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三百三十九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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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第四十六日。未时。
花无夜趴在缝隙边上。尾巴甩着。探阵盘稳稳指着六道练气期。
"灰——外面那些宗门还在打。青霄宗和焚焰宗都快把南域打穿了——他们就不想想,这封印里肯定全是灵草吗?"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眯着。
"想了。"
"那他们怎么不破封进来?"
灰的手指点了点裂隙上的暗金阵纹。
"破不了。"
"为什么——练气期封印而已——合体后期一掌不就碎了?"
"你真信那是练气期?"
花无夜的尾巴顿了一下。
"……不是?"
"师姐一道道则裹着剑灵、灵脉、封印。探阵盘被她玩坏了都显示练气一层。封印阵眼是双生契印。契印不灭,封印不破。合体后期来一百个,拍上去也是被弹飞。"
小黑空眸微微垂着。补了一句。
"而且里面不是'肯定有很多灵草'——是比外面所有宗门灵药园加一起还多。"
花无夜的耳朵竖起来。
"真的?"
灰点头。
"当来阁封了一千年。后山老槐树根是灵脉眼。赤狐白狐渡劫都没把灵脉抽干。园里七叶紫芝、九转还魂草、菩提子、天灵果、玉髓芝——外面正道当宝贝的,这里面后山随便长。"
"那……外面那些人要是知道——"
"他们猜到了。"小黑说。"所以才打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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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隙外。同日。
赵正使举着传讯符。脸色比之前更黑。
"南域大战打了一个时辰。四宗死伤上百。但——"
孙副使咽口水:"但什么?"
"但有人开始往裂隙这边盯了。"
"为什么——不是练气期封印吗——"
"练气期个屁。"赵正使把旧档拍在桌上。"万宝楼那老头说了。封印阵眼是道侣契。里面住的不是小修士。是——"
他卡住了。
"是什么?"
"……反正不是练气期。探阵盘测的是阵纹档位。里面要是没灵草,用得着拿妖帝道则封一千年?"
孙副使愣了。
"您的意思是——封起来,是因为里面东西太好。怕被人惦记。所以自己先封了?"
"对。"
"那现在外面宗门打完了,会不会来抢封印?"
"已经在想了。"赵正使指着远处边境。"青霄宗和焚焰宗打,金光寺和万宝楼看,玄天宗等收尸。等他们打累了,下一步就是——'既然南域这么乱,不如联手破个封印发笔大的'。"
"……那封印顶得住吗?"
赵正使看了一眼裂隙方向。探阵盘稳稳练气一层。
"顶不顶得住不知道。但里面那位——"
他压低声音。
"——根本不想开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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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内。同日。
苏妙黑眸微垂。站在当来阁门口。听着花无夜和灰的对话。
"灰。封印要等多久才开。"
灰翻开账册。翻到第三十二日那页——
「师姐言:裂隙不开。不是不能开。是不想开。外面打他们的,里面过我们的。」
又翻到第三十八日——
「小黑言:契印长入骨。契在封在。契灭二人俱灭。故封印无'到期日'。」
苏妙的黑眸微微抬起。
"……没有到期日。"
"对。"灰说。"不是'封一百年'、'封五百年'。是道侣契不散,门就不开。"
花无夜的尾巴耷拉下来。
"那外面那些宗门等着摘灵草——"
"等不到。"
小黑空眸微微弯着。
"他们以为封印像血色禁地,五年开一次,炼气弟子进去捡草。但这道封印的钥匙是姜晚吟和沈霜辞的契印。两个人都说'不走了',谁来都不开。"
"除非——"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弯。
"除非师姐哪天腻了。自己把契印松一松,封印裂条缝,伸只爪子出去说'要草自己进来拿,别吵我'。"
花无夜:"……那不还是不开。"
"对。叫开门迎客都不是破封抢草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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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内。同日。未时三刻。
姜晚吟趴在软榻上。六条尾巴散着。暗金里衣终于穿上了(沈霜辞亲手扣的,扣了三遍)。
听到外面花无夜嚷嚷"灵草",她黑眸半阖,哑着嗓子——
"外面那群人……打完了还想摘我后山的草?"
沈霜辞坐在窗边。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
"想了。四宗都惦记。"
"呵。"
姜晚吟的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"后山那株九转还魂草,是白姬月时期我拿来泡酒的。七叶紫芝是苏未眠时期喂狐狸的。天灵果是给你冻在灵泉里的。"
"他们配?"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
"不配。"
"封印不开。"
"他们打他们的宗门战。我们吃我们的桂花糕。"
"哪天他们把南域打平了,跑来拍封印——"
姜晚吟的黑眸亮了一下。哑着嗓子笑。
"我就把道则收一收,探阵盘再跳一次大乘期。弹飞前再加一句:'再吵,连你们宗门的灵草我也收了。'"
沈霜辞冰蓝眸子微微弯。
"赤狐干的事,你接着干。"
"狐狸是我养的。账算我头上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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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申时。
灰在账册上写——
「第四十六日。申时。外界疑问:练气期封印里有很多灵草,何时开?答:不开。阵眼是双生契。契在封在。无到期日。外界宗门若想等封印自开捡灵草——等到南域打穿、玄天宗称霸、万宝楼倒闭都等不到。建议:外面别惦记。里面桂花糕管够,但不外送。」
写完了。她合上账册。
花无夜还趴在缝隙边。呆呆看着探阵盘。
六道练气期。稳得像在嘲笑整个南域。
赤狐从后山探出头。
"灰——外面是不是以为咱们园里灵草多——"
"知道多了才打。"
赤狐的尾巴甩了一下。"那他们进来过吗?"
白狐的尾巴扫他嘴:"进不来。"
"为啥?"
"门里有两个人。契印长进骨头里了。她们不走,门就不开。灵草长一万年也是她们的。"
赤狐的琥珀色眸子亮了。
"……那我以后是不是能接着去外面借灵草?"
白狐:"你敢。"
赤狐:"媳妇我说的是帮师姐清点——"
白狐拖他回后山。
"睡觉。别惦记外面宗门的草。咱家园里比他们全南域都多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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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隙外。同日。夜。
赵正使最后看了一眼探阵盘。
六道练气期。安安静静。
他叹了口气。
"里面的人不想出来。外面的草不够分才打架。等他们打完回头一看——封印还是练气期。灵草一朵没少。自己人死了百来个。"
"赵使……那这仗打得……"
"蠢。"
风里传来远处剑鸣。
封印里。桂花糕的甜味顺着阵纹漏出去一丝。
外面的人闻到了。更急了。
但门。
还是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