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九十八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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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月后。修仙界。
消息传开了。
不是从六大门派传出来的。是从——散修嘴里。
散修最爱传八卦。比茶馆说书的还能编。
"听说了吗?天剑宗的老祖宗从天上掉下来了!"
"掉哪儿了?"
"荒原!砸了个大坑!"
"然后呢?"
"然后——起不来了!"
"啥??上界飞升的祖师爷——起不来了?"
"起不来了!金丹中期!还摔残了!腿都瘸了!"
"真的假的?"
"真的!天剑宗掌教亲自背回来的!你没看凌霄那模样——断了一条胳膊,修为掉到金丹初期,走路都打晃!"
"那老祖宗呢?"
"更惨!仙体排斥下界灵气,经脉撕裂,吐了三天血!现在躺在天剑宗养伤,连剑都提不动!"
"哈哈哈哈哈——"
"嘘——小声点——天剑宗的人还在呢——"
"怕什么——他们现在连个金丹期都凑不齐——"
茶楼里。酒馆里。坊市里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。
越传越离谱。
有人说凌绝摔下来把脑袋摔傻了,现在天天坐在天剑宗大殿里念经。
有人说凌绝的仙骨碎了七根,以后连御剑都做不到。
还有人说——凌绝下来第一句话是"谁偷了我的剑",然后掌教告诉他"全丢了",老祖宗当场气晕了过去。
这个倒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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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梦楼。大堂。
消息传到醉梦楼的时候,已经是第七个版本了。
"听说了吗?天剑宗老祖宗从天上掉下来——砸死了三个散修!"
"哪三个?"
"不知道——反正砸死了!"
"不是——我听说是砸死了凌霄的传功长老——"
"传功长老不是被自己人砍的吗?"
"哦对——那砸死了谁?"
"砸死了凌绝自己的面子——"
大堂里爆出一阵哄笑。
二楼包间。
苏妙趴在栏杆上。暗金色的眸子亮晶晶的。
"师姐——"她压低声音。*"外面说你砸死了天剑宗老祖宗的面子——"
苏未眠坐在窗边。青黑色的衣裙。暗金色的长发。面纱。
她端着茶杯。
"嗯。"她说。
"是真的吗?"苏妙问。
"真的。"苏未眠说。*"他的面子确实碎了。"
花无夜趴在另一边。暗红色的衣裙拖在地上。妖艳的脸上挂着笑。
"师妹——"她拖长了声音。*"你大师姐砸碎人家面子——你师姐砸碎人家宗门——"
"闭嘴。"苏妙说。
"你脸红什么?"
"我没脸红——"
"你耳朵红了——"
苏妙抓起茶杯。
泼了花无夜一脸。
花无夜被泼得往后一仰。暗红色的衣裙湿了一片。
她抹了一把脸。
笑得更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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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霜辞坐在苏未眠旁边。
素白的衣裙。霜色的长发。
她没趴栏杆。没听八卦。
她在——看消息。
不是用耳朵听。是用——神识。
她的神识很弱。只有炼气期。但够了。
沧州城的灵气里——
全是消息。
散修的议论。商贩的闲聊。酒馆的八卦。坊市的传闻。
所有消息汇在一起——
沈霜辞的冰蓝色眸子里——
浮现出一幅画面。
天剑宗。大殿。
凌绝躺在榻上。白须上沾着药汁。紫金色的长袍破破烂烂。眉心那道剑痕——暗淡了。
他旁边站着凌霄。断了一条胳膊。白须上全是血痂。
"祖师——"凌霄的声音很干。*"外面传疯了。"
"传什么?"凌绝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。
"说您——"凌霄咽了口唾沫。*"从天上掉下来——摔残了。"
凌绝闭了闭眼。
"还有呢?"他说。
"说六大门派——全废了。"
"还有呢?"
"说——"凌霄的声音更小了。*"偷法宝的人——是个女的。青鬼门的。暗金色长发。面纱。铃铛。"
凌绝沉默了很久。
"青鬼门。"他说。
"是。"
"圣女?"
"不知道。"凌霄摇头。*"但——四象幻阵是青鬼门的禁术。"
凌绝又闭了闭眼。
"她现在在哪?"他说。
"不知道。"凌霄说。*"消息断了。铃铛里——没有她的神识。"
"找。"凌绝说。
"怎么找?"凌霄苦笑。*"我们两个金丹期——连御剑都做不到——"
凌绝睁开眼。
金色的瞳孔——
很暗。
"传讯其他五派。"他说。*"让他们——来天剑宗。"
"他们——"凌霄犹豫了一下。*"他们自己都顾不上——"
"顾不上也得来。"凌绝说。*"六件镇派之宝。丢了。"
"是。"
凌霄转身要走。
"等等。"凌绝叫住他。
"祖师?"
"那个女人——"凌绝的声音很低。*"她用的什么阵?"
"四象幻阵。"凌霄说。
"四象幻阵——"凌绝重复了一遍。*"青鬼门的禁术。用施术者的妖丹做阵枢。"
"是。"
"阵散了——"凌绝说。*"妖丹碎。"
"是。"
凌绝沉默了。
"她——"他说。*"还活着吗?"
凌霄摇头。
"不知道。"他说。*"但——如果她死了——铃铛里的神识残响——应该也灭了。"
"铃铛——"
"还在响。"凌霄说。*"很轻。但——还在。"
凌绝闭了闭眼。
"她没死。"他说。
"祖师怎么知道?"
"铃铛在响。"凌绝说。*"神识残响没灭——人就没死。"
他睁开眼。
金色的瞳孔看着天花板。
"一个妖丹碎了的女人——"凌绝低声道。*"还活着。"
"而且——"他说。
"而且什么?"
"而且——"凌绝的声音很冷。*"她在看戏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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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梦楼。二楼。
沈霜辞睁开眼。
神识收回。
她看着苏未眠。
"他知道了。"沈霜辞说。
"知道什么?"苏未眠端着茶杯。
"知道你还活着。"沈霜辞说。*"知道你在看戏。"
苏未眠笑了。
"他怎么知道的?"
"铃铛。"沈霜辞说。*"铃铛在响。他听到了。"
苏未眠低头。
腰上两个铃铛——
青色的那个。
还在响。
很轻。很慢。
叮——
叮——
叮——
"他听到了——"苏未眠说。*"然后呢?"
"然后——"沈霜辞说。*"他让凌霄传讯其他五派。让他们来天剑宗。"
"六个金丹期?"苏未眠歪了歪头。
"六个残的。"沈霜辞说。*"加起来——不如一个化神期。"
苏未眠端起茶杯。
喝了一口。
"那——"她说。*"他们来吧。"
她放下茶杯。
暗金色的眸子看着楼下大堂。
散修们还在传八卦。越传越离谱。
有人说天剑宗老祖宗摔下来把裤子摔破了。
有人说凌绝现在天天坐在天剑宗门口要饭。
苏未眠笑了。
"大师姐——"她低声道。*"你说——他要是知道——"
她指了指楼下。
"他要是知道——"苏未眠说。*"他要找的人——就在醉梦楼喝茶——"
沈霜辞看着她。
冰蓝色的眸子里——
没有温度。
"他会气死。"沈霜辞说。
"嗯。"苏未眠说。*"仙体排斥下界灵气——气死了可不好办。"
她端起茶杯。
遮住嘴角的笑。
"那就——"她说。*"让他多活几天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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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梦楼。大堂。
丝竹声。笑闹声。酒气。脂粉味。
散修们还在传八卦。
"听说了吗?天剑宗老祖宗摔下来——把裤子摔破了!"
"真的假的?"
"真的!凌霄亲自给他缝的!"
"凌霄会缝裤子?"
"不会——缝得跟蜈蚣似的——"
大堂里又是一阵哄笑。
没人知道——
他要找的人——就在楼上。
喝茶。嗑瓜子。看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