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二百五十八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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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内。大比结束后第七十余日。
苏妙站在廊下。深墨绿道袍换了新的。后背鞭痕早好了。棕狐蹲在肩头。
她手里攥着一卷薄薄的纸。
黑眸微微垂着。
"师姐。"
姜晚吟坐在石凳上。红袍松着。哑着嗓子喝粥。
"说。"
苏妙把纸递过去。
"查了一个多月。青鬼门第一脉。八十余人。三百年前跟着苏未眠走的——"
她顿了一下。
"查不到。"
姜晚吟接过纸。扫了一眼。
哑着嗓子——
"嗯。"
花无夜从井边跑过来。暗红色的尾巴晃着。
"查不到?什么意思?"
苏妙黑眸微垂。
"所有记录里。第一脉的人像凭空消失了一样。没有去向。没有尸骨。没有灵力残痕。连当年跟他们有过交集的商贩、散修、驿站的记录——全被清了。"
柳衔霜扶着桃树走过来。银灰短打。狐耳微微竖着。
"全被清了?谁有这么大本事?"
沈霜辞靠在廊柱边。霜色道袍。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。
"能清掉三百年前八十多人的所有痕迹。要么是朝廷。要么是——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是我。"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花无夜的尾巴顿了。
"师、师姐?你清的?"
姜晚吟点头。
哑着嗓子——
"我带他们走的。我安排的地方。我清的痕迹。"
苏妙黑眸微微睁大。
"师姐……那他们——"
"活着。"
一个字。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慢慢晃着。
"那他们现在在哪?"
姜晚吟把纸放下。哑着嗓子——
"不告诉你。"
花无夜的尾巴猛甩。
"为什么——!"
"因为说了就多一层风险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
"你把他们藏起来了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藏了三百年。"
柳衔霜的狐耳微微抖了。
"师姐……你一个人扛着八十多人的行踪。三百年……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半阖。
哑着嗓子——
"不多。"
苏妙攥着纸的手慢慢松开。
她看着姜晚吟。
黑眸里闪过一丝极复杂的光。
"师姐……我查了一个多月。其实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查不到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嗯。"
"那你为什么让我查?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哑着嗓子——
"让你练手。"
苏妙愣了一下。
"……练手?"
"查人。清痕迹。反追踪。你一个修仙的在上界混。这些不会不行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侧过来。
"你拿自己的人给她当考题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嗯。"
苏妙的黑眸微微垂下来。
嘴角弯了一下。
极浅的。
"……谢谢师姐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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库房。午后。
姜晚吟一个人进去的。
她走到最里面。架子尽头。有一块暗金色的令牌嵌在墙里。
不是挂着的。是砌进去的。
她伸手。指尖按在令牌上。
暗金道则微微探出去。令牌上的纹路亮了一瞬。
墙裂开一条缝。
里面是一枚传讯玉简。
她拿出来。
拇指按在上面。
暗金道则灌进去。
玉简里传来一个声音。很老。很哑。像砂砾磨骨头——
"主上。第三十七次月报。一切安好。今年新增三人。都是旁支走散的。已安置。"
姜晚吟的哑嗓子极轻——
"知道了。"
她又灌了一道道则进去。
玉简那头沉默了几息。
然后——
"主上……您还活着。"
不是问句。
是确认。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活着。"
"三百年了……"
"嗯。"
玉简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"要我们回去吗?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半阖。
哑着嗓子——
"不急。"
"那——"
"守着。等我消息。"
"……是。"
玉简的光灭了。
姜晚吟把玉简塞回墙缝里。令牌按回去。墙合上了。
她转身。
沈霜辞站在库房门口。
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。
"八十多人。三百年。你一个人养着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不是养。是守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眯了一下。
"你三百年前带他们走。是怕他们被牵连。"
"嗯。"
"现在还怕?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哑着嗓子——
"现在怕的是另一件事。"
"什么?"
"怕他们出来。认出我。"
沈霜辞的眸子微微顿了一下。
"他们不知道你是白姬月?"
姜晚吟摇头。
哑着嗓子——
"他们只知道苏未眠。"
"那有什么——"
"三界信息墙。狐族只知道白姬月。合欢宗只知道姜晚吟。青鬼门只知道苏未眠。"
她顿了一下。
"如果第一脉的人出来。他们满世界喊苏未眠。三张皮就漏了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沉下来。
"所以你藏了三百年。不是怕仇家。是怕自己身份穿帮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对。"
灰狐从沈霜辞脚边探出头。尾巴慢慢晃着。
姜晚吟低头看了它一眼。
哑着嗓子——
"六条尾巴的。藏三张皮。养八十多口子。够了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一下。
"你三百岁。干的事比三千岁的都多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累。"
沈霜辞走过去。
霜色道袍拂过库房的地面。
她伸手。指尖碰了一下姜晚吟的眉心。
"那就再藏一阵。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阖上。
哑着嗓子——
"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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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。
花无夜在追小赤狐。
柳衔霜扶着桃树走了五十步。比前天多了十步。
苏妙坐在石凳上。黑眸微垂。棕狐窝在她膝头。
她看着库房的门。
门关着。
她知道师姐在里面。
但师姐在干什么——
她不知道。
也不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