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四百四十四集》
------
桃园。残垣。同日。戌时。
暮色彻底沉下去了。残垣里点了一盏灯。油芯子噼啪响。
姜晚吟坐在唯一没塌的竹墙根底下。六条尾巴散着。指尖的颤终于停了。但暗金道则还是温吞吞的。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火。活着。但没力气。
三个时辰的妖皇血脉往外渡。不是睡一觉能补回来的。
沈霜辞走过来。
步子比平时慢。冰蓝道则收得干干净净。灵力耗了大半。从魔渊口一路走回来。膝盖也有点僵。
她没说话。
走到竹墙根底下。弯腰。
一只手穿过姜晚吟的膝弯。一只手托住后背。
把人捞起来。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睁开。
"……干嘛。"
"养伤。"
"你也需要养。"
"我知道。"
沈霜辞的手指收紧了一点。冰蓝眸子垂着。看着她。
"一起。"
姜晚吟的六条尾巴还没反应过来。就被抱离了地面。轻的。稳的。
花无夜蹲在当来阁门口。烤肉签子咬在嘴里。六条尾巴全炸了。
"师姐——你抱师姐——"
"看什么看。"
"吃你的肉。"
花无夜的尾巴全裹住自己。低头猛啃。
灰的笔尖悬着。
「桃园·实时:沈霜辞抱姜晚吟×1。地点:竹墙根→黑玉棺。定性:养伤。合理。存档。」
------
沈霜辞走到残垣中央那块空地。
尾巴尖动了一下。
黑玉棺从虚空中涨出来。七尺长。符文从棺壁漫开。暗金色的。跟姜晚吟的眸子一个颜色。
棺盖滑开。
沈霜辞弯腰。把姜晚吟放进去。
里面铺着软垫。妖皇古器的内里。空间拓了十倍。躺两个人绰绰有余。
姜晚吟靠在棺壁上。六条尾巴散开。暗金道则温着。符文光从四面漫过来。裹着她。
沈霜辞跨进去。
棺里空间自动调整。垫子往两边分了分。刚好两个人并排的位置。
她躺下来。冰蓝道则慢慢浮上来。凉的。像雪水。但底下是烫的。
棺盖没合。
沈霜辞侧过身。冰蓝眸子看着姜晚吟。
"还颤吗?"
"不颤了。"
"就是空。"
"血脉耗多了。"
"像三天没吃东西。"
"那得补。"
"怎么补?"
沈霜辞的手指拢上她后颈。
"道则共振。"
"你温我的冰蓝。"
"我温你的暗金。"
"互相渡。"
"……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睁开。
"棺里。"
"又是棺里。"
"上回也是棺里。"
"这次又是。"
"你是不是——"
"就喜欢棺?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
"不是喜欢棺。"
"是喜欢——"
"棺里只有你和我。"
"……"
姜晚吟的六条尾巴慢慢收拢。一条裹上沈霜辞的腰。
"行。"
"渡就渡。"
暗金道则从她血脉深处浮上来。慢慢的。裹着沈霜辞的冰蓝道则。
冰蓝道则从沈霜辞掌心渡过来。凉的。顺着姜晚吟的后颈往里走。
两股道则在棺里缠在一起。像水进了水。
棺壁上的符文跟着亮了一层。暗金色的光漫在狭小的空间里。
沈霜辞俯下来。
额头碰她的。鼻梁碰她的。
然后唇。
这次比昨晚轻。不是啃。是——渡。
冰蓝道则顺着唇齿渡进去。凉的。但渡到血脉里就暖了。像雪水渗进干裂的土里。
姜晚吟的尾巴收紧了一点。暗金道则回应着。慢慢的。不急。棺里不急。
棺盖在头顶悬着。没合。夜风从缝隙里漏进来一丝。带着桃园残垣的桃花味。和花无夜烤肉的椒盐味。
亲了很久。
久到棺壁符文光从亮变暗。从暗变温。
久到姜晚吟指尖的颤彻底停了。
久到沈霜辞颌骨下那道红痕被蹭得更深了一点。
------
棺外。残垣。同刻。
花无夜啃完最后一口肉。六条尾巴垂着。
"灰——师姐他们——"
「棺内。养伤。勿扰。」
"……哦。"
赤狐从灰膝盖上探出头。巴掌大爪子指着黑玉棺。
"媳妇——那个黑盒子——"
白狐的尾巴裹紧他。
"巴掌大的别问。"
"里面是什么?"
"养伤用的。"
"为什么要在盒子里养伤?"
"……"
白狐沉默了一息。
"因为盒子隔音。"
"隔音干什么?"
"巴掌大的——闭嘴。"
赤狐缩回去。乖了。
三眼獒蹲在棺旁边。三个眼珠仰着。看着悬着的棺盖。
尾巴摇了一下。
没叫。没闹。
守着。
------
棺里。亥时。
道则渡完了。
姜晚吟的暗金道则温着。比进去之前厚了一层。血脉补回来了。
沈霜辞的冰蓝道则也稳了。灵力回来了大半。
两个人并排躺着。棺壁符文光温温的。
姜晚吟的尾巴裹着沈霜辞的腰。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后颈。
"明天呢?"
"等寒髓。"
"等夜阑。"
"解柳青芜的锁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——"
沈霜辞的手指从她后颈滑到颈侧。指腹摩着那片暗红印子。
"然后看正道还传不传信。"
"传就继续不回。"
"不传就——"
"安静几天。"
"花无夜烤肉。"
"椒盐少放。"
哑笑。
"好。"
"安静几天。"
"烤肉。"
"棺里睡。"
"不一定睡。"
沈霜辞的耳根微微一热。
"……"
"逗你的。"
"今天养伤。"
"正事。"
"明天再不正经。"
棺盖在头顶微微晃了一下。夜风灌进来。
符文光温着。
两个人靠在一起。
残垣外面。花无夜的尾巴扫过地面。灰的笔尖落下。
「桃园·残垣·实时:姜晚吟×沈霜辞入棺养伤×1。道则共振完成。血脉补全。定性:正经养伤(含亲吻×1)。合理。存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