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繁体版 简体版
格格党 > 青丘 > 第316章 第 316 章

第316章 第 316 章

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一百五十集》

------

天庭。凌霄殿。

凌绝出关了。

不是伤愈。是——压不住了。

道体上的裂痕已经蔓延到灵台最外层。正道法则从灵脉深处一片一片剥落。金色的瞳孔早已不是瞳孔——瞳形在溃散。本源空了。紫金剑的碎片还嵌在灵台深处,每动一下,碎片的边缘就在道体上刮出新的裂口。

他坐在玉座里。没有动。

殿外传来脚步声。很沉。不是长老的。是——太上长老。

灰衣老头走进来。酒壶拎在手里。灰色的瞳孔扫了一眼凌绝的道体。

"压不住了?"他说。

凌绝的金色瞳孔动了动。

"压不住了。"

不是羞。不是怒。是——陈述。

太上长老走到玉座前。把酒壶放在案几上。

"你的道体——被妖帝的道火灼了本源。正道法则嵌不回去。"

"灵台七成碎了。灵脉空了。本源枯竭。"

"按道理——你应该已经道消了。"

凌绝没有说话。

"但你没死。"太上长老说。"你知道为什么吗?"

凌绝的金色瞳孔看着他。

"因为你的道心——还没碎完。"

"正道十万年的道心。天道永恒。长生不朽。天庭不可战胜。"

"这些东西刻在你灵台最深处。它们碎了大部分。但还有一点——粘在那里。"

"就是这一点——吊着你的命。"

凌绝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响。

不是否认。是——确认。

太上长老看着他。

"你打算怎么办?"

凌绝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说——

"天庭不能倒。"

四个字。声音很平。但道痕跟着颤。

太上长老的灰色瞳孔里——闪了一下。

不是意外。是——一种很淡的东西。

"天庭不能倒。"凌绝重复了一遍。

"妖庭立了。域在长。法则在往天庭的方向织。"

"如果天庭倒了——上界就全是妖族的域了。"

"正道十万年——不能断在我手里。"

太上长老喝了口酒。

"你道体废了。灵台碎了。本源空了。拿什么撑天庭?"

凌绝的金色瞳孔里——最后一点光在颤。

"还有人。"他说。

"长老还在。渡劫期还有四个能站。残兵还有不到三百。"

"不够。"太上长老说。

"我知道不够。"

"那——"

"合道。"

太上长老喝酒的动作停了。

灰色瞳孔看着凌绝。

"你说什么?"

凌绝的金色瞳孔里——没有犹豫。

"合道。"

"把天庭剩余的道——全部合到我身上。"

"长老的本源。残兵的道韵。天庭十万年积累的正道法则——全部合进来。"

"用我的道体——做容器。"

太上长老的灰色瞳孔——缩了。

不是震惊。是——在评估。

合道。不是修炼的合道。是——燃道之外的另一种极端。

把自己的道体作为容器,容纳他人的道。强行把所有人的道融进一个灵台里。

成功——天庭的道全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。道体或许能重塑。本源或许能补回来。

失败——灵台炸碎。道体崩解。所有合进来的人——全部道消。

凌绝在用天庭所有人的命——赌一次。

太上长老看着他。

"你知道成功率多少?"

"不知道。"

"我告诉你——不到一成。"

凌绝的金色瞳孔没有动。

"一成够了。"

太上长老沉默了。

他看着凌绝。看着这个天庭的祖师。看着他道体崩碎。灵台将熄。金色瞳孔溃散。

然后他说——

"你不是在为天庭赌。"

凌绝没有否认。

"你是在为你的道心赌。"

"十万年的正道。不能断。"

"断在你手里——你过不去。"

凌绝的金色瞳孔里——最后一点光灭了。

不是绝望。是——认了。

太上长老把酒壶放下。

"我去召集长老。"

他转身往外走。

走到殿门口。停了一下。

"凌绝。"

"嗯?"

"合道之后——你不是你了。"

"我知道。"

"你确定?"

凌绝坐在玉座里。金色的瞳孔看着殿顶。

"十万年前——我走上正道的时候——就没打算做自己。"

太上长老走了。

灰色的道袍消失在殿门外。

凌绝一个人坐在凌霄殿里。

道体在崩。灵台在碎。本源在枯。

但他的道心——那最后一点正道的道心——亮了。

不是因为希望。是因为——终于做了决定。

------

天庭。天剑宗驻地。

太上长老站在天剑宗的大殿里。

四个渡劫期的长老站在他面前。道体都有裂痕。灵台都有伤。但还站着。

"合道。"太上长老说。

四个长老沉默了。

然后最年长的那个开口。

"合到凌绝祖师身上?"

"嗯。"

"他道体已经——"

"废了。"太上长老说。"但还能做容器。"

"合道之后——他的灵台要容纳天庭所有剩余的道。包括你们的。包括残兵的。包括天庭十万年积累的正道法则。"

"成功——天庭或许能撑住。"

"失败——"

他停顿了一息。

"全部道消。"

四个长老互相看了一眼。

然后最年长的那个——闭上了眼睛。

他的道体上有天剑宗的剑痕。渡劫期的道韵在灵台深处翻涌。正道修了几万年。

然后他睁开眼。

"我入。"

第二个。第三个。第四个。

全部——入。

不是因为忠诚。不是因为信仰。

是因为——他们和凌绝一样。

正道的道心刻在灵台最深处。十万年的天庭不能断。

断在他们手里——过不去。

------

天庭。残兵营。

不到三百个残兵。趴在营房里。灵台有伤的。道体有裂的。灵脉枯竭的。

太上长老走进来。

他没有说话。

只是站在营房门口。灰色的瞳孔扫过每一个人。

残兵们看着他。

然后一个站起来了。

银甲碎了。白袍上全是接引山的灰。灵台裂了三成。道体残了一角。

但他站起来了。

然后第二个。第三个。第四个。

不到三百个人。全部——站起来了。

没有人说话。

没有人问为什么。

因为他们知道——天庭需要。

正道需要。

十万年的道——不能断。

------

天庭。凌霄殿。

凌绝坐在玉座里。

殿门大开。

太上长老站在殿外。

四个渡劫期的长老走进来。站在凌绝面前。

不到三百残兵走进来。站在大殿里。

天庭所有剩余的道——全部集中在这座殿里。

凌绝的金色瞳孔看着他们。

然后他闭上眼。

道体上的裂痕全部打开。灵台最深处那点残存的本源翻出来。

合道——开始。

正道法则从四面八方涌进来。长老的本源。残兵的道韵。天庭十万年积累的正道道痕。

全部——涌入凌绝的灵台。

他的道体在胀。灵台在裂。本源在沸。

但那最后一点正道的道心——亮着。

像黑暗里最后一点火种。

所有涌入的道——全部烧向这一点火种。

合道。

天庭最后的赌注。

------

接引山。域的最外面。

姜晚吟站在虚空中。

暗金色的道韵在身后铺开。六条尾巴在虚空中展开。

她感觉到了。

远方。天庭的方向。

正道的道——在聚。

不是散了。是——在聚。

所有的道。全部合进一个灵台里。

那个灵台——在烧。

姜晚吟的血瞳微微眯起。

暗金色的光在瞳孔深处翻涌。

"来了。"她说。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