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三百四十一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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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隙外。第四十七日。巳时。
五宗使者退到三百丈外。没走远。
玄天宗长老站在山石上。眯着眼盯着裂隙方向。
"练气期是档位……契印是阵眼……"
青霄宗执事在他旁边。脸色不太好看。
"长老。那传话的……声音是个年轻女子。不是里面那两位本尊吧?"
"不是。气息不对。是里面其他人。"
焚焰宗头领啐了一口。
"里面不止两个人。之前探阵盘显示六道波动。六个人。刚才传话的是其中一个。"
金光寺武僧合十。
"六道练气期……若当真如赵正使所言是阵纹压制……里面实际修为不可估量。"
万宝楼掌柜捻着胡子。
"关键是——那传话的内容。跟赵正使说的一字不差。"
"说明什么?"
"说明里面的人确实不打算开门。"
沉默。
玄天宗长老往前走了一步。
"既然人没出来。那——传音进去问。"
他抬手。灵力聚于喉间。声音顺着灵气往裂隙方向送——
"里面道友请听——我等并非恶意破封。只求一谈。若封印当真无到期日——可否请里面主事之人亲口一言?"
声音穿过封印阵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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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内。同日。巳时。
灰蹲在缝隙边上。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着。
传音进来了。
她没动。
旁边小黑空眸微微垂着。
"灰。回吗?"
"不回。"
"为什么?"
灰的手指点了点主屋方向。
"师姐和大师姐还没醒。"
"还没醒?"
"昨夜……闹到寅时。"
小黑空眸微微弯了。
"……懂了。"
花无夜从练剑场跑过来。尾巴甩着。
"灰——外面又喊了——"
"听到了。不回。"
"为什么不回?"
"师姐没醒。大师姐没醒。谁回?你回?"
花无夜的尾巴耷拉下来。
"我练气期……我回了算什么……"
"所以等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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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隙外。同日。
玄天宗长老等了半炷香。没回应。
又传了一道音——
"里面道友——若主事之人未醒。可否请醒后回复一言?我等在此等候。"
灰在缝隙边上听着。嘴角微微弯了。
等。
他们要等。
那就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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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内。同日。午时。
日头过了中天。
软榻上。姜晚吟的六条尾巴裹着两个人。暗金道则收得一丝不漏。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冰蓝眸子微微阖着。
外面传音的余波顺着封印阵纹透进来一丝。很淡。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睁开一条缝。哑着嗓子——
"……外面又喊了。"
沈霜辞没睁眼。
"嗯。"
"让他们等。"
"让他们等。"
"几点了。"
"午时。"
"……还早。"
姜晚吟往沈霜辞怀里拱了拱。尾巴裹紧了。
"外面要亲口一言。"
"不给他们一言。"
"给他们一觉。"
沈霜辞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"一觉到什么时候。"
"到他们等不住走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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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午时。
灰在账册上写——
「第四十七日。午时。玄天宗长老传音入内。求主事之人亲口一言。师姐与大师姐未醒。未回复。建议:继续等。等醒了再说。若等不醒。等烦了再说。若永远不醒。永远不说。」
花无夜趴在柜台上。尾巴甩着。
"灰……他们要等到什么时候?"
"等到师姐醒。"
"师姐什么时候醒?"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弯着。
"看大师姐什么时候松手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苏妙黑眸微垂。指尖碰了碰风绳。安静。
小黑空眸微微弯着。喝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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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隙外。同日。未时。
玄天宗长老还站在山石上。
青霄宗执事坐下了。
焚焰宗头领靠在树上了。
金光寺武僧盘腿打坐。
万宝楼掌柜在算账。
赵正使从南域府方向走过来。看到这一幕。叹了口气。
"还在等?"
玄天宗长老睁开眼。
"赵正使。你说里面那两位……什么时候醒。"
"不知道。"
"什么意思不知道?"
"我守了这个裂隙十六天。里面的人作息……不规律。"
"什么意思?"
赵正使看了一眼裂隙方向。探阵盘稳稳六道练气期。
"意思是——她们想睡就睡。想醒就醒。没人叫得动。"
"……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?"
"等她们自己起来。"
"如果她们不起来呢?"
赵正使沉默了很久。
"那你们就等到南域大战打完。等到五宗联盟散伙。等到你们自己先走。"
玄天宗长老眯着眼。
"你这话——像是说她们能睡很久。"
"一千五百三十三年都绑着没分开过。多睡几个时辰算什么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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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内。同日。申时。
姜晚吟终于动了。
六条尾巴慢慢松开。黑眸睁开。哑着嗓子——
"……大师姐。"
沈霜辞的手指微微一紧。冰蓝眸子睁开。
"醒了?"
"嗯。外面还等着?"
"嗯。"
"等了多久?"
"从巳时等到申时。三个时辰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笑了一声。
"三个时辰……外面那些人……"
"急什么。"
沈霜辞坐起来。霜色道袍从榻边捞起来。披上。
"要回话吗。"
"回。"
"就说——"
姜晚吟的黑眸亮晶晶的。哑着嗓子——
"不开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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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隙外。同日。申时三刻。
玄天宗长老正要放弃。
裂隙方向。一道极淡的声音传出来。哑着嗓子。带着刚睡醒的鼻音——
"不开。"
两个字。
然后没了。
探阵盘稳稳指着练气期一层。
六道。安安静静。
玄天宗长老张了张嘴。
青霄宗执事站起来。
焚焰宗头领睁开眼。
金光寺武僧收功。
万宝楼掌柜合上账本。
沉默。
然后玄天宗长老缓缓开口。
"……亲口一言。就两个字。"
"不开。"
赵正使在旁边。面无表情。
"我说了。她们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。"
"那现在说了。"
"嗯。说了。不开。"
"……意思是永远不开?"
赵正使看了一眼裂隙。
探阵盘稳稳的。
"意思是——今天不开。明天不开。后天不开。你们在这儿等一年也不开。"
"除非——"
"除非里面那两位自己想出来。"
"她们会想出来吗?"
赵正使沉默了很久。
"一千五百三十三年了。没出来过。"
"……"
五宗使者站在裂隙外。看着探阵盘上六道练气期。
里面的人醒了。说了两个字。又睡了。
门外的人等了三个时辰。换来一句"不开"。
灰蹲在缝隙边上。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弯着。
在账册上写——
「第四十七日。申时三刻。师姐醒。亲口一言:不开。五宗使者退至五百丈外。未再传音。建议:继续睡。继续过日子。」
写完了。她合上账册。
主屋方向。又安静了。
两个人的呼吸声。均匀的。交叠的。
契印贴着契印。
不开。
不醒。
不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