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一百三十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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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引山。山门口。
姜晚吟和沈霜辞并肩站着。
十三根尾巴在身后展开。暗金与霜白。两道妖气冲天,撕开云层。
天庭的金光到了。
凌绝在前。紫金长袍在妖风中翻涌。金色的瞳孔里没有惧意,只有一种几万年没被动摇过的傲慢。
白无尘在左。银色长发覆着杀气。天刑殿的刑剑出鞘,剑身上刻着九道镇妖道纹,每一道都针对九尾狐的灵脉命门。
楚河在右。银甲白袍。三千天庭正规军列阵,剑锋所指——不是两个人,是两道被天道认可的妖族真身。
姜晚吟的血瞳眯了一下。
不是怕。是——在算。
她数了数对面渡劫期的气息。凌绝。白无尘。还有三个从天庭深处飞出的老东西,每一个的修为都压在她之上。
"大师姐。"她声音很低。
"嗯。"
"五个渡劫期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在身后缓缓收紧。灵相蓄力,道韵开始震颤。
"我知道。"沈霜辞的六条霜尾同时绷直。冰蓝眸子里暗金色的光铺满瞳孔。"我挡三个。你挡两个。"
"挡不住的。"
"我知道。"
姜晚吟笑了。不是轻佻的笑。是——认命的笑。
"那就——"她腰间的三清铃响了一声。
"打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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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击。
凌绝出手了。
没有废话。没有试探。
紫金长剑从天而降。剑身上裹着天庭十万年积累的正道法则——每一寸剑光都刻着天道意志,剑意所过之处,虚空道痕被硬生生斩断,空间裂出漆黑的缝隙。
沈霜辞的六条霜尾同时迎上去。
霜色的灵相撞上紫金的剑意——
灵相崩了。
不是慢慢碎的。是一瞬间。六条尾巴的道韵同时被压溃。霜色的妖力在法则面前像薄冰撞上熔岩,冰蓝道纹层层断裂,灵脉在肩胛骨的位置被剑意贯穿,道痕从伤口处向全身蔓延。
沈霜辞闷哼一声。素白的道袍从肩头裂开一道口子。霜白色的妖血从她嘴角溢出来——那不是凡血,是凝练了数万年的妖道本源。
"大师姐!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猛地扫过去,第七条尾巴上的妖帝本源气息炸开,硬生生替沈霜辞挡下了第二道剑意。
但白无尘的刑剑到了。
银色的剑锋从侧面切入。镇妖道纹贴着姜晚吟的腰扫过去——
嗤。
青黑色的衣裙被削掉半片。暗金色的妖血溅在石阶上,每一滴都带着妖道本源,落地便将接引山的石阶灼出坑洞,道痕在坑底久久不散。
姜晚吟的暗金竖瞳缩成一条线。
"天刑殿的破铜烂铁——"她声音哑了。血从额角流下来,滑过血瞳。
白无尘面无表情。刑剑回撤,第二剑又至。剑身上的镇妖道纹亮到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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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击。
楚河的三千军队动了。
不是散兵。是——阵。
三千把剑同时指向山门口。剑气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,从天而降。那不是普通的灵力——是天庭阵法凝聚的天道意志,光柱所过之处,虚空道痕全部闭合,像要把整个接引山从天地间抹去。
姜晚吟的七条尾巴全部竖起来。暗金色的灵相从骨子里翻涌——她把三清铃咬在齿间,双手结印,妖帝的本源全部灌进去。
铃铛——碎了。
不是碎成凡铁。是——道器崩解。
三清铃在她的妖力中崩成无数碎片,每一片都带着妖帝的号令道韵,硬生生将金色的光柱撕开一道裂口。天道意志被妖帝本源强行凿穿。
但代价是——
姜晚吟的第七条尾巴——断了。
从根部。暗金色的妖道本源从断口处喷涌而出,像决堤的河。她整个人跪在石阶上。暗金长发铺了一地。血瞳里的光暗下去一半。
沈霜辞看到了。
她的冰蓝眸子——裂了。
不是眼睛裂了。是瞳孔里的道韵在裂。像灵台碎了又重组。
"姜晚吟——"
她不管了。
六条霜尾全部炸开。不是迎敌。是——冲过去。
她不管凌绝的剑。不管白无尘的刑剑。不管那三个老东西的围攻。
她只往姜晚吟那边冲。
凌绝的紫金剑从背后切入。
噗。
剑锋贯穿沈霜辞的肩胛骨。霜色的妖道本源从伤口喷出来。剑意顺着灵脉往她丹田方向钻——要毁她的妖脉根基。
沈霜辞没停。
她用剩下的三条完好的尾巴缠住姜晚吟,将人护在怀里。霜色的灵相裹住两个人。白无尘的刑剑砍在灵相屏障上,镇妖道纹和霜色道韵碰撞,屏障上裂出蛛网般的道痕。楚河的第三击从正面轰进来——
屏障碎了。
灵相崩解。道韵溃散。
两个人同时飞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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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引山。石阶。
姜晚吟靠在沈霜辞怀里。
暗金色的尾巴断了三条。剩下的四条耷拉着,妖道本源从断口处一滴一滴往外渗。血瞳半阖,灵台受损,看不太清东西。
沈霜辞也好不到哪去。六条尾巴断了四条。素白的道袍被妖血浸透。霜色的妖道本源从嘴角一直流到下巴。冰蓝眸子里的道韵暗了一半。灵脉被剑意侵蚀,道痕从伤口向全身蔓延,像蛛网一样爬满皮肤。
天庭的剑光又亮了。
凌绝从空中落下。紫金剑指着两个人。
"妖族——"他的声音很平。"不过如此。"
姜晚吟靠在沈霜辞胸口。听见她的心跳——很慢。很重。灵脉的搏动透过断掉的道痕传过来,一下一下,和她自己的频率慢慢合上。
"大师姐。"她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"嗯。"
"疼吗?"
沈霜辞低头看她。冰蓝眸子里暗金色的光已经快熄了。
"你疼吗?"
"我的尾巴断了。"
"我的也是。"
两个人靠在一起。断掉的尾巴缠着断掉的尾巴。妖道本源混着妖道本源。灵脉在破碎的道痕里仍然咬着彼此不放。
天庭的剑光落下来的时候——
接引山的山顶——裂了。
不是石头裂了。是——地脉道痕裂了。
整座山的灵脉根基被天庭的法则强行斩断。山体的道韵开始崩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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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顶。
妖帝站在那里。
暗金色的九条尾巴全部展开。
他看着山门口那两个浑身是血的人。灵相破碎。道韵溃散。妖道本源几乎流干。
灰色的瞳孔里——
暗金色的光——烧起来了。
不是妖气。不是灵力。
是——怒意。
几百万年没动过的怒意。
"天庭——"他的声音不大。
但整座接引山的道痕——全部亮了。
"你们——"他说。
"找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