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一百三十一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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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引山。山顶。
妖帝站在那里。
暗金色的九条尾巴在身后铺开。每一根毛上都覆着几百万年积累的本源道韵。他站在山顶,像一座活的山。
但——
他身后。空了。
妖庭的入口还在。青铜门大敞着。可里面——没有人。
不是被杀了。不是被打散了。
是——走了。
守门人不在了。妖庭深处的那些老妖——那些从几百万年前活下来的东西——全部不见了。
妖帝的金色竖瞳扫了一圈。
空荡荡的妖庭。空荡荡的螺旋台阶。空荡荡的青铜大厅。
只有那面黑色的妖镜还挂在墙上。镜面里映出的不是画面——是接引山山门口那两个浑身是血的人。
妖帝收回目光。
"都走了。"他低声道。
声音不大。但在空旷的妖庭里——像雷。
不是愤怒的雷。是——了然的雷。
他早就知道。
妖族散了。几百万年前妖庭被推翻的时候——就散了。守门人守着最后一点火种,等了这么多年。现在火种找到了——姜晚吟接了妖帝的遗命——可其他妖族——不想打了。
几百万年的压迫。天庭的统治。上界的法则。
他们怕了。
或者——不是怕。是——不想再赌了。
妖帝的九条尾巴缓缓垂下来。
他站在山顶。一个人。
几百万年前的妖庭之主。现在——只有一个人。
他低头看着山门口。
凌绝的紫金剑还指着那两个人。白无尘的刑剑还在蓄势。楚河的三千军队还在列阵。
天庭的全部战力——压在两个断了尾巴的妖族面前。
妖帝看着。
暗金色的竖瞳里——
没有波澜。
他转身。
九条尾巴收拢。暗金色的长发垂到脚踝。
一步一步——
从山顶走下来。
不是飞。不是瞬移。
是——走。
每一步踩在石阶上,接引山的道痕就亮一道。地脉在回应他。几百万年前妖庭种下的根基——还在。
他走到山腰。
停下来。
看着山门口。
凌绝感应到了。
紫金长袍一抖。金色的瞳孔转向山腰的方向。
"妖帝——"他的声音很低。
不是恐惧。是——忌惮。
天庭和妖庭几百万年的对峙。现在妖帝站在他面前。一个人。
"就你一个?"凌绝说。
妖帝看着他。
暗金色的竖瞳里——
闪过一丝极淡的东西。
"够了。"他说。
然后——
他抬起手。
不是结印。不是引动灵力。
是——捏碎了什么。
虚空里——道痕在碎。
不是被剑意斩碎的。是——被更古老的东西——碾碎的。
几百万年前妖庭的法则。被天庭推翻的法则。现在——被妖帝亲手捏碎了。
碎掉的道痕化作风暴。暗金色的。裹着妖帝的本源。
"你们要打——"妖帝的声音很平。
"我陪你们打。"
"一个人——"
"够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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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引山。山门口。
姜晚吟靠在沈霜辞怀里。
她听到了山顶上的声音。
暗金色的竖瞳微微睁开。
"妖帝——"她低声道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里暗金色的光闪了一下。
"他一个人——"姜晚吟说。
"嗯。"
"其他妖族——"
"走了。"
姜晚吟闭上眼。
血瞳里的光暗了暗。
不是失望。不是愤怒。
是——和妖帝一样的了然。
她早就知道。
妖族散了。几百万年都散了。不是谁一句话就能聚起来的。
"大师姐。"她说。
"嗯。"
"妖帝一个人——挡不住的。"
"嗯。"
"我们——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动了动。断掉的道痕里,妖道本源又渗出来一点。
"还能打吗?"
沈霜辞低头看她。
冰蓝眸子里——
暗金色的光——又亮了一分。
"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