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一百八十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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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界。半山腰。宅子。第三天清晨。

主房的门没开。

窗户缝里透出一点霜色的光。很静。很匀。像里面的人还在睡着。

苏妙站在院子里。靛青道袍穿得整整齐齐。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了一下。

她抬头看了看主房的窗户。

然后她——收回目光。

"还在睡。"她说。

花无夜从后院冲过来。桃红色道袍的下摆被她跑得飞起来。暗红色尾巴在身后收得很紧——但耳朵尖微微竖着，像听到了什么。

"苏师姐！苏师姐！"

"怎么了？"

"我刚去城里——听说猎妖队昨天抓到一个东西！"

"什么东西？"

"小狐狸！"

苏妙的手停了一下。

"……狐狸？"

"对！"花无夜眼睛亮得不行。

"猎妖队的人说，在城外西山抓的。个头不大。毛是银白色的。他们说——是妖兽。"

苏妙的黑眸微微眯起。

"银白色？"

"嗯！"

"多大？"

"据说——巴掌大。还没满月。"

苏妙沉默了一息。

然后她——转身往大门走。

"去城里。"

"现在？"

"现在。"

花无夜跟在后面。桃红色道袍跑得呼呼响。

"苏师姐——大师姐和师姐呢？"

苏妙脚步没停。

"别吵她们。"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——"苏妙顿了一下。

"她们昨晚没睡。"

"……"

花无夜的嘴巴张开了。

然后她——闭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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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界。城里。猎妖堂。

猎妖堂的后院关着铁笼子。

铁笼子不大。巴掌大的那种。里面蹲着一团银白色的东西。

苏妙和花无夜站在笼子前。

花无夜蹲下来。桃红色道袍拖在地上。

"苏师姐——你看！"

笼子里。

一只小狐狸。

银白色的毛。蓬松。柔软。像一团雪。

很小。真的巴掌大。还没满月。眼睛是银白色的圆瞳。湿漉漉的。看着人。

额心有一道很淡的银白色月痕。像胎记。

尾巴——九条。

很细。很短。像九根银白色的绒毛。

苏妙蹲下来。

靛青道袍拂过地面。

黑眸里的暗金竖影——猛地缩了一下。

她看着笼子里那只小狐狸。

银白毛。九条尾巴。圆瞳。月痕。

然后她——抬头看向猎妖堂的人。

"这个——你们从哪抓的？"

猎妖队的女宗主走过来。金丹后期的气息。手里拎着那柄长枪。

"西山。一个山洞里。就它一只。没见着老的。"

"什么品阶？"

"没测出来。灵气太淡了。像是——没开灵智。"

苏妙看着笼子里的小狐狸。

没开灵智？

她三百年的道。暗金尾巴的灵相。妖族各脉的血脉她都认得。

这只小狐狸——不是没开灵智。

是——灵智被封了。

像有什么东西从底层把它的血脉压住了。压得很深。深到连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狐狸。

苏妙伸出手。

指尖隔着铁笼，轻轻碰了一下小狐狸的额头。

银白色的小狐狸仰起头。圆瞳看着她。

然后——它蹭了一下她的手指。

很轻。像猫。

苏妙的黑眸微微睁大了一点。

她感觉到了。

蹭她手指的那一瞬间——有一丝很淡的、很远的、像从四百万年前传过来的东西。

月纹。

银白色。

月狐族。

苏妙的手——僵了一下。

然后她收回手。

站了起来。

"这个——我要了。"

女宗主看了她一眼。

"你要它干嘛？"

"养。"

"养？这是妖兽。万一长大了伤人——"

"不会。"

"你怎么知道？"

苏妙看着她。

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了一下。

"因为——我是妖。"

女宗主——后退了一步。

她金丹后期的灵觉告诉她——眼前这个穿靛青道袍的年轻女子——不是人。

而且——不好惹。

"那——你要拿什么换？"

苏妙想了想。

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串糖葫芦。

橘子瓣的。糖衣裹得薄。

"这个。"

女宗主："……"

花无夜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。

最后——猎妖队收了糖葫芦。

苏妙拎着铁笼子。花无夜跟在旁边。

两个人走出猎妖堂。

走到街上。

苏妙低头看着笼子里的小狐狸。

银白色的毛。九条尾巴。圆瞳。月痕。

小狐狸也看着她。

然后它——打了个哈欠。

很可爱。

苏妙的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了一下。

"苏师姐——"花无夜在旁边小声说。

"嗯？"

"你说——它是不是——"

"嗯。"

"真的是——"

"嗯。"

花无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。

"那大师姐和师姐——"

苏妙抬头看向半山腰的方向。

"别吵她们。"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——"苏妙低头看着笼子里的小狐狸。

"她们醒了会看到的。"

小狐狸在笼子里翻了个身。露出白花花的肚皮。

银白色的。

像月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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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山腰。宅子。主房。

床上。

姜晚吟还在睡。

素衣皱巴巴的。坎肩掉在地上。头发散在枕头上。

沈霜辞靠在她旁边。霜白色道袍松松垮垮的。六条霜尾在身后收拢。冰蓝的眸子闭着。

两个人——睡得很沉。

窗外。桂花树的枯枝上。雪化了又结了一层薄冰。

阳光照进来。暖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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厢房。

苏妙把铁笼子放在桌上。

花无夜趴在旁边。看着笼子里的小狐狸。

"苏师姐——它吃什么？"

苏妙想了想。

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颗山楂。

剥了皮。隔着笼子递进去。

小狐狸闻了闻。

然后它——叼走了。

咬了一口。

酸的。

它皱了一下脸。

然后——又咬了一口。

苏妙看着它。

黑眸里的暗金竖影微微弯了一下。

"和师姐一样。"她说。

"什么？"

"爱吃酸的。"

花无夜眨了眨眼。

然后她——也摸出一颗山楂。递进去。

小狐狸两只爪子抱着两颗山楂。

左边咬一口。右边咬一口。

像个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