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三百四十二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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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内。第四十七日。酉时。
沈霜辞先醒的。
冰蓝的眸子睁开。低头看怀里的人。
姜晚吟的黑眸还阖着。六条尾巴松松裹着两个人。暗金里衣领口滑到锁骨下面。呼吸平稳。睫毛偶尔颤一下。
沈霜辞的手指从她后颈慢慢滑到肩头。轻轻捏了一下。
姜晚吟的眉心微微皱了皱。哑着嗓子——
"……别捏。"
"醒了?"
"没。"
"没醒说话?"
姜晚吟的黑眸睁开一条缝。哑着嗓子笑了一声。
"你先醒的。"
"嗯。"
"几点了。"
"酉时。"
"……睡了一整天。"
"嗯。外面等了三个时辰。你给了两个字又睡了。"
姜晚吟的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"不开。够明白了。"
"够明白。但他们还在外面没走。"
"……烦。"
沈霜辞坐起来。霜色道袍拢好。手指拨开姜晚吟散在脸侧的头发。
"起来。带你去洗。"
"……洗什么。"
"灵泉。你尾巴上沾了一天灰。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睁开。哑着嗓子——
"你抱我去。"
"自己走。"
"不起。"
沈霜辞低头。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。
"不起来就留在榻上。外面那群人继续等。"
姜晚吟的六条尾巴猛地炸开。
"——去洗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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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泉。同日。酉时三刻。
灵泉在后山深处。灵脉眼就在泉底。水常年温的。雾气从水面往上浮。
沈霜辞走在前面。霜色道袍的袖口被山风掀起一角。
姜晚吟跟在后面。六条尾巴拖着。赤着脚。暗金里衣外头松松罩了件外袍。
走到泉边。沈霜辞转身。
"脱了。"
"你转过去。"
"转什么。一千五百三十三年了。"
"……转。"
沈霜辞没动。冰蓝的眸子微微弯了。
"不转。"
姜晚吟的耳尖红了。手指攥着外袍领口。哑着嗓子——
"沈霜辞——"
"一千五百三十三年。哪处没看过。"
"那也不——"
沈霜辞走过来。手指搭上她外袍的系带。轻轻一扯。
外袍滑下去。落在青石上。
里衣。暗金色。沈霜辞昨天挑的颜色。领口扣到下巴。
沈霜辞的手指落在第一颗领扣上。
"昨天扣了三遍。今天我来解。"
"……你故意的。"
"嗯。"
一颗。两颗。三颗。
暗金里衣从肩头滑落。六条暗金色尾巴散开来。绒毛被灵泉的雾气打湿了一点。微微发亮。
沈霜辞的手指顺着尾巴根部慢慢摸下去。
姜晚吟的膝盖微微一软。哑着嗓子——
"……进泉里。"
沈霜辞没松手。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。带着她往泉里走。
水漫过脚踝。小腿。腰。
姜晚吟靠在她身上。水没到锁骨。六条尾巴在水里散开。暗金道则一丝一丝融进水雾里。
"……舒服。"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冰蓝道则从掌心渗出来。顺着灵泉水漫过去。
"转过去。"
"干嘛。"
"洗尾巴。"
姜晚吟的黑眸半阖。哑着嗓子——
"……你就是想摸。"
"嗯。顺便洗。"
姜晚吟转过去。六条尾巴从水里浮起来。暗金色的。湿漉漉的。
沈霜辞的手指从第一条尾巴的根部慢慢捋下去。指腹擦过绒毛。水珠顺着尾巴尖滴回泉面。
一条。两条。三条。四条。五条。六条。
姜晚吟的手指攥着泉边的青石。哑着嗓子——
"……沈霜辞。"
"嗯。"
"你洗太慢了。"
"急什么。外面那些人又不进来。"
"……不是急那个。"
"那急什么。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睁开。哑着嗓子——
"急你。"
沈霜辞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捋最后一条尾巴。力道轻了。
"不急。洗完再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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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戌时。
灰蹲在缝隙边上。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着。
外面安静了。五宗使者退到五百丈外。没再传音。
小黑空眸微微垂着。拎着茶壶走过来。
"灰。师姐和大师姐呢。"
"灵泉。"
"洗了多久了?"
"从酉时三刻进去的。现在戌时了。"
花无夜趴在柜台上。尾巴甩着。
"洗个澡洗一个时辰??"
灰没抬头。手指在账册上写——
「第四十七日。戌时。大师姐携师姐往灵泉沐。至今未归。裂隙外五宗使者退至五百丈。未再传音。建议:不催。不喊。不探头。」
苏妙从库房走出来。黑眸微垂。手里端着茶。
"灰。外面那群人还会再来吗。"
灰合上账册。
"会。"
"什么时候。"
"等他们想明白了'不开'两个字的意思。就会来想别的办法。"
"什么办法?"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弯了。
"比如——堵门。比如——喊话。比如——送东西进来求开门。"
"送东西?"
"嗯。灵草。灵石。法宝。求里面的人开条缝。换点什么。"
小黑空眸微微弯着。
"师姐会收吗。"
灰摇头。
"不会。但赤狐会。"
花无夜的尾巴竖起来。
"赤狐??他敢——"
"他敢。上次'借'了四宗库房。这次外面送进来他肯定先翻。"
白狐从后山方向走过来。尾巴甩着。
"灰。赤狐在后山睡觉。你别给他找事。"
"我没找。他自己会找。"
白狐的尾巴扫了一下。转身回后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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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泉。同日。戌时三刻。
姜晚吟趴在泉边青石上。六条尾巴半干。暗金里衣重新穿好了。沈霜辞坐在她旁边。霜色道袍的袖口湿了一截。
哑着嗓子——
"……洗够了。"
"嗯。"
"去找灰。"
"嗯。"
姜晚吟撑着青石站起来。脚踩在湿石板上。晃了一下。
沈霜辞的手扣住她的腰。
"站稳。"
"……你洗的时候我腿软了。"
"知道。"
"你故意的。"
"嗯。"
姜晚吟的耳尖红着。哑着嗓子——
"一千五百三十三年。每次都这样。"
"每次都这样。"
两个人沿着后山小径往当来阁走。
月光照在石板路上。
姜晚吟的尾巴尖拖在身后。湿的。在石板上留一串水印。
沈霜辞的手指勾着她的。
走到当来阁门口。
灰蹲在缝隙边上。抬头。
"洗完了?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垂着。哑着嗓子——
"嗯。"
灰的琥珀色眸子扫了一眼她还在滴水的尾巴尖。又看了一眼沈霜辞湿了一截的袖口。
没说话。
翻开账册。写——
「第四十七日。戌时三刻。大师姐与师姐自灵泉归。师姐尾尖犹湿。大师姐袖口半濡。裂隙外无新动向。五宗未再传音。建议:不开。不回。不过去。」
姜晚吟走到缝隙边上。听着外面五百丈外的灵气波动。
哑着嗓子——
"还在。"
"嗯。"灰说。"没走。在等。"
"等什么。"
"等里面再给一句话。"
"不开。两个字够了。"
"对他们来说不够。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睁开。哑着嗓子笑了一声。
"那就不给第三句。"
"不回音。"
"不理他们。"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
"不理。"
灰在账册上补了一行——
「师姐言:不开。不给第三句。不回音。建议:继续过日子。」
花无夜趴在柜台上。尾巴甩着。
"师姐……他们要是堵门堵到明年呢——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垂着。
"堵到明年就明年。"
"堵到后年就后年。"
"契印长在骨头里。门又不长在他们手上。"
"急什么。"
她转身。往主屋走。
沈霜辞跟在后面。
六条暗金尾巴在月光下慢慢干了。
灰蹲在缝隙边上。看着裂隙外五百丈处的灵气波动。
探阵盘稳稳六道练气期。
不回音。
不开门。
不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