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二百五十七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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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内。夜。
姜晚吟睡着了。
红袍里衣。黑发铺了满枕。灰狐窝在她腰侧。尾巴盖着她的手腕。
她很少做梦。
但今晚做了。
梦里没有颜色。只有声音。
断魂渊。黑袍女人跪下来。空着的眸子看着她。
"第三支。十九个人。认你。"
然后墨绿女人站起来。小刀别回腰间。
"第二支。三十一人。不认主。但以后有事。喊一声。"
再然后——
姜晚吟在梦里忽然顿住了。
不对。
她翻了个身。哑着嗓子在梦里含混地哼了一声。
灰狐的尾巴微微收紧。
梦里。她重新把那两张脸翻出来看。
黑袍女人。空眸。
墨绿女人。竖瞳。蛇族混血。
骨面女人。骨面上刻着青鬼门的旧纹——但纹路是改过的。少了三笔。
姜晚吟的暗金道则在梦里微微转了一下。
全都是分支。
三百年前青鬼门分了三脉。她带走的是第一脉。最核心的那一支。
但第一脉的人——她一个都没看见。
黑袍女人说"第三支"。墨绿女人说"第二支"。
第一支呢?
她走的时候第一支有八十多人。是青鬼门的骨血。是真正跟她一起挡过劫的人。
断魂渊里没有一张脸是她认识的。
没有一个人叫得出名字。
没有一个人身上带着第一支的印记。
姜晚吟在梦里睁开了眼。
哑着嗓子——
"……不对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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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房。夜半。
姜晚吟猛地睁开眼。
黑眸在黑暗里微微亮着。
她坐起来。红袍里衣的领口滑到肩下。肋骨的轮廓隐约可见。
灰狐被她一动惊醒了。尾巴甩了一下。歪头看着她。
姜晚吟的哑嗓子极轻——
"霜辞。"
旁边。沈霜辞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冰蓝的眸子睁开。
"嗯。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半阖。
哑着嗓子——
"断魂渊那帮人。不对。"
沈霜辞撑起胳膊。霜色里衣的领口微微敞着。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。
"哪里不对?"
姜晚吟的手指按在眉心。
"全都是分支。后面进来的。"
沈霜辞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。
"什么意思?"
"青鬼门三脉。第一脉是我带走的。第二第三脉是后来从外面投靠进来的。不算青鬼门的老人。"
"那真正的——"
"真正的青鬼门旧部。一个都没来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沉下来。
"那断魂渊那帮人——"
"是后来投靠的散修。借了青鬼门的名号。但不是青鬼门的人。"
沈霜辞沉默了两息。
"所以那个黑袍女人说的'第三支'——"
"是她自己编的。青鬼门没有第三支。只有三脉。她把自己那帮人硬塞进去了。"
灰狐从姜晚吟腰侧跳下来。走到窗台上蹲着。尾巴慢慢晃着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
"那她为什么发请帖?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借我的名号。"
"借来干嘛?"
"立山头。"
沈霜辞的眸子微微睁了一下。
"她想当邪修各脉的共主。但没人认她。所以她把苏未眠的名号搬出来。让人以为我站她那边。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哑着嗓子——
"聪明。但蠢。"
"聪明在哪?"
"借名号立威。省了她自己打天下的功夫。"
"蠢在哪?"
"蠢在钉我门上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一下。
"钉你门上就是告诉了你——她在利用你。"
"嗯。"
姜晚吟的手指从眉心移开。
哑着嗓子——
"她以为我三百年没露面。没人知道苏未眠还活着。她借名号没人拆穿。"
"但她不知道你去了。"
"去了。也认了。"
沈霜辞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。
"你认了?你明知道她在借名号——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让她借。"
"……什么?"
"她借我的名号立山头。立起来之后。山头是我的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睁开。
安静了三息。
"老狐狸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六条尾巴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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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。苏妙的屋。
苏妙没睡。
她坐在榻上。深墨绿道袍的袖口挽着。黑眸看着窗外。
棕狐窝在她膝头。尾巴慢慢晃着。
她听见了主房那边极轻的说话声。
断断续续的。
"……分支……借名号……"
苏妙黑眸微垂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掌心有一道极淡的暗金色纹路。是姜晚吟留的道则标记。
她一直以为那是保护。
现在她不确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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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。夜半。
花无夜翻了个身。暗红色的尾巴盖着被子。嘟囔了一句——
"师姐……别炼器了……睡觉……"
小赤狐窝在她脖子边。尾巴扫了扫她的下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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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房。
姜晚吟重新躺下去。
哑着嗓子——
"霜辞。"
"嗯。"
"明天让苏妙去查一下。青鬼门真正的第一脉。八十多人。三百年前跟着我走的。现在在哪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
"你觉得他们还在?"
姜晚吟的黑眸半阖。
哑着嗓子——
"在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断魂渊那帮人知道借我的名号。说明有人还记得第一脉的存在。记得——就有人找。"
沈霜辞沉默了一息。
"你怕他们找上门?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不怕。"
"但我想知道他们在哪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一下。
"好。明天让苏妙查。"
姜晚吟的呼吸慢慢沉了。
灰狐跳回她腰侧。尾巴圈着她的手腕。
夜深了。
断魂渊的请帖还搁在库房里。黑底。暗金纹。
名号借出去了。
但债主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