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四百四十一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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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荒。魔风镇。黑风栈。三楼走廊。同日。午时。
从魔道殿回来。三个人踩着石阶往下走。晨雾散了。魔风镇的骷髅灯笼被日头晒得鬼火都蔫了。
苏妙走在最后。青衣剑袖被风刮着。眉间剑疤淡白。
她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。平的。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"那些正道自己弄的锁。"
"解个锤子。"
脚步顿了一下。
姜晚吟回头。暗金眸子微微睁开。
"嗯?"
苏妙面无表情。拎着那把魔纹旧剑。
"矿脉那五个。魂锁是玄罔种的。玄罔是正道的人。"
"柳青芜的锁。试锁实验。正道三宗默许的。"
"寒髓要三份。魔族出。"
"条件是你和师姐谈的。"
"钱——"
她顿了一下。
"是大师姐和师姐你俩出的。"
"正道自己种的锁。自己默许的实验。"
"最后要魔族出寒髓。你们出妖皇血脉。沈师姐出冰系道则镇火煞。"
"他们出什么?"
"出地砖?"
姜晚吟的六条尾巴微微散了一下。
"接着说。"
苏妙把剑换到另一只手。
"他们现在传信。第四次了。青霄那个。"
"请大师姐回去商议。"
"商议什么?"
"商议怎么解锁?"
"锁是他们种的。"
"解还要你们去?"
"完了再来一句——'姜道友大义'。"
"大义个屁。"
"他们自己不动手。等你们弄完了。出来领功劳。"
"这叫什么?"
她抬起眼。看着姜晚吟。
"道德绑架。"
走廊安静了一息。
花无夜的传信纸鹤从桃园飞过来。撞在窗棂上。
姜晚吟的尾巴尖接住。展开。
灰的字。
「备忘:青霄第五次传信。内容:恳请姜道友回山商议魂锁解法·事关正道安危·望念在同道份上——存档。」
"念在同道份上。"
姜晚吟把纸鹤捏碎了。
"同道?"
"他们什么时候把我当同道了?"
"我进棺的时候——"
"他们叫我妖孽。"
"我出棺的时候——"
"他们闭门不出。"
"我进矿洞的时候——"
"他们丢卒保车。"
"现在——"
"念在同道份上。"
"好意思。"
沈霜辞靠在走廊栏杆上。冰蓝眸子半阖。
"那条件还不变?"
"变。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阖上。
"夜阑答应了寒髓三份。全解。"
"但——"
"有一样的不给。"
"什么意思?"
苏妙接话。
"正道三宗里。被种锁的人。"
"如果跟玄罔实验无关。是自己作死惹的祸。"
"不接。"
"不救。"
"不浪费寒髓。"
"谁种的锁谁去解。"
"解不了——"
"那是他们自己的事。"
姜晚吟的尾巴尖点了点苏妙的方向。
"对。"
"就是这样。"
"夜阑那边——"
"寒髓三份。只解矿脉那五个和柳青芜。"
"正道三宗里——"
"有一样的不给。"
"自己种的。自己解。"
"别来沾边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睁开。
"正道要是闹呢?"
"让他们闹。"
"闹到魔道殿来也行。"
"我看看他们敢不敢。"
"地砖都让人抠了。"
"还闹?"
"再闹连山门都搬走。"
苏妙面无表情。
"花无夜肯定乐意帮忙搬。"
"她搬得动山门?"
"她说她六条尾巴能扛。"
"让她试。"
"扛不动就绑尾巴。"
"挂当来阁门口当风铃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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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房。午时二刻。
姜晚吟坐回床沿。六条尾巴散着。颈侧的印子在日头底下更显眼了。
沈霜辞站在窗边。颌骨下的红痕也明晃晃的。
"回信。"
"给灰。"
"青霄第五次。不回。"
"中州第三次。不回。"
"金光寺第二次。不回。"
"加一句——"
她顿了一下。
"有一样的不给。"
"自己种的锁自己解。"
"别来沾边。"
"再传信——"
"下次抠的不是地砖了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
"抠什么?"
"抠门。"
"把他们山门抠了。"
"搬到魔道铺茅厕。"
"正道祖师爷的脸——"
"踩着更踏实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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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残垣。同日。未时。
灰坐在石头上。笔尖落下。
「桃园·实时:正道三宗传信累计×11(中州×3·金光寺×2·青霄×6)。师姐回令:全部不回。加注"有一样的不给·自己种的锁自己解·别来沾边"。定性:拒绝道德绑架。条件更新:寒髓三份仅解矿脉×5+柳青芜。正道自种锁不接。合理。存档。」
花无夜蹲在旁边。六条尾巴炸着。
"灰——师姐说抠门?!"
「抠门。搬山门。铺茅厕。」
"我能去搬吗?!"
「不能。留守。」
"……又是留守。"
"苏妙师姐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——"
「因为苏妙师姐不吵。」
「你去了要搬山门还要蹭尾巴。」
「魔道殿门口蹭尾巴不合适。」
花无夜的尾巴全裹住自己。
"……我错了。"
"下次不蹭了。"
灰的笔尖顿了一下。
「上次你也这么说。」
「然后蹭了七次。」
花无夜闭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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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道殿。同日。未时二刻。
夜阑坐在王座上。石珠碎了。换了一颗新的。魔渊底下掏的。
传令魔众跪在台阶下。
"圣女——桃园那边传回来的话——"
"说。"
"有一样的不给。自己种的锁自己解。别来沾边。"
夜阑的竖瞳微微一眯。
半晌。
石珠在指间转了一圈。
"她骂正道呢?"
"是。"
"骂得好。"
"……圣女?"
"寒髓三份。按她说的。"
"只解那五个和柳青芜。"
"正道自种的——"
她顿了一下。
"让他们自己解。"
"解不开——"
"那是他们的事。"
"本座不出额外寒髓。"
"姜晚吟说得对。"
"谁种的锁谁去解。"
"本座七百年前种的——"
"本座自己去取。"
魔众低头。
"是。"
夜阑的石珠停了。
竖瞳微微阖上。
"……脖子上的——"
她猛地甩头。
"不想了。"
"明日下魔渊。"
"准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