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一百八十五集》
------
下界。深山。两个时辰后。
姜晚吟拎着那根阴沉木往回走。
墨色的木头沉甸甸的,夹在腋下。表面那层黑泥已经被她用山泉水冲掉了大半,露出底下细密如铁的木纹。她走得不快——不是走不动,是没必要快。山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点乱,素衣的袖口沾了泥点子,靴底踩在碎石上"沙沙"响。
她脑子里正盘算着这木头拿回去干嘛用——打个书架?雕个笔筒?还是直接当柴烧了看它烧不烧得着?
然后——
灵台深处嗡了一下。
不是道韵波动。不是法则预警。是——传讯。
很淡的。从宅子方向传过来的。像一根极细的丝线,搭在她灵台边缘。那头是霜色的道韵。冰蓝的。熟悉的。
沈霜辞的传音。
姜晚吟脚步一顿。
她闭上眼。灵台接通。
然后沈霜辞的声音直接在她灵台里响起来——
"两个时辰了。你拿着木头来干啥?"
语气平平的。
但姜晚吟的灵台深处能感觉到——那声音里带着一点东西。
不是质问。不是催促。
是——"你怎么还没回来。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睁了一下。
然后她——在灵台里回了一句。
"木头很好看。"
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沈霜辞的声音又来了——
"好看有什么用。"
"……"
"回来。"
"哦。"
姜晚吟睁开眼。
灵台里的丝线断了。传音关了。
她低头看了看腋下的阴沉木。墨色的。沉甸甸的。木纹像铁。
"好看有什么用……"她重复了一遍。
然后她——加快脚步了。
不是飞。不是御空。是跑。妖族的跑法。六条暗金尾巴在灵台深处微微翻了一下。脚步变得极轻极快。像一片叶子贴着山道飞。
阴沉木在腋下晃了一下。
她抱紧了。
------
宅子。半个时辰后。
姜晚吟推开朱红大门。
院子里。桂花树的叶子落了一地。池塘边结的薄冰被花无夜踩碎了。厨房的方向飘出肉香——苏妙在炖第二锅肉。
沈霜辞站在廊下。
霜白色道袍。六条霜尾在身后缓缓摆动。冰蓝的眸子看着大门。
姜晚吟走进来。
素衣沾了泥。头发有点乱。靴底全是土。腋下夹着那根墨色的阴沉木。
她走到沈霜辞面前。
两个人面对面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垂下来。看了看她腋下的木头。
又看了看她的脸。
"回来了。"她说。
"嗯。"
"木头呢?"
姜晚吟把阴沉木递过去。
"给你。"
沈霜辞接过木头。
墨色的。沉甸甸的。木纹细密如铁。表面还带着山泉水的湿气。
她掂了掂。
"……挺重的。"
"嗯。"
"你拿这个来干啥?"
姜晚吟的黑眸看着她。
"你说好看有什么用。"
"……"
"那我给你看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眯起。
"看什么?"
姜晚吟凑近了一点。
"木头。"
"……"
沈霜辞低头看着手里的阴沉木。
墨色的。沉甸甸的。在阳光下泛着暗光。
然后她——也凑近了一点。
冰蓝的眸子和黑眸之间只隔着一拳的距离。
"看到了。"她说。
"好看吗?"
"……还行。"
"那——"
姜晚吟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"你刚才传音——两个时辰你拿着木头来干啥。"
"嗯。"
"你等急了?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了一下。
然后她——把阴沉木往姜晚吟怀里一塞。
"自己抱着。"
转身走了。
霜白色道袍的袖子拂过姜晚吟的手背。
姜晚吟抱着阴沉木站在原地。
黑眸看着沈霜辞的背影。
然后她——笑了。
------
厨房。
花无夜扒着门框。
"苏师姐——大师姐刚才是不是又传音催师姐了?"
苏妙站在灶台前。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了一下。
"嗯。"
"催什么?"
"催木头。"
"……木头?"
"嗯。"
花无夜眨了眨眼。
然后她——也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