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三百四十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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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域府。巡防司。第四十七日。清晨。
赵正使一夜没睡。
桌上摊着五份传讯符。青霄宗一份。焚焰宗一份。金光寺一份。万宝楼一份。玄天宗一份。
全是一个意思——
"裂隙封印何时开封。里面灵草归属如何分配。"
赵正使的太阳穴突突跳。
"分配??封印还没破呢分配什么——"
孙副使小心翼翼。
"赵使……昨夜各宗门使者都来问了。说既然南域大战迟早要打完。不如提前商议裂隙灵草分配方案。"
"商议个屁——"
赵正使把传讯符往桌上一拍。从抽屉里翻出那本旧册子。《南域旧档·当来阁封山录》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阵纹图。暗金色。六道分支。核心处写着四个字——
「双生契印」
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。
"孙副使。"
"在。"
"你跟外面那些人说清楚没有——"
"说什么?"
"说这封印不是普通的阵。没有到期日。没有'开封时间'。阵眼是两个人的契印。她们不走。门就不开。"
孙副使咽了口唾沫。
"说了……但他们不信……"
"为什么不信?"
"他们说……'练气期封印而已。合体后期一掌就碎了。谈什么契印不契印'。"
赵正使的脸绿了。
"练气期——练气期——又是练气期——"
他猛地站起来。
"去。去裂隙边上。把探阵盘拿过来。当着各宗门使者的面。再测一次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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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隙外。同日。辰时。
五宗使者齐聚。
青霄宗来的是个中年执事。焚焰宗来的是个火甲弟子头领。金光寺来的是个年轻武僧。万宝楼来的是分号掌柜。玄天宗来的是个外域长老。
赵正使举着探阵盘走到裂隙前三尺。
"诸位。看好了。"
探阵盘指针慢慢转。
转。
停。
练气期一层。六道。
五宗使者面面相觑。
青霄宗执事冷笑。
"赵正使。你拿这个糊弄我们?练气期一层。我宗练气弟子一剑就能劈开的封印。你跟我说打不开?"
"不是打不开——是阵眼是契印——"
"契印?什么契印能封一千年?"
"双生契。两个人绑在一起的——"
焚焰宗头领嗤笑一声。
"道侣契当阵眼?笑话。道侣契最多绑个几十年。一千五百年?谁信?"
金光寺武僧合十。
"施主。此封印确有妖帝道则残留。但道则再强。也架不住五宗联手——"
万宝楼掌柜捻着胡子。没说话。
玄天宗长老眯着眼。
"赵正使。我不管什么契印什么道则。我只问一句——封印什么时候开。"
赵正使深吸一口气。
"不开。"
"什么意思?"
"意思是没有'开封时间'。里面那两位不走。封印就不破。她们不起来。谁来都没用。"
沉默。
然后青霄宗执事笑了。
"赵正使。你被吓住了吧。一千年前当来阁封山的时候你就管这事儿?"
"不是——"
"练气期封印。你说打不开。谁信?"
"探阵盘测的是阵纹档位。不是里面人的修为——"
"档位?什么档位?"
"封印阵把里面所有的道则波动压到练气期往外透。所以探阵盘永远显示练气期。不是真的练气期——"
焚焰宗头领不耐烦了。
"行了。赵正使。你这套说辞说了半个月了。探阵盘坏了你说没坏。没坏又说测的是档位。档位又说压的。压的又说契印。契印又说绑了一千五百年——"
他一挥手。
"谁知道里面是不是真有灵草。说不定就是个空园子。你编故事吓人。"
赵正使的嘴张了张。
"空园子……空园子能压大乘期波动?空园子能弹飞青霄宗老祖?空园子能让探阵盘指针纹丝不动?"
"那是以前。现在就是练气期。"
玄天宗长老往前一步。
"赵正使。五宗已经商议过了。若三日内封印无回应。我等将合力一试。"
"试什么?"
"试破封。"
赵正使的手开始抖。
"你们——"
"练气期封印。五宗合力。合体后期、化神期、金身期、鉴宝师、外域长老——总有一道能进去。"
"进不去的——"
"那就看看是谁说了算。"
五宗使者转身走了。
赵正使站在裂隙前。看着探阵盘上稳稳的六道练气期。
手里的旧册子被攥出了褶子。
"……说了不听。"
"说了不听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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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内。同日。辰时。
灰蹲在缝隙边上。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着。
外面五宗使者的对话一字不落传进来。
她翻开账册。写——
「第四十七日。辰时。五宗使者聚裂隙外。要求'商议灵草分配'。赵正使解释:练气期是阵纹档位非修为。阵眼双生契。契在封在无到期日。五宗不信。决定三日后合力试破封。赵正使劝阻无效。」
花无夜从练剑场跑过来。尾巴甩着。
"灰——外面那些人真要破封?"
"嗯。"
"破得了吗?"
灰的手指点了点裂隙上的暗金阵纹。
"师姐的妖帝道则裹着契印做阵眼。一千五百年。契印长进骨头里了。五宗合力——"
她顿了一下。
"最多把阵纹震裂一条缝。然后师姐翻个身。道则一收一放。全弹飞。"
"那他们不是白费劲?"
"嗯。但会吵。"
苏妙从库房走出来。黑眸微垂。
"吵到师姐和大师姐。"
灰点头。
"所以——"
她合上账册。站起来。
"我去传个话。"
"传什么?"
灰走到缝隙边上。琥珀色的道则从指尖探出。顺着封印阵纹往外延伸。
探到裂隙外三尺。
声音透过阵纹传出去——
"里面的人说了——"
"练气期是阵纹档位。不是修为。"
"阵眼是双生契。契在封在。没有到期开封。"
"不欢迎。别敲。"
声音不大。但五宗使者刚走出百丈。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们同时回头。
裂隙方向。探阵盘稳稳指着练气期一层。
声音没了。
万宝楼掌柜脚步顿了一下。
"……里面有人传话。"
"听到了。"
"说的跟赵正使一模一样。"
玄天宗长老眯着眼。
"……练气期是档位。契印是阵眼。无到期日。"
"那是什么意思?"
"意思是——"
青霄宗执事的声音发干。
"——里面的人根本没打算开门。"
"永远?"
"永远。"
焚焰宗头领的脸色变了。
"那灵草——"
"不是他们的。也永远不是你的。"
沉默。
五宗使者站在南域山林里。看着远处裂隙方向。
探阵盘稳稳的。六道练气期。安安静静。
像在说——
打够了吗。打够了就回去。门不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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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内。同日。
姜晚吟趴在软榻上。六条尾巴裹着。哑着嗓子——
"灰传话了?"
"传了。"
"说什么?"
"说练气期是阵纹档位。契印是阵眼。不开门。"
"……原话?"
"原话。"
姜晚吟的尾巴尖抖了一下。哑着嗓子笑。
"灰学我说话学得挺像。"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
"外面信了?"
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"半信半疑。但至少不敲了。"
"不敲就好。"
"让他们打。让他们等。"
"等到天荒地老。门也不开。"
沈霜辞低头。吻她耳尖。
"不起。"
"不起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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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
灰在账册最后一页写——
「第四十七日。辰时。灰传话于裂隙外。五宗使者半信。已退。封印无扰。建议:继续过日子。不理门外事。契在封在。无到期日。」
写完了。她合上账册。
花无夜趴在柜台上。尾巴甩着。
"灰……他们真的不来了?"
"不来了。至少今天不来了。"
苏妙黑眸微垂。指尖碰了碰风绳。
小黑空眸微微弯着。喝茶。
赤狐在后山打呼噜。白狐尾巴盖他脸上。
裂隙外。探阵盘稳稳指着六道练气期。
练气期是档位。契印是阵眼。不开门。不迎客。不解释。
过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