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二百五十六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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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内。大比结束后第三十七日。
一张请帖。
黑底。暗金纹。边缘烧焦了一样卷着。
不是飞剑传书。不是灵鸟递送。
是钉在院门上的。
沈霜辞晨起开门的时候。请帖的钉尖还带着一丝暗红色的锈。
她拔下来。
霜色道袍的袖口被请帖边缘蹭了一下。没破。但料子微微缩了一寸。
"……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下来。
她翻开请帖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——
「青鬼门旧部。邀邪修各脉圣女。三日后。断魂渊。」
没有署名。
没有印。
只有一股极淡的腐骨香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眯了一下。
"苏未眠。"
两个字。
她转身回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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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房。晨。
姜晚吟还在睡。
红袍里衣。黑发铺了半张枕头。灰狐窝在她脚边。
沈霜辞站在榻前。
"起来。"
姜晚吟的哑嗓子从枕头里闷出来——
"……什么时辰。"
"辰时三刻。"
"早。"
"有请帖。"
姜晚吟的黑眸睁开一条缝。
沈霜辞把请帖递过去。
暗金纹。黑底。腐骨香。
姜晚吟的眸子微微睁开。
哑着嗓子——
"谁发的。"
"没署名。"
"青鬼门旧部。"
"你的人?"
姜晚吟撑着胳膊坐起来。黑发从肩上滑下来。
哑着嗓子——
"不是我的人。"
"那是什么?"
"三百年前青鬼门分了三脉。我走了一脉。剩下两脉散了。这请帖是其中一脉发的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
"邀邪修各脉圣女。你算圣女?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苏未眠算。"
"你去不去?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哑着嗓子——
"请帖钉在门上。不去就是给脸不要脸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眯了一下。
"那就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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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。辰时末。
花无夜蹲在石凳上。暗红色的尾巴炸着。
"断魂渊?!那地方不是下界跟中界的交界吗——"
柳衔霜站在桃树下。银灰短打。狐耳微微竖着。
"青鬼门旧部……师姐。你当年在青鬼门是什么位置?"
姜晚吟坐在石凳上。哑着嗓子——
"圣女。"
花无夜的尾巴猛甩。
"圣女?!你当过邪修圣女?!"
姜晚吟点头。
"三百年前。待了十二年。"
苏妙从屋里走出来。深墨绿道袍换过了。后背鞭痕结了痂。黑眸微微垂着。
"师姐……青鬼门那三脉。你走的时候带走了多少?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不到三成。"
"剩下七成——"
"散了。有的投了别的门。有的自立山头。有的——"
她顿了一下。
"有的还记着旧号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"所以这张请帖……是旧部里还记着'苏未眠'这名字的人发的?"
姜晚吟点头。
"邀各脉圣女。意思是要认个新主。或者——立个新规矩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
"你去。是去认主还是砸场子?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看情况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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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魂渊。三日后。
渊在南北交界。下界灵气稀薄。中界罡风凌厉。
渊口立着一块残碑。上面刻着"断魂"两个字。笔画歪歪扭扭。像用指甲硬抠出来的。
渊口平地。摆了七张石案。
每张石案后面坐着一个女人。
形形色色。
左边第一张。穿血红色的纱。脸上戴着半张骨面。气息阴冷。
第二张。穿墨绿色的皮甲。手里转着一把小刀。竖瞳。蛇族混血。
第三张。穿纯黑的袍子。面上什么都没有。但眼睛是空的。像被挖掉了又填回去。
第四张——
姜晚吟到了。
红袍。黑发。哑着嗓子。
她走到第四张石案后面。坐下来。
沈霜辞站在她身后。霜色道袍。冰蓝的眸子扫了一圈。
花无夜没来。柳衔霜没来。苏妙来了。站在姜晚吟左侧。深墨绿道袍。黑眸微垂。
对面六双眼睛同时看过来。
骨面女人先开口了。声音像指甲刮骨头——
"苏未眠。三百年没露面了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露了。"
"你还是这副样子。"
"你还是戴面具。"
骨面女人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。
墨绿皮甲的女人转着小刀。竖瞳扫过沈霜辞和苏妙。
"带了两个跟班。架子不小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你带了几把刀?"
墨绿女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。五把。
"五把。我带两个人。差不多。"
墨绿女人的竖瞳微微眯了一下。
没接话。
纯黑袍子女人开口了。声音没有起伏。像念经——
"请帖是我发的。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侧过来。
"你哪一支。"
"第三支。青鬼门散了之后。我带了四十七个人。在西域活下来。"
"四十七。现在还剩多少。"
黑袍女人的空眸微微顿了一下。
"十九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死了一半多。"
"嗯。"
"活得不容易。"
黑袍女人没说话。
她空着的眸子看着姜晚吟。
看了三息。
"苏未眠。三百年前你走的时候。说过一句话。"
"什么话。"
"说你会回来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我说过。"
"现在回来了。"
"不是回来。路过。"
黑袍女人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极浅的。
"路过也行。"
她站起来。
黑袍拂过石案。
走到姜晚吟面前。
空着的眸子微微垂着。
"第三支。十九个人。认你。"
三个字。
姜晚吟没动。
哑着嗓子——
"认我干嘛。我又不当圣女了。"
"不当圣女。当个靠山。"
"靠山要收人。"
"收不收随你。但名号你得出。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半阖。
哑着嗓子——
"出什么名号。"
黑袍女人退后一步。
单膝跪下来。
"苏未眠。"
对面六张石案。安静了。
骨面女人的手指停在骨面上。
墨绿女人的小刀不转了。
姜晚吟坐在石案后面。哑着嗓子。
"起来。"
黑袍女人没起。
"你不出声就是应了。"
姜晚吟的哑嗓子顿了一息。
"……起来。"
黑袍女人站起来。
空着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光。
对面。骨面女人慢慢放下了手。
"苏未眠……三百年前你欠青鬼门一条命。现在还了?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还了。"
"那就好。"
墨绿女人把小刀别回腰间。
"我第二支。三十一人。不认主。但以后有事。喊一声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够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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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魂渊口。傍晚。
黑袍女人带着十九个人走了。
墨绿女人带着三十一人往西去了。
骨面女人没说话。起身。往南走了。
剩下的几张石案陆续散了。
渊口只剩姜晚吟、沈霜辞、苏妙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
"十九个人认你当靠山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不是靠山。是名号。"
"什么名号?"
"苏未眠还活着。"
苏妙黑眸微垂。
"师姐……那三百年前你欠青鬼门的那条命——"
姜晚吟站起来。红袍拂过石案。
哑着嗓子——
"青鬼门救过我一次。我替他们挡过一次劫。两清了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侧过来。
"那你为什么还来?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请帖钉在门上。"
"你说过。不去就是给脸不要脸。"
"嗯。"
沈霜辞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"老狐狸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六条尾巴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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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。山道上。
苏妙走在后面。黑眸微微垂着。
"师姐……那以后青鬼门旧部的人找来——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让他们找。"
"找来干嘛?"
"认个名。求个庇护。或者——报仇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眯了一下。
"报仇?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三百年。有人记恨也正常。"
"你不怕?"
"怕什么。来一个打一个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
"你三百年前说过的话。现在还在兑现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说话算话。"
一个字不多。
山道尽头。桃园的方向。
灰狐蹲在院门口等她们。
尾巴晃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