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四百四十五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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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残垣。三日后。辰时。
寒髓送到了。
三份。整整齐齐码在黑玉棺旁边。魔族特制的寒玉匣子装着。打开的时候白雾往上涌。冷气把棺壁符文都凝了一层霜。
夜阑亲自送来的。紫黑长发束了一半。竖瞳底下有青影——取魂源之后还没养回来。
她蹲在竹榻边。给柳青芜解反噬。
手法快。魔族古咒从指尖渡进去。沿着脊骨一道一道走。魂锁残余的碎屑从毛孔里被逼出来。紫黑色的。落在灵布上。烧出小洞。
柳青芜没叫。咬着袖子。脊骨一抽一抽的。
矿脉那五个排着队。断腿的那个夹板还没拆。瞎眼的那个人安静坐着。
半个时辰。全解完了。
夜阑站起来。指尖还沾着魔咒的紫光。
"反噬清了。"
"道则能慢慢养回来。"
"三个月内别动用全力。"
"寒髓每天敷一次。"
她把最后一个寒玉匣子推过去。
姜晚吟靠在竹墙根底下。六条尾巴散着。暗金眸子半阖。
"行。"
"你的事完了。"
"走吧。"
夜阑的竖瞳看了她一眼。
"本座的事没完。"
"魂源取了。但七百年的伤不是一天好的。"
"还要在附近养几天。"
"随你。"
"别进园子就行。"
"园子小。挤。"
夜阑的魔纹跳了一下。
"本座睡魔风镇。"
"不进你这破园子。"
"……"
她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。顿住。
"正道那边——"
"有消息了。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睁开。
"什么消息。"
"青霄的人来了。"
"不是传信。"
"是人。"
"在魔风镇。"
"等了两天了。"
"等谁?"
"等你出园。"
"想当面求。"
姜晚吟的尾巴尖动了一下。
"求什么?"
夜阑没回头。
"求寒髓。"
"求解法。"
"他们知道了。矿脉那五个解了。"
"柳青芜也解了。"
"他们想要一样的。"
"我说了。"
"有一样的不给。"
"自己种的锁自己解。"
夜阑的石珠碎粉从袖口漏了一滴。
"他们说了。"
"说不是自己种的。"
"是玄罔私自实验。"
"三宗不知情。"
"不知情?"
"玄罔在矿脉种了半年锁。"
"三宗掌教不知道?"
"齐岳不知道?"
"陆长渊不知道?"
"慧明不知道?"
"骗鬼呢。"
夜阑的竖瞳微微阖上。
"他们确实是这么说的。"
"让他们继续说。"
"说给魔族听没用。"
"说给正道听也没用。"
"我这边——"
"不接。"
夜阑沉默了一息。
"好。"
她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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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巳时。
花无夜蹲在门口啃灵果。六条尾巴炸着。
"师姐——青霄的人来了?"
"来了。"
"在魔风镇?"
"对。"
"要见你?"
"想见。"
"不见。"
灰坐在石头上。笔尖落下。
「备忘:青霄弟子×2·魔风镇候见·第三日。诉求:求寒髓解法·声称玄罔私自实验·三宗不知情。师姐定性:不接。理由:半年实验三宗不知情不可信。有一样的不给。存档。」
花无夜的尾巴晃了晃。
"师姐——万一他们说的是真的呢?"
"真的假的。"
"关我什么事。"
"他们正道内部的事。"
"自己查。"
"自己审。"
"自己把玄罔揪出来。"
"然后——"
"再来跟我说。"
"现在——"
"拿'不知情'三个字来要寒髓?"
"当我是善堂?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垂下来。
"……也是。"
"那他们要是一直在镇上等呢?"
"等就等。"
"等腻了自己走。"
"不腻就住着。"
"反正——"
"魔风镇掌柜的收灵石。"
"住一天收一天。"
"正道的灵石。"
"花在正道地砖铺的茅厕旁边。"
"挺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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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风镇。同日。午时。
青霄两个弟子坐在黑风栈大堂里。
一个人境中期。一个气海后期。剑袍上绣着青霄云纹。
掌柜的在柜台后面擦杯子。三个眼珠时不时瞟他们一眼。
"二位——住店还是——"
年长的那个放下茶盏。
"等桃园的人出来。"
"等几天了?"
"两天。"
"还要等?"
"等。"
掌柜的魔纹抖了一下。
"那——续房钱——"
两块下品灵石推过来。剑阁印记。
掌柜的接过。手烫了一下。
"好嘞——"
他低头擦杯子。心里想的是——
正道的人住正道地砖铺的茅厕旁边。花正道的灵石。等一个不肯见他们的人。
魔风镇的日子。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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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残垣。同日。未时。
苏妙从溪涧方向走回来。青衣剑袖沾了水。
"魔风镇那边。青霄的人还在。"
"知道了。"
"不赶他们?"
"赶什么。"
"又没进园子。"
"在镇上坐着是他们的事。"
"反正——"
"寒髓不给。"
"解法不给。"
"人不见。"
"就三个字。"
沈霜辞靠在竹墙另一侧。冰蓝眸子半阖。
"如果他们一直等下去呢?"
"那就一直等。"
"等他们掌教亲自来。"
"齐岳要是自己来——"
"倒可以谈。"
"派两个弟子来——"
"打发叫花子呢。"
"当我这——"
"是街边摊?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
"你倒会比喻。"
"实话。"
"正道三宗——"
"一个掌教都没露面。"
"派几个弟子来传话。"
"传完了还要寒髓。"
"天底下没这种好事。"
"想解锁——"
"拿东西换。"
"拿不出来——"
"就等着。"
"等得起就等。"
"等不起——"
"那是他们的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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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垣角落。同刻。
柳青芜坐在竹榻上。脊骨上的灵布换了新的一层。脸色比三天前好多了。
她听着姜晚吟的话。手指搭在膝上。
"……师姐。"
"青霄那边——"
"如果齐师兄真的来了——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看过来。
"他来。"
"我见。"
"但他得自己来。"
"不是派弟子。"
"不是传信。"
"是自己走到这残垣门口。"
"然后——"
"把玄罔的事说清楚。"
"谁种的锁。谁默许的。谁分的丹药。"
"说清楚了——"
"再看给不给。"
柳青芜点头。
"我明白了。"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"半年前我进矿脉的时候。齐师兄确实不知道。"
"但后来——"
"他应该知道了。"
"只是没拦。"
姜晚吟的尾巴尖动了一下。
"那就不是不知情。"
"是知情不拦。"
"比私自实验还重。"
"私自实验是一个人坏。"
"知情不拦是一群人坏。"
"一群人坏——"
"凭什么让我救?"
柳青芜没说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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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风镇。同日。申时。
青霄两个弟子还在大堂里坐着。
年长的那个看着窗外的骷髅灯笼。
"师弟。"
"嗯?"
"你说她真的不见吗?"
"不见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咱们不值。"
"什么意思?"
"掌教不来。长老不来。就派咱俩。"
"剑阁和金光寺也没来人。"
"三宗都等着。看谁先开口。"
"谁先开口谁丢人。"
"所以都不来。"
"让咱俩先探路。"
年长的那个攥了一下茶盏。
"那咱俩算什么?"
"算——"
"探路的石子。"
"被扔出去试试水深。"
"水不深。"
"但烫。"
两个人沉默了。
掌柜的从柜台后面探出头。
"二位——晚饭——"
"不吃了。"
"省钱?"
"不是省钱。"
"是没脸吃。"
"花着正道的灵石。坐在正道地砖铺的茅厕旁边。"
"等一个不肯见我们的人。"
"吃不下去。"
掌柜的缩回去了。
三个眼珠转了转。
「黑风栈·实时:青霄弟子×2·候见第三日·未进食·定性:探路石子。合理。存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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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残垣。同日。酉时。
灯点上了。油芯子噼啪响。
姜晚吟靠在竹墙根底下。六条尾巴散着。黑玉棺在旁边温着。
沈霜辞坐在旁边。冰蓝道则收着。手指拢着她后颈。
花无夜在当来阁门口烤灵兽肉。这次椒盐放得少。灰站在旁边监督。
三眼獒蹲在门口。三个眼珠看着南道方向。
赤狐在灰膝盖上啃灵果。白狐的尾巴裹着它。
苏妙坐在溪涧边上。剑横在膝上。面朝南。
柳青芜在竹榻上闭目养神。
残垣里安安静静的。
"青霄的人还在等。"
沈霜辞的声音不大。
"让他们等。"
"等得起就等。"
"等不起——"
"回去叫掌教来。"
"叫来了——"
"我看看他怎么说。"
"说得好——"
"再谈。"
"说不好——"
"继续等。"
夜风灌进来。带着桃花味。和远处魔风镇的方向——
一丝茶凉了的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