在躺。
理直气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