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三百零八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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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内。翌日。清晨。
灰狐蹲在廊下栏杆上。尾巴晃着。舔爪子。
姜晚吟从主屋走出来。红袍松松垮垮系着。黑发半挽。手里捏着一颗丹药。
暗金色的。龙眼大小。表面有道则纹路缓缓流转。
灰狐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眯了一下。
"什么。"
姜晚吟走到栏杆前。哑着嗓子——
"化形丹。"
灰狐的爪子停了。
"……化形丹?"
"嗯。"
姜晚吟把丹药往它面前一递。
"吃了。两个时辰。化形。"
灰狐没接。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"给我?"
"嗯。"
"为什么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你传了这么久的消息。当来阁里里外外跑。库房钥匙你都摸过。总蹲窗台。总蹭人。"
"一只狐狸的形态。传消息不方便。蹭人也不方便。"
灰狐的尾巴顿住。
"……你说我蹭人。"
"你蹭谁都蹭。"
灰狐的耳朵压了一下。
"那我化形了还蹭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化形了蹭。那叫抱。"
灰狐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睁大。
"……那不一样?"
"不一样。狐狸蹭是欠。人抱是——"
姜晚吟顿了一下。哑着嗓子——
"你自己想。"
她把化形丹搁在栏杆上。
"吃不吃随你。丹药搁这儿了。"
她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三步。
灰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——
"……吃了。"
姜晚吟没回头。哑着嗓子——
"两个时辰。去灵泉泡着。化形的时候道则翻涌。水里稳。"
灰狐叼起丹药。跳下栏杆。往主屋方向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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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泉池。同日。巳时。
灰狐蹲在池边。丹药已经咽下去了。
道则开始翻涌。银灰色的毛根处泛起一层极淡的光。
姜晚吟靠在池边另一侧。哑着嗓子——
"下去。"
灰狐"扑通"跳进池子。水花溅了一脸。
道则翻涌得越来越厉害。银灰色的光从毛根往全身蔓延。
骨骼在响。
灰狐的爪子在水里慢慢变长。变细。变成手指。
耳朵在往后缩。
尾巴一根一根收进体内。
水雾漫上来。暗金道则和银灰道则搅在一起。
一个时辰。
两个时辰。
水面"哗啦"一声。
一只手扒住了池边。
纤细的。指节分明的。皮肤是极淡的银灰色。像月光晒过。
然后是肩膀。锁骨。下巴。
灰狐——不。现在是个姑娘了。
银灰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。发尾还带着一点狐毛的蓬松感。琥珀色的眸子。耳朵没了。但眉骨上方有两道极淡的狐纹。
赤着身子。趴在池边。喘着。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……还行。"
灰狐姑娘抬起头。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睁着。
声音变了。不再是狐狸的短促音节。而是清凌凌的女声——
"师姐……我……"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。
"……我没穿衣服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废话。狐狸哪有衣服。"
她从池边捞过一件备用的霜色外袍。丢过去。
灰狐姑娘手忙脚乱地裹上。袍子太大了。领口滑到肩膀。
她低头扯了扯。
"师姐……化形之后……力气变了……爪子没了……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慢慢适应。两个时辰刚过。道则还没稳。"
"明天就能跑了。后天就能跳了。一周后跟以前一样。"
灰狐姑娘——现在该叫她名字了。但她还没有。
她裹着霜色外袍。坐在池边。琥珀色的眸子看着自己的手指。
"师姐……我以后还蹲窗台吗?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你想蹲就蹲。"
"不过现在是人了。蹲窗台得穿裤子。"
灰狐姑娘的耳根——哦不。脸颊。红了。
"……我去找花无夜要件衣服。"
她站起来。袍子下摆拖了一地。赤脚踩在水磨石上。
走了两步。回头。
"师姐。"
"嗯。"
"谢谢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六条尾巴的。谢什么。"
"去吧。化形了记得回来报个到。"
灰狐姑娘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赤脚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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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午。
花无夜蹲在柜台后面。尾巴甩着。
灰狐姑娘推门进来。霜色外袍裹着。赤脚。银灰长发湿着。
花无夜的尾巴猛地炸开。
"你——你是——灰狐——"
灰狐姑娘点了点头。
"嗯。师姐给的化形丹。刚化形。"
花无夜从柜台后面蹦出来。绕着她转了三圈。
"你变成人了——你真的变成人了——你以前蹲窗台——现在站这儿——"
灰狐姑娘的嘴角微微弯着。
"花无夜。"
"啊?"
"有衣服吗。师姐的袍子太大了。"
花无夜的尾巴甩成螺旋桨。
"有有有——我有件暗红的——你等等——"
她冲进后屋。翻出一件暗红色短打。丢过来。
灰狐姑娘接住。在柜台后面换上。袖子长了。裤腿也长了。但好歹是人穿的了。
花无夜蹲在柜台上。尾巴晃着。
"灰狐——不对——你现在叫什么名字——"
灰狐姑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。
"……还没想好。"
"那我给你起一个——"
"不用。"
苏妙从库房走出来。黑眸微垂。
"灰。"她顿了一下。"姓灰。名不需要。就叫灰。"
灰狐姑娘——灰。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弯着。
"……行。就叫灰。"
花无夜的尾巴甩着。
"灰——好听——以后你就是灰了——化形了的灰——"
黑袍女人从后堂走出来。空眸微微垂着。
"主上说了。灰化形了。以后当来阁多一个管事。跟花无夜苏妙平级。"
花无夜的尾巴猛甩。
"灰当管事——那她管什么——"
黑袍女人空眸微微弯着。
"管传消息。管库房。管——"
她顿了一下。
"管花无夜别太吵。"
花无夜的尾巴耷拉下来。
"……我哪里吵了——"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弯着。
"我化形了。第一件事就是记你今天说了几句话。"
花无夜的嘴巴张开。
"你——你跟苏师姐一样——"
灰的手指微微动了动。适应着人形的灵活度。
"苏妙记你练剑遍数。我记你废话字数。分工不同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"……我讨厌化形后的你。"
灰笑了。
"你讨厌我也没用。师姐给的丹药。两个时辰。改不了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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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内。夜。
姜晚吟靠在沈霜辞怀里。哑着嗓子——
"灰化形了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
"嗯。我看见了。银灰头发。琥珀眼。"
"像狐狸变的。"
"本来就是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六条尾巴的。以后桃园里又多一个人形的。"
"棕狐那边还是狐狸。灰先化形了。"
"传消息更方便了。"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手腕。
"你给的化形丹。她谢你了?"
"谢了。"
"我说谢什么。六条尾巴的。都是一家人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着。
"老狐狸。"
窗外。灰——穿着花无夜的暗红短打。坐在廊下。
琥珀色的眸子看着月亮。
手指动了动。
还是人形的手好用。
能翻当票。能拨算盘。能——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。
赤着。踩在木地板上。
明天去弄双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