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三百七十六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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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山石室。同日。
五道禁制封着门。杀阵纹路在墙根转着。不紧。但出不去。
石室里点了灵灯。昏黄的光照着五张脸。
年长女子坐在石床边沿。练气七层。眉心有一道旧疤。她看着门上的暗金纹路。已经看了三天了。
旁边那个少女——练气三层——缩在角落里。抱着膝盖。下巴搁在膝盖上。
"姐姐……"
"嗯。"
"外面那个人……是我堂姐吗?"
年长女子没立刻回答。
"是。"
"她……她为什么骗我出来?"
年长女子看着灵灯。
"我不知道。但她进来了。"
"进来了然后呢?"
"然后被大师姐罚了。在喂赤狐养伤。"
少女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。
"……喂狐狸?"
"嗯。那只差点因为她死掉的狐狸。"
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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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室另一侧。两个中年女子。
其中一个——四十来岁的样子。筑基中期。脸上有风霜。坐在石床上。手指绞着袖口。
"我恨她。"
声音不大。但石室小。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"她骗我出来的时候说带我去看灵药。我信了。我跟她走了。"
"结果呢?"
"结果我被装箱子。送到总坛。抽了三天血。"
她的手指绞得更紧。
"她站在旁边看着。"
"她跟玄罔说——'这个听话。多抽点。'"
旁边另一个女子没说话。二十出头。练气九层。眼睛红着。
"我恨她。"
"但她进来了。"
"跪在外面广场上。说了真话。"
"说了真话又怎样?"筑基中期的那个声音高了半拍。"真话能把我抽走的血还回来吗?"
"不能。"
"那真话有什么用?"
年长女子转过头。
"因为她没跑。"
"她本来可以不进来的。"
"师姐开了一条缝。她钻进来的。"
"她知道进来就出不去了。"
"她还是进来了。"
筑基中期的女子咬着嘴唇。
"……那又怎样。"
"不怎样。"
年长女子看着灵灯。
"但她跪了。"
"跪在广场上。额头磕在地上。"
"说了真话。"
"真话不值钱。但跪值钱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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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室角落。少女。
"姐姐。"
"嗯。"
"我堂姐以前什么样?"
年长女子想了一下。
"没见过她以前的样子。我比你大不了几岁就被抓进来了。"
"但她骗我的时候……笑的。"
"她说堂姐带你去个好地方。"
"她笑的。"
"跟小时候一样。"
少女的手指松开膝盖。
"小时候她对我好。偷糖给我吃。帮我挡我爹的打。"
"后来她走了。说要出去学本事。"
"再回来就是这样。"
年长女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"人会变。"
"一千四百三十三年。"
"够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了。"
少女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"那她还能变回来吗?"
没人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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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室门口。同日。
禁制纹路转了一圈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灰袍。左眼疤。
陆霜降站在门外。手里捧着一只玉碗。里面是熬好的药。半步渡劫级别的养脉汤。给石室里的人补气血用的。
她没开门。
站在禁制外面。琥珀色眸子看着门上的暗金纹路。
手指抬起来。碰了一下禁制边缘。
没推开。没试探。就碰了一下。
里面的人感觉到了。
筑基中期的女子猛地抬头。
"她在外面。"
"我知道。"
"她来干嘛?"
"送药。"
"谁让她送的?"
"大师姐。"
沉默。
然后——
"放下。走。"
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不是年长女子。是那个练气九层的小姑娘。
"放下。走。别站在门口。"
陆霜降的手指从禁制上收回来。
她没说话。
把玉碗放在门槛外面。退了三步。
转身走了。
灰袍拖过石阶。脚步声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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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室里。
年长女子看着门外的玉碗。
药香从缝隙里渗进来。半步渡劫级别的。她这辈子没闻过这么浓的药香。
"……她熬的?"
"应该是。"
"她自己炼的丹药喂赤狐。自己熬的药送我们。"
"半步渡劫的修为炼出来的。比外面卖的好一百倍。"
筑基中期的女子咬着嘴唇。
"……我不喝。"
"为什么。"
"她害的。我不喝她的东西。"
年长女子没劝。
过了很久。
练气九层的小姑娘慢慢站起来。走到门边。
从缝隙里伸手。把玉碗拿进来。
"我喝。"
"你——"
"她害的。她养。大师姐说的。"
"药是好的。不喝浪费。"
小姑娘端起碗。喝了一口。
眉心微微皱了一下。太浓了。半步渡劫的药对她练气期的身子来说像喝火。
但她一口一口喝完了。
"……还行。"
"没毒。"
"甜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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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
灰的契印跳了一下。石室那边的动静传过来。
花无夜的尾巴竖着。
"陆霜降去送药了?"
"去了。放在门口。没进去。退了三步走了。"
"里面什么反应?"
"小姑娘喝了。其他人没动。"
"年长女子没喝?"
"没喝。但也没拦小姑娘喝。"
灰的笔尖落下——
「后山石室·五女子近况:陆霜降送养脉汤至门外。未入。放下退三步。内里反应分化:练气九层小姑娘取药喝完(评价:没毒·甜的)。筑基中期女子拒喝(态度:恨·真话不值血)。少女练气三层沉默(态度:混乱·记忆中堂姐曾好)。年长女子未喝未拦(态度:观望)。总体:未接纳。未拒绝。处于观察期。陆霜降表现:未强入。未多言。放下即走。符合大师姐"让她看着"之判决。建议:继续观察。不催。等。等她们自己开口。」
写完了。
小黑空眸微微弯了。
"灰。你说她们什么时候能接纳她。"
灰的琥珀色眸子阖上。
"不知道。"
"但师姐说过。"
"一千四百三十三年都等了。"
"不差这几天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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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。同日。
姜晚吟的两成半道则涨到了三成。睡得脸颊有了点血色。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
"后山那边。陆霜降送了药。小姑娘喝了。"
"嗯。"
"其他人呢。"
"没喝。但没拦。"
"够了。"
"第一步是送。"
"第二步是接。"
"第三步是喝。"
"第四步是——"
哑笑。
"第四步是她自己走进去。"
"不用人带。"
"不用我开门。"
"她自己走进去。"
"看着她堂妹的眼睛。"
"说那句真话。"
"不是跪在广场上说。"
"是面对面说。"
沈霜辞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
"你不起。但什么都安排完了。"
"不起不代表不管。"
"契印连着。"
"全园的事。"
"包括后山那间石室。"
"五个人的恨。"
"一个人的赎。"
"慢慢来。"
"一千四百三十三年都过来了。"
"不差这几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