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三百二十二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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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内。第八日。清晨。
姜晚吟搂着沈霜辞。搂得很紧。
六条尾巴全缠上去了。像裹粽子。暗金道则一丝没漏。整个人缩在沈霜辞颈窝里。呼吸匀匀的。
沈霜辞没动。冰蓝的眸子半阖着。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拢着她后颈的绒毛。
天光从窗缝里透进来。
灰端着新蒸好的桂花糕走到主屋门口。琥珀色的眸子往里看了一眼。
然后她停住了。
账册从腋下滑下来。她接住。手指微微僵着。
探阵盘。
她出门前顺手拎的那个小探阵盘。挂在腰上。
此刻指针稳稳地指着——
练气期一层。
灰眨了眨眼。
又看了一眼主屋里。
姜晚吟的六条尾巴裹着沈霜辞。道则收得干干净净。一丝波动都没往外透。
探阵盘显示:练气期一层。
灰低头看探阵盘。又抬头看主屋。
再低头。
再抬头。
她慢慢把探阵盘摘下来。翻到背面。看了看。确认没坏。
然后她轻轻推开门缝。往里探头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睁开。看着她。
灰用口型问——
"师姐修为……探阵盘显示练气一层……"
沈霜辞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。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狐狸。
嘴角弯了一下。
用口型回——
"她收了。"
灰愣了一下。
收了。
全收了。
六条尾巴的暗金道则。剑灵。灵脉。封印。三张皮。
全收进去了。
外面看起来——
练气期一层。
灰退出来。轻轻带上门。
站在门口。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着。看着手里的探阵盘。
指针纹丝不动。稳稳指着练气期一层。
她低头在账册上写——
「第八日。清晨。主屋。师姐搂大师姐。道则全收。探阵盘显示:练气期一层。」
写完了。她顿了一下。又补——
「建议:今日不修正。让外面看看。大乘期封门里住着一只练气期小狐狸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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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隙外。同日。辰时。
青霄宗老祖昨夜传出去的消息已经到了南域府。
"封门。大乘期。别碰。"
巡防司第十八任赵正使松了口气。
"大乘期……还好只是封门……不是秘境……"
他手下的探子举着探阵盘凑到裂隙前三尺。
探阵盘指针慢慢转。
转。
转。
停了。
赵正使低头看。
练气期一层。
他愣住了。
"……什么?"
探子也愣了。
"练气期……一层?"
"昨天不是大乘期吗——"
"昨天六道大乘——今天怎么——"
赵正使揉了揉眼睛。
探阵盘指针稳稳的。一动不动。
练气期一层。
他往后退了两步。又凑回去。
还是练气期一层。
"……这探阵盘坏了?"
探子换了一个探阵盘。新的。刚校准过。
凑上去。
练气期一层。
赵正使的脸色变了。
"昨天大乘期……今天练气期……这裂隙……时灵时不灵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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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霄宗。同日。
消息传回来。
"裂隙波动变了。今早显示练气期一层。"
现任阁主——第三任女阁主。手里的茶差点洒了。
"什么意思?大乘期变练气期?"
老供奉颤巍巍开口。
"……封阵有灵。会变化……"
"练气期一层……谁信啊……"
"探阵盘信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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焚焰宗。同日。
"练气期一层?!昨天不是大乘期吗?!"
"探阵盘换了三个。都是练气期一层。"
焚焰宗主的脸绿了。
"……那道暗金……收了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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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寺。同日。
方丈捻着佛珠。
"昨日大乘。今日练气。施主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。"
弟子摇头。
"意味着里面的那位……收了。"
"收了?"
"收了道则。不露分毫。探阵盘自然测不出。"
方丈的佛珠停了一转。
"……千年前当来阁那位老板。就有这本事。收放自如。"
"……现在练气期一层?"
"面子上练气期。里子——"
他闭了眼。
"里子怕是大乘期都装不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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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内。同日。
灰坐在缝隙边上。探阵盘摆在膝盖上。指针稳稳指着练气期一层。
花无夜从练剑场跑过来。尾巴甩着。
"灰——外面那些人什么反应——"
灰把探阵盘递给她。
花无夜低头看。
"练气期一层??师姐昨天不是——"
"收了。"
"全收了?"
"全收了。一丝没漏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竖起来。
"那外面那些人——"
"以为裂隙降级了。从大乘变练气。"
花无夜的尾巴猛甩。
"哈哈哈哈——他们要是知道练气期一层里头裹着六条尾巴的妖帝——"
苏妙从后面走过来。黑眸微垂。伸手按住花无夜的嘴。
"小声。"
花无夜含糊——
"唔唔——"
小黑空眸微微弯着。拎着一壶灵茶走过来。
"让他们猜。"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弯着。
"让他们猜。猜到大乘。猜到练气。猜到怀疑探阵盘坏了。"
她低头在账册上写——
「第八日。外界反应汇总:赵正使怀疑探阵盘坏了。青霄宗换三个探阵盘。焚焰宗脸绿。金光寺方丈说'收了'。传播效果:预计今日传遍南域——'大乘封门其实是练气期小妖'。」
写完了。她合上账册。
"师姐说了。不修正。"
花无夜的尾巴甩着。
"那他们要是闯进来——"
灰拍了拍探阵盘。
"练气期一层。他们闯进来看到什么?一只小狐狸抱着大师姐睡觉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师姐翻个身。尾巴松一下。他们就飞出去了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"……六条尾巴的。收放自如。"
"嗯。收放自如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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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内。同日。午时。
姜晚吟醒了。
没睁眼。六条尾巴还裹着沈霜辞。搂得紧紧的。
哑着嗓子——已经不哑了。声音清清浅浅的。懒懒的。
"霜辞。"
"嗯。"
"灰来过了吧。"
"嗯。"
"她看到练气期一层了?"
"看到了。"
"什么反应。"
"记了账。"
姜晚吟闷在她颈窝里笑了一声。
"外面呢。"
"赵正使换了三个探阵盘。"
"都显示练气期一层?"
"嗯。"
她笑得更厉害了。六条尾巴抖着。
"六条尾巴的。裹着大师姐睡个觉。外面从大乘期降到练气期。"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
"你故意的。"
"没故意。就是懒得放。"
"懒得放?"
"嗯。搂着你舒服。道则懒得收又懒得放。就全收了。"
"全收了就是练气期一层。"
"嗯。"
姜晚吟抬起头。黑眸亮晶晶的。清清浅浅的声音。
"霜辞。你说外面那些人要是闯进来。看到练气期一层的小狐狸抱着大乘期的冰蓝道修——"
"他们分不清。"
"分不清就好。"
她低头蹭了蹭沈霜辞的锁骨。
"让他们猜。猜到大乘。猜到练气。猜到疯。"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下巴。
"傻白甜。"
"嗯。练气期一层的傻白甜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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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。天光正好。
裂隙外。修士们举着探阵盘。面面相觑。
练气期一层。
里面。一只小狐狸搂着大师姐。睡得正香。
道则收得干干净净。
一丝没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