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四百零一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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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。同日。凌晨。
姜晚吟趴着。六成道则温着。契印里荒泽的烂摊子还在翻。
她翻了个身。暗金尾巴从被子里甩出来。搭在沈霜辞膝上。
"大师姐。"
沈霜辞冰蓝眸子睁开。
"嗯。"
"出去。"
"现在?"
"对。"
"不用满了。"
"够了。"
沈霜辞的手停在她后颈上。
"六成。不够满。"
"不用满。"
"他们是妖皇。"
"不是妖帝。"
沈霜辞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"……你说什么?"
"妖皇。"
"一千五百三十年前。我闭关之前。"
"就已经是了。"
"不是渡劫。"
"不是大乘。"
"是妖皇。"
"六成道则。是妖皇的六成。"
"不是狐狸的六成。"
哑了一下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睁大。
"你是说——"
"我是妖皇。"
"六成妖皇。"
"出去。他们挡不住。"
"不是六成狐狸挡不住。"
"是六成妖皇。他们连想都想不到。"
沈霜辞的手指慢慢松开。又拢回去。
"你一直没说。"
"没必要。"
"对内不用亮身份。"
"对外——"
"等他们烂透了再亮。"
"现在他们烂了。"
"内讧了。"
"中州在查。"
"三方互相咬。"
"正好。"
"妖皇出去。"
"他们连跑都不知道往哪跑。"
沈霜辞哑笑了一声。
"好。"
"什么时候走?"
"现在。"
"你留着。"
"守园。"
"四对道侣。你最大。"
"你压得住。"
"我出去。"
"算账。"
"连本带利。"
"妖皇的账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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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凌晨。
灰的契印猛地一震。
不是荒泽方向的。是主屋。
波动跟之前完全不一样。
不是六成道则的温吞。是——
压下来的。
像天塌了一寸。
花无夜从榻上弹起来。尾巴炸成原来的三倍。
"灰——"
"别说话。"
"什么——"
小黑空眸猛地睁开。空道则全部展开。
"妖气。"
"什么妖气?"
"不是妖气。是——"
灰的笔尖悬在半空。琥珀色眸子微微睁开。
"妖皇。"
"……什么?"
"师姐。是妖皇。"
"师姐不是妖帝吗?我们都叫她妖帝——"
"不是帝。是皇。"
"区别——"
"帝是称号。皇是位格。"
"位格什么意思?"
"意思是她出去。不用满状态。"
"六成就够了?"
灰的笔尖落下。
「主屋·紧急状态:师姐确认妖皇位格(非妖帝称号·系真实位格·一千五百三十年前已成就)。当前六成道则=妖皇六成。决定:即刻外出。目标:清算。沈霜辞留守。定性:升级。非狐狸出园·非妖帝出山·系妖皇亲临。建议:全园戒备。契印全开。备注:花无夜尾巴炸×3倍。累计今日第一次。合理。」
花无夜的尾巴炸着。但没压下去。
"灰。师姐要出去了?"
"对。"
"以妖皇的身份?"
"对。"
"那外面那些人——"
小黑空眸弯了。
"外面那些人。连妖皇是什么都不知道。"
"什么意思?"
"正道以为她是妖帝。是称号。是骂名。"
"其实是位格?"
"对。就像人族皇帝。不是谁都能叫的。"
"她——"
"她一千五百三十年前就是了。"
"那她为什么关着?"
灰的笔尖顿了一下。
"不知道。但她现在出来了。"
"为什么是现在?"
"因为外面烂了。"
"烂了就出来?"
"对。妖皇不出则已。出必清算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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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山。溪涧。同日。凌晨。
赤狐蹲在石头上。耳朵竖着。
白狐的尾巴裹着。但琥珀色眸子微微睁大。
"……你感觉到了吗?"
"感觉到了。"
"什么?"
"天塌了一寸。"
"什么意思?"
"妖皇。"
"……什么皇?"
"妖皇。"
赤狐的巴掌大爪子捂住耳朵。
"师姐是妖皇??我一直以为她就是个大狐狸——"
"不是大狐狸。是妖皇。"
"一千五百三十年前就是?"
"对。"
"那她为什么——"
"不知道。但她现在要出去了。"
"出去干什么?"
白狐的尾巴裹紧他。
"清算。"
"清算谁?"
"所有欠她的。"
"包括——"
"包括玄罔。包括慧灯。包括青霄。包括金光寺。"
"包括陆霜降那个魂锁?"
"包括。"
"包括花无夜师姐被扣?"
"包括。"
"……全算?"
"全算。"
赤狐的巴掌大身子缩成一团。
"……媳妇。我是不是该躲远点?"
"你巴掌大一个。躲不躲都一样。"
"……有道理。"
"安静。看戏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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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室门外。同日。凌晨。
陆霜降还坐着。靠着禁制。左眼疤底下的魂锁禁制跳了一下。
不是之前的节奏。
是——
碎了一道。
她猛地抬头。
"……什么?"
禁制纹路疯狂转动。不是之前那种慢慢转。是——
急的。
门里传来陆霜白的声音。
"堂姐——"
"嗯。"
"外面——"
"感觉到了。"
"什么感觉?"
陆霜降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睁开。
"……妖皇。"
"什么?"
"妖皇出笼。"
"谁?"
"师姐。"
"……师姐是妖皇?"
"对。"
"那——"
"那她出去了。"
"出去干什么?"
陆霜降的左眼疤微微阖上。魂锁禁制又碎了一道。
"算账。"
"算谁的?"
"算种这个禁制的人的。"
"玄罔?"
"对。"
"你——"
"我害了你。她也害了我。但她比我大。"
"什么意思?"
"意思是她出去。玄罔跑不了。"
"你也跑不了?"
陆霜降沉默了三息。
"我站了七天了。"
"嗯。"
"门还没开。"
"嗯。"
"但我不跑了。"
"……"
"她出去。我留着。"
"留着干什么?"
"留着等她回来。"
"等她回来干什么?"
陆霜降的额头抵着禁制。
"等她回来。把魂锁摘了。"
"她会摘吗?"
"会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她是妖皇。"
"妖皇管这个?"
"妖皇管所有欠她的。"
"你欠她的——"
"也算。"
"那——"
"那就一起算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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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泽。同日。凌晨。
玄罔的枯爪猛地攥紧。
不是传信。是——
感觉。
空气沉了一寸。
慧灯的金身裂纹全部停了。不是不裂。是不敢裂。
齐岳的剑柄从手里掉下去。
"……什么?"
玄罔的枯爪慢慢抬起。望向桃园方向。
"妖气。"
"什么妖气?"
"不是妖气。"
"那是什么?"
玄罔的枯爪微微发抖。
一千四百三十年来第一次发抖。
"……妖皇。"
齐岳的剑穗断了。
"什么?"
"妖皇。出来了。"
"妖皇??不是妖帝吗??"
"不是帝。是皇。"
"区别——"
"帝是骂名。皇是位格。"
"位格什么意思——"
"意思是她不需要满状态。"
"六成就能——"
"六成妖皇。你们挡不住。"
慧灯的金身终于裂了最后一道。
"跑?"
玄罔的枯爪攥紧。
"跑不了。"
"为什么?"
"妖皇锁定了。"
"锁定谁?"
"锁定所有欠她的。"
"我们——"
"我们全在名单上。"
中州剑宗的帐篷里。中长老的铁剑"铮"地响了一声。
"来了。"
执事猛地转身。
"谁来了?"
"那只狐狸。"
"不是狐狸——"
"对。不是狐狸。"
"那是什么?"
中长老的眉心疤微微睁开。
"是妖皇的师妹。"
"……什么?"
"花无夜。六尾蓝衣。是妖皇的——"
"是什么?"
"是园子里的人。"
"她出来了吗?"
"不是她。"
"那是——"
"是妖皇本人。"
铁剑彻底出鞘。
"准备。"
"准备什么?"
"准备见证。"
"见证什么?"
中长老的眉心疤弯了。
"见证清算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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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门口。同日。凌晨。
禁制封着。灵雾漫着。
姜晚吟站在门口。
没穿战甲。没持兵器。就一件暗金常服。六条尾巴垂着。左肩的疤结了新痂。
她抬手。
禁制纹路转了最后一圈。
开了。
她迈出去。
一步。
荒泽的风迎面刮过来。带着正道三方营地里的烛火味。铁锈味。血味。
她没停。
契印里传来的波动她收着。全园都在看着。
"大师姐。"
"守好。"
"我去了。"
"连本带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