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一百五十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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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庭。凌霄殿。
凌绝出关了。
不是伤愈。是——压不住了。
道体上的裂痕已经蔓延到灵台最外层。正道法则从灵脉深处一片一片剥落。金色的瞳孔早已不是瞳孔——瞳形在溃散。本源空了。紫金剑的碎片还嵌在灵台深处,每动一下,碎片的边缘就在道体上刮出新的裂口。
他坐在玉座里。没有动。
殿外传来脚步声。很沉。不是长老的。是——太上长老。
灰衣老头走进来。酒壶拎在手里。灰色的瞳孔扫了一眼凌绝的道体。
"压不住了?"他说。
凌绝的金色瞳孔动了动。
"压不住了。"
不是羞。不是怒。是——陈述。
太上长老走到玉座前。把酒壶放在案几上。
"你的道体——被妖帝的道火灼了本源。正道法则嵌不回去。"
"灵台七成碎了。灵脉空了。本源枯竭。"
"按道理——你应该已经道消了。"
凌绝没有说话。
"但你没死。"太上长老说。"你知道为什么吗?"
凌绝的金色瞳孔看着他。
"因为你的道心——还没碎完。"
"正道十万年的道心。天道永恒。长生不朽。天庭不可战胜。"
"这些东西刻在你灵台最深处。它们碎了大部分。但还有一点——粘在那里。"
"就是这一点——吊着你的命。"
凌绝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响。
不是否认。是——确认。
太上长老看着他。
"你打算怎么办?"
凌绝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——
"天庭不能倒。"
四个字。声音很平。但道痕跟着颤。
太上长老的灰色瞳孔里——闪了一下。
不是意外。是——一种很淡的东西。
"天庭不能倒。"凌绝重复了一遍。
"妖庭立了。域在长。法则在往天庭的方向织。"
"如果天庭倒了——上界就全是妖族的域了。"
"正道十万年——不能断在我手里。"
太上长老喝了口酒。
"你道体废了。灵台碎了。本源空了。拿什么撑天庭?"
凌绝的金色瞳孔里——最后一点光在颤。
"还有人。"他说。
"长老还在。渡劫期还有四个能站。残兵还有不到三百。"
"不够。"太上长老说。
"我知道不够。"
"那——"
"合道。"
太上长老喝酒的动作停了。
灰色瞳孔看着凌绝。
"你说什么?"
凌绝的金色瞳孔里——没有犹豫。
"合道。"
"把天庭剩余的道——全部合到我身上。"
"长老的本源。残兵的道韵。天庭十万年积累的正道法则——全部合进来。"
"用我的道体——做容器。"
太上长老的灰色瞳孔——缩了。
不是震惊。是——在评估。
合道。不是修炼的合道。是——燃道之外的另一种极端。
把自己的道体作为容器,容纳他人的道。强行把所有人的道融进一个灵台里。
成功——天庭的道全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。道体或许能重塑。本源或许能补回来。
失败——灵台炸碎。道体崩解。所有合进来的人——全部道消。
凌绝在用天庭所有人的命——赌一次。
太上长老看着他。
"你知道成功率多少?"
"不知道。"
"我告诉你——不到一成。"
凌绝的金色瞳孔没有动。
"一成够了。"
太上长老沉默了。
他看着凌绝。看着这个天庭的祖师。看着他道体崩碎。灵台将熄。金色瞳孔溃散。
然后他说——
"你不是在为天庭赌。"
凌绝没有否认。
"你是在为你的道心赌。"
"十万年的正道。不能断。"
"断在你手里——你过不去。"
凌绝的金色瞳孔里——最后一点光灭了。
不是绝望。是——认了。
太上长老把酒壶放下。
"我去召集长老。"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殿门口。停了一下。
"凌绝。"
"嗯?"
"合道之后——你不是你了。"
"我知道。"
"你确定?"
凌绝坐在玉座里。金色的瞳孔看着殿顶。
"十万年前——我走上正道的时候——就没打算做自己。"
太上长老走了。
灰色的道袍消失在殿门外。
凌绝一个人坐在凌霄殿里。
道体在崩。灵台在碎。本源在枯。
但他的道心——那最后一点正道的道心——亮了。
不是因为希望。是因为——终于做了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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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庭。天剑宗驻地。
太上长老站在天剑宗的大殿里。
四个渡劫期的长老站在他面前。道体都有裂痕。灵台都有伤。但还站着。
"合道。"太上长老说。
四个长老沉默了。
然后最年长的那个开口。
"合到凌绝祖师身上?"
"嗯。"
"他道体已经——"
"废了。"太上长老说。"但还能做容器。"
"合道之后——他的灵台要容纳天庭所有剩余的道。包括你们的。包括残兵的。包括天庭十万年积累的正道法则。"
"成功——天庭或许能撑住。"
"失败——"
他停顿了一息。
"全部道消。"
四个长老互相看了一眼。
然后最年长的那个——闭上了眼睛。
他的道体上有天剑宗的剑痕。渡劫期的道韵在灵台深处翻涌。正道修了几万年。
然后他睁开眼。
"我入。"
第二个。第三个。第四个。
全部——入。
不是因为忠诚。不是因为信仰。
是因为——他们和凌绝一样。
正道的道心刻在灵台最深处。十万年的天庭不能断。
断在他们手里——过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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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庭。残兵营。
不到三百个残兵。趴在营房里。灵台有伤的。道体有裂的。灵脉枯竭的。
太上长老走进来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站在营房门口。灰色的瞳孔扫过每一个人。
残兵们看着他。
然后一个站起来了。
银甲碎了。白袍上全是接引山的灰。灵台裂了三成。道体残了一角。
但他站起来了。
然后第二个。第三个。第四个。
不到三百个人。全部——站起来了。
没有人说话。
没有人问为什么。
因为他们知道——天庭需要。
正道需要。
十万年的道——不能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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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庭。凌霄殿。
凌绝坐在玉座里。
殿门大开。
太上长老站在殿外。
四个渡劫期的长老走进来。站在凌绝面前。
不到三百残兵走进来。站在大殿里。
天庭所有剩余的道——全部集中在这座殿里。
凌绝的金色瞳孔看着他们。
然后他闭上眼。
道体上的裂痕全部打开。灵台最深处那点残存的本源翻出来。
合道——开始。
正道法则从四面八方涌进来。长老的本源。残兵的道韵。天庭十万年积累的正道道痕。
全部——涌入凌绝的灵台。
他的道体在胀。灵台在裂。本源在沸。
但那最后一点正道的道心——亮着。
像黑暗里最后一点火种。
所有涌入的道——全部烧向这一点火种。
合道。
天庭最后的赌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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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引山。域的最外面。
姜晚吟站在虚空中。
暗金色的道韵在身后铺开。六条尾巴在虚空中展开。
她感觉到了。
远方。天庭的方向。
正道的道——在聚。
不是散了。是——在聚。
所有的道。全部合进一个灵台里。
那个灵台——在烧。
姜晚吟的血瞳微微眯起。
暗金色的光在瞳孔深处翻涌。
"来了。"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