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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4章 第 354 章

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一百八十一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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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界。半山腰。宅子。傍晚。

雪又下大了。

不是今早那种小雪粒子。是鹅毛。大片大片的,从灰沉沉的天上往下砸。风一吹,斜着扫过来,打在朱红大门上"簌簌"作响。

花无夜正在院子里扫雪。桃红色袄子外面又裹了件厚披风。暗红色的尾巴在身后团成球。扫帚刚把青石板上的雪推干净,新的雪又落上来,气得她把扫帚往地上一戳——

"这雪是跟我有仇吧!"

苏妙从厢房走出来。靛青布裙外面罩了件灰色狐裘——不知道从哪弄来的。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了一下。

"别扫了。"她说。"越扫越多。"

"那怎么办?明天路都封了。"

"封了就封了。"苏妙走到她旁边。看着大门外。

雪幕里。隐约能看到官道的方向有光。

不是灯笼。是火把。

苏妙的黑眸微微眯起。

"有人来了。"

花无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
雪里。影影绰绰的一队人。扛着猎叉。背着弓箭。腰间别着短刀。身上穿着皮甲——被雪打得湿透了。

猎妖队。

大概七八个人。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中年汉子。络腮胡子。脸上有一道疤。扛着一杆猎叉。叉尖上挂着一只铁齿狼的尸体——皮被剥了一半,血冻成了冰碴子。

他们走到宅子门口。

络腮胡子抬起手。拍了拍朱红大门上的铜环。

"有人吗——"

声音被风雪吞了一半。

苏妙走到门口。隔着大门。

"谁?"

"猎妖堂的。"络腮胡子说。"出城猎狼。赶不上回城了。雪太大。能不能借住一晚?"

苏妙没说话。

她看了一眼花无夜。

花无夜凑到门缝边。透过缝隙往外看。

七八个人。猎叉。弓箭。铁齿狼的尸体。皮甲上结着冰。

"苏师姐——看着不像坏人。"

"猎妖堂的。"苏妙重复了一遍。
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微微竖了一下。

"猎妖堂?那不是——"

"嗯。"

镇妖军的人投的那个。

苏妙沉默了一息。

然后她——拉开了门。

风雪扑进来。带着铁齿狼的血腥味和皮甲上的湿寒气。

络腮胡子站在门口。络腮上挂满了雪。他看着开门的苏妙。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花无夜。

"多谢姑娘!"他搓着手。"雪太大了。我们出城猎狼。回来的路上迷了路。走到这半山腰才看到你们宅子——"

他往院子里看了一眼。

青砖灰瓦。飞檐翘角。回廊九曲。假山池塘。后院竹林。前院两棵桂花树。

"好气派的宅子。"他咂了咂嘴。

然后他看到了——

廊下站着两个人。

一个穿素衣的年轻女子。手里拿着串糖葫芦。黑眸平平地看着他们。

一个穿霜白色道袍的女子。六条尾巴的轮廓在身后缓缓摆动。冰蓝的眸子——扫过来。

络腮胡子的手猛地一抖。

猎叉差点掉了。

他见过这个眼神。

在猎妖堂。那个新来的"杀猪的"——镇妖军的统领——看人的时候,就是这种眼神。

不是杀意。不是威压。是——上位者的本能。

像一头狼王看一群野狗。

络腮胡子咽了口唾沫。

"那、那个——"他结结巴巴。

"我们就是借住一晚。明天一早进城。绝不打扰——"

姜晚吟咬了一口糖葫芦。

然后她——转身。

走向主房。

"进来吧。"她说。

声音平平的。像在说"吃饭了"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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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。

猎妖队的人鱼贯而入。

七八个人。浑身湿透。冻得嘴唇发紫。

络腮胡子把铁齿狼的尸体放在墙角。然后他看到了——

池塘边蹲着一个人。

骨甲覆体。脊骨上骨刺竖着。金色竖瞳。

正在劈柴。

斧头"咔——"一声。柴火劈成两半。

络腮胡子瞪大了眼。

"你——"

劈柴的人抬头。金色竖瞳扫了他一眼。

"嗯?"

"你不是——猎妖堂那个新来的?"

守门人——没说话。

他低头。继续劈柴。

"咔——"

又是一斧头。

络腮胡子咽了口唾沫。

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花无夜。

花无夜抱着扫帚。暗红色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。

"看什么看?"她说。"劈你的柴去。"

"……哦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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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房。

姜晚吟坐在床沿上。

沈霜辞站在窗边。冰蓝的眸子看着院子里那些猎妖队的人。

"猎妖堂的。"姜晚吟说。

"嗯。"

"镇妖军的人——在猎妖堂。"

"嗯。"

"他们没认出来?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了一下。

"认出来了。"

"那——"

"他们不敢说。"

姜晚吟咬了一口糖葫芦。

"为什么?"

"因为——"沈霜辞转身。冰蓝的眸子看着她。

"他们现在是凡人。"

"猎妖队的人——也是凡人。"

"凡人之间——没有上下之别。"
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眯起。

然后她——笑了。

"所以——"

"所以那个络腮胡子不敢在守门人面前放肆。"

"因为守门人现在是劈柴的。"

"他是劈柴的——但劈柴的也是他。"

"嗯。"

姜晚吟咬碎嘴里的山楂核。

酸味在舌尖炸开。

"挺好的。"她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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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。厢房方向。

苏妙给猎妖队的人安排了柴房。烧了热水。拿了干衣裳。

花无夜站在旁边。看着那些猎妖人换衣裳。

"你们猎的什么?"她问。

"铁齿狼。"络腮胡子说。"三只。够交差了。"

"铁齿狼?"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晃了一下。"那东西——练气三层吧?"

络腮胡子愣了一下。

"你怎么知道?"

"猜的。"

花无夜转身走了。

走到廊下。她回头看了一眼柴房。

然后她看到了——

守门人站在柴房门口。骨甲覆体。金色竖瞳看着那些猎妖人。

猎妖队的人感觉到目光。回头。

和守门人对视了一息。

然后——全部低下了头。

不是对劈柴的人的低头。

是——本能。

像士兵看到将军。

像狼看到狼王。

守门人没说话。

他转身。走向后院。

骨甲在雪地里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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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房。

姜晚吟和沈霜辞坐在窗前。

外面雪越下越大。

猎妖队的火把在院子里亮着。映在雪地上。暖黄色的。

姜晚吟靠在沈霜辞肩膀上。

素衣贴着霜白色道袍。

"大师姐。"

"嗯。"

"明天雪停了——他们就走了。"

"嗯。"

"然后——又是安静的。"

"嗯。"

沈霜辞的六条霜尾缓缓收拢。裹住姜晚吟。

像一座冰做的笼子。

不是关她。是——裹着她。

窗外。雪还在下。

猎妖队的火把亮了一会儿。然后灭了。

院子里安静了。

只有雪落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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