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四百七十四集》
------
桃园。开山第四十三日。寅时三刻。
雾浓得反常。
灵泉池面那股黑雾比往常翻涌得急了三倍。池心咕咚一声闷响——像什么东西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。
小黑从雾泉里钻出来。
不是平时的空眸小童模样。
今天他整个人凝实了一圈。黑袍下摆滴着灵泉水。空眸里——头一回——有东西在转。
像漩涡。
他没飘。是走出来的。一步一步。踩在池边石板上。脚印湿的。往当来阁方向去。
------
当来阁。寅时四刻。
灰的笔搁在案石上。第四天。没动。
但灰没睡。
空眸看着南道口方向。
小黑走进来。站在案石前。
灰第一次抬头看他。不是看空气。是看他。
「小黑。存档。」
「四十三日来·首次实体化至案前。存档。」
小黑开口了。
声音不像平时那种空灵的飘忽。是实的。沉的。像灵泉底下的暗流挤过石缝。
"正道那边动了。"
灰的笔尖微微一动。
「何人。存档。」
"中州剑阁。林逐月。"
"金光寺。净垣。"
"青霄。陆知微。"
"三宗各出了一队。"
"不是探了。"
"是来。"
灰的空眸没眨。
「人数。存档。」
"剑阁十二。金光寺六。青霄九。"
"共二十七。"
"方向——魔风镇。"
"估时——卯时到。"
灰的笔尖落下去了。
第四天。第一笔。
「桃园·开山第四十三日·寅时。外敌·三宗×27·卯时抵魔风镇。存档。」
「小黑·首次实体化报信·定性：紧急。存档。」
------
寅时五刻。主殿竹屋。
灰没敲门。走到门口。笔尖点了一下竹墙。
棺里两个人同时醒了。
不是被吵醒的。是道则共振——灰的墨阵道则带着"紧急"频率过来的。
姜晚吟的六条尾巴刷地收拢。暗金道则浮上来。
沈霜辞的冰蓝耳朵竖了。伪装瞬间压回去——但这次不是压成考生。是压成全盛态。
"灰。"
"进来。"
灰推门。
「正道三宗。二十七人。卯时到魔风镇。存档。」
「林逐月。净垣。陆知微。存档。」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慢慢睁开。
"终于。"
"一个多月了。"
"那股道则共振——"
"他们感觉到了。"
沈霜辞坐起来。单衣散着。冰蓝道则没压。
"林逐月亲自来？"
灰点头。
「剑阁阁主·林逐月·亲率十二剑修。存档。」
「定性：不是问路。是压。存档。」
姜晚吟的六条尾巴缓缓展开。暗金纹路一条一条亮起来。
"二十七人。"
"剑阁十二——林逐月带队。"
"金光寺六——净垣那个老和尚。"
"青霄九——陆知微。"
"上回探园那四个青霄弟子——"
"回去报的信。"
灰的笔尖落下。
「青霄四弟子·探园当日·感知灵气外泄。存档。」
「回宗汇报·定性：妖皇道则·桃园方位。存档。」
"所以——"
"一个多月。"
"他们不是没反应。"
"是在调人。"
"在确认。"
"在等林逐月点头。"
"现在来了。"
------
卯时。魔风镇。
二十七道气息压过镇口。
魔风镇的凡人早跑了。掌柜的关了铺子。躲在后院地窖里。
林逐月一袭青衫。剑没出鞘。走在最前面。
身后十二剑修。剑气凝而不发。
左边。金光寺净垣。白眉垂到胸口。手里捻着一串菩提子。六僧随行。金光隐隐。
右边。青霄陆知微。道袍猎猎。身后九弟子。灵阵盘已经展开了三个。
林逐月站在镇口。看着南面那片雾。
"灵气走向。往南。"
"十里。"
"桃园。"
净垣的菩提子停了。
"妖皇道则。没错。"
"百年前上界那一战的气息。"
"她没走。"
"在这。"
陆知微的灵阵盘转了。
"方位确认。十里。雾障阻隔。探不清内况。"
"但活物气息不少。"
"有妖族。有——"
他顿了一下。
"两个人族高阶。"
"不对。不是人族。"
"气息像。但骨相——"
"狐。"
林逐月的剑鞘轻轻点了一下地面。
"妖皇姜晚吟。"
"在这里。"
"开山收徒。"
"收的是妖族和魔族。"
他抬眼。看着十里雾障。
"去。"
------
同日。卯时二刻。桃园。
灰站在当来阁门口。笔搁回案石。没拿。
小黑站在灵泉池边。黑袍滴着水。空眸里的漩涡转着。
姜晚吟和沈霜辞已经出了棺。站在主殿前。
六条暗金尾巴全展开了。六条冰蓝尾巴也展开了。伪装全撤。
不是考生了。
是妖皇。是冰魄剑祖。
花无夜从篱笆后面窜出来。六条尾巴炸着。
"师姐——外面——"
"知道了。"
"二十七人。"
"林逐月带队。"
"来了。"
花无夜的尾巴抖了。
"打吗？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眯起来。
"不急。"
"让他们进来。"
"看看。"
"看看桃园。"
"看看我收的弟子。"
"看看我——"
"一个多月没露面的妖皇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扫过地面。
"灰。"
灰看她。
「沈师祖。存档。」
"墨阵。开几成？"
灰的笔尖动了。
「外阵全开。存档。」
「内阵·灵泉核心·不动。存档。」
「让进。但让不让他们出——」
「看师祖意思。存档。」
姜晚吟的嘴角弯了。
"先进来。"
"看看再说。"
"一个多月没客人了。"
"躺够了。"
"该干活了。"
------
同日。辰时。南道口。
雾障最薄的地方。
林逐月第一个走进来。
脚下墨线微微亮了一下。没锁。放行了。
身后二十七道气息跟进来。
雾散开。桃园全景铺在眼前。
灵泉。桃树苗。篱笆。竹屋。当来阁。残垣。
还有——
池边站着的六条暗金尾巴。
和旁边六条冰蓝尾巴。
林逐月的脚步停了。
剑鞘上的手微微收紧。
"姜晚吟。"
姜晚吟站在灵泉池边。六条尾巴散着。暗金眸子看着来人。
"林阁主。"
"大老远跑一趟。"
"喝茶还是砸场子？"
"提前说。"
"伤员刚养好。"
"不想动手。"
------
灰的笔尖在当来阁方向悬着。
「桃园·开山第四十三日·辰时。正道三宗×27·入。存档。」
「师祖·出面。存档。」
「灰备注：躺了一个多月。终于有事干了。存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