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三百七十五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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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域。荒泽边缘。同日。
慧灯尊者盘坐在临时结界里。金光裹着被暗金道则烧穿的半边袖子。皮肉底下渡劫期的金身裂了三道纹。
他闭着眼。没说话。
旁边玄罔缠着纱布。两根枯爪断茬上血魂珠的碎屑还在往外渗。
"……你们不觉得奇怪吗。"
说话的是个生面孔。
青袍。面白。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。道则波动不算稳——是那种刚提上来没多久的。
大乘后期。新晋的。
叫什么来着——齐岳。青霄宗新冒出来的天才。三百年前还是化神。百年内连破两境。正道五宗里最年轻的。
他刚才没追进去。站在荒泽边缘看了一眼那道冲天暗金光柱。没敢上前。
现在坐在结界角落里。擦着剑。
"什么奇怪。"慧灯没睁眼。
"她才五成道则。点燃基底炸出来那一下——威力你们都看见了。那要是她满状态呢?"
齐岳的手指在剑脊上停了一下。
"我刚提大乘后期。道基还没稳。但我看得出来——她刚才那一炸,不是全力。"
"她还有余力。"
慧灯的金身纹路微微跳了一下。
"不是余力。"
"是她不想死。"
齐岳愣了一下。
"什么意思。"
玄罔的枯爪敲了敲地面。纱布上渗着黑血。
"意思是——她今天点燃基底炸我们。是警告。"
"她要是真想跟我们同归于尽。妖帝道则全开自爆。你猜这片荒泽还剩什么。"
齐岳的手指慢慢从剑脊上收回来。
"……自爆?"
"对。自爆。"玄罔的嗓音像砂纸刮骨头。"妖帝道则全开。六尾齐燃。双生契印做引。你知道那玩意儿炸开是什么量级?"
齐岳没说话。
"渡劫期——重伤。"
"大乘期——灰飞。"
"化神期——连灰都剩不下。"
慧灯终于睁了眼。金光从眸底压出来。
"她不会自爆。"
"为什么。"
"一千五百三十年不出门。她怕死。"
玄罔嗤了一声。
"她怕的是桃园被打坏。不是她自己死。"
"你今天看见她冲出来那一下了?"
"她不是被逼出来的。她是主动出来的。"
"出来干嘛?"
"出来打。"
"打坏了荒泽。没打坏桃园。"
"她把战场选在外面。就是怕伤到里面。"
慧灯沉默了。
齐岳的手指攥紧了剑柄。
"那……如果有一天她不怕桃园被打坏了呢?"
全场安静。
玄罔的枯爪慢慢放下。
"那就完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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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界外。夜。
齐岳站在荒泽边缘。看着远处裂开的三道地缝。暗金色的道则残痕还在缝壁上烧着。像烙铁印在骨头上。
他伸出手。探了一缕道则过去。
"嗤——"
道则刚碰上去就被烧没了。指尖传来灼痛。
新晋大乘后期的道基。碰了一下妖帝残痕。疼得他缩手。
"……这还是她剩两成的时候留的。"
他回头看了一眼封印方向。
桃园。灵雾。鸟叫。
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"里面那个人……睡了吧。"
"两成道则。回去睡一觉。明天又四成。"
"后天又五成。"
"大后天满状态。"
"满状态再被逼急了——"
他没往下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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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主屋。同日。
姜晚吟趴在榻上。六条尾巴裹着沈霜辞。
两成道则。睡了一整天。恢复到了两成半。
哑着嗓子——
"外面那群人还在?"
沈霜辞冰蓝眸子半阖。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
"还在。慧灯没走。玄罔没走。多了个生面孔。"
"谁。"
"青霄宗的。叫齐岳。大乘后期。刚提上来的。"
"刚提的。"
"道基不稳。"
"他追了?"
"没敢。站在边缘看了一眼你的光柱。没上前。"
姜晚吟的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"聪明。"
"新提的大乘最怕死。"
"道基还没焐热呢。不敢碰硬茬。"
"老的油滑的反而敢上。"
"新的怕碎道基。"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碰她碎掉的左肩。骨头接好了。但道则还没长回来。
"你刚才说——外面那个新来的聪明。"
"嗯。"
"他要是追了。"
"现在就是死人。"
"两成道则够杀他。"
"但他没追。"
"说明他脑子清楚。"
"知道后果。"
沈霜辞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
"什么后果。"
"后果就是——"
哑笑。
"他追进来。我两成道则也够点燃基底。"
"炸不死慧灯。"
"但炸他一个刚提的大乘——"
"连渣都不剩。"
"他怕了。"
"怕就对了。"
"都怕就安静了。"
"安静了我就睡。"
"睡醒了道则回来。"
"回来了你们更打不过。"
"所以——"
"别逼我。"
"逼我你们知道后果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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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
灰的契印跳了一下。师姐那边的话一字不落。
花无夜的尾巴竖着。
"师姐说外面那个新大乘聪明?"
"嗯。没追进来。"
"要是追了呢?"
灰的琥珀色眸子睁开。
"师姐两成道则点燃基底。炸他。连渣不剩。"
小黑空眸微微弯了。
"新提的大乘。道基最怕碎。他不敢。"
苏妙黑眸微垂。风绳慢慢收着。
"师姐算准了。老的油滑的敢上是因为有底蕴。新的不敢是因为碎不起。"
"她留了两成道则。够杀任何一个大乘。"
"那个齐岳站在边缘探了一下残痕。手被烧了。不敢再碰。"
"聪明。"
花无夜的尾巴甩了一下。
"那正道那边现在什么态度?"
灰翻开账册。笔尖落下——
「正道追兵现状:慧灯尊者(渡劫·伤)。玄罔老祖(大乘后期·双爪碎)。隐世老怪(渡劫·未出手)。外域大乘×2(一伤一退)。齐岳(新晋大乘后期·未参战·探残痕被灼伤)。态度:围而不攻。原因:惧师妖帝道则自爆。师姐两成道则已示警。满状态后果不可估。新晋者尤惧。道基未稳不敢近。建议:继续关门。睡。等道则恢复。他们不敢逼。逼则炸。炸则无。全园皆母唯赤狐公。重点保护(不变)。」
花无夜看完最后一行。
"……你每次都写这个。"
"事实。"
"师姐看见了会说什么?"
灰想了一下。
"她会说——'就他一个公的。炸没了上哪找。所以更不能自爆。得留着。'"
小黑空眸弯了。
"……逻辑自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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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泽边缘。同日。
齐岳坐在结界里。看着自己被灼伤的指尖。
旁边一个老修士——也是大乘后期。但提上来三百年了。道基早就稳了——拍了拍他的肩。
"小齐。别看了。"
"嗯?"
"你今天没追。是对的。"
"……我知道。"
"不。你不知道为什么对。"
老修士看着封印方向。
"里面那个人。一千五百三十年前我就见过。"
"那时候她还不是妖帝。是白姬月。"
"她被人围过。七门联手。十二个大乘。三个渡劫。"
"结果呢?"
齐岳抬头。
"结果她没自爆。跑了。"
"对。她跑了。但你知道为什么她没自爆吗?"
"为什么。"
"因为她那时候还有牵挂。有东西要守。"
"今天她冲出来炸荒泽。不是因为不怕死。"
"是因为她要守的东西在外面被碰了。"
"赤狐。白狐。那些女子。"
"她守的东西比命大。"
齐岳沉默了。
"所以——"
老修士的声音低下去。
"你今天要是追进去了。她两成道则也会点燃基底炸你。"
"不是因为她狠。"
"是因为你碰了她守的东西。"
"她守的东西——"
"比命大。"
齐岳的手指慢慢攥紧。
"……那我们怎么办。"
老修士看着封印方向。灵雾。鸟叫。安静得像画。
"等。"
"等她自己出来。"
"或者——等她愿意谈。"
"或者——等她道则恢复满了。出来找我们算总账。"
齐岳苦笑了一下。
"三种结局。没一种对我们好的。"
老修士没说话。
荒泽的风刮过来。带着暗金道则的残痕。灼得人脸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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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。同日。
姜晚吟的两成半道则在睡眠中慢慢涨。
沈霜辞的霜色道则顺着双生契渡回来。一缕一缕。
哑着嗓子从梦里漏出来——
"新来的那个……聪明……"
"没追……"
"追了就炸……"
"炸了就没了……"
"没了上哪找……"
"就一个公的……"
"得留着……"
沈霜辞冰蓝眸子没睁。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
"你梦里都在念赤狐。"
"不是念他……是念后果……"
"自爆的后果……"
"他们怕……"
"我也怕……"
"怕炸没了……"
"就一个公的……"
沈霜辞低头。吻她耳尖。
"睡。不炸。留着。"
"嗯……留着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