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九十七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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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日。荒原。
天裂了。
不是比喻。是——真的裂了。
苍穹之上,一道紫金色的缝隙撕开。雷光从缝隙里劈出来。不是普通的雷。是——天雷。
上界的雷。
带着仙气的雷。
荒原上的空气瞬间被抽干了。灵气被挤压。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。
然后——
一个人。从裂缝里摔下来了。
不是飘下来的。不是飞下来的。
是——摔下来的。
像一块石头。
紫金色的长袍在风里猎猎作响。白须垂到腰际。面容枯瘦。眉心一道剑痕——那是天剑宗祖师的标志。
他叫凌绝。
天剑宗开派祖师。飞升三千两百年。
此刻——
他摔在荒原上。
砰。
地面砸出一个深坑。
尘土飞扬。
凌绝趴在坑底。白须上全是土。紫金色的长袍破了好几个洞。
他试着撑起身体。
然后——
哇地吐了一口血。
不是普通的血。是——金色的血。
仙血。
下界的灵气——太稀薄了。他的仙体承受不住。仙气在疯狂外泄。修为在疯狂下跌。
飞升三千年的修为。
化神期。
元婴期。
金丹期。
金丹中期。
停了。
他卡在金丹中期。再也压不住了。
"该死——"凌绝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。*"下界的灵气——竟稀薄至此——"
他撑着地面站起来。
紫金色的长袍沾满尘土。白须上挂着草屑。
三千年的威压——
一丝都没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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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原边缘。
天剑宗掌教正坐在地上。
他叫凌霄。天剑宗现任掌教。凌绝的第十三代孙。
此刻——
他断了一条胳膊。白须上全是血。青铜古剑断了一半插在土里。
他在养伤。
三个月了。伤没好。经脉被自己人震碎了。修为从化神期跌到了——
金丹初期。
不稳。
非常不稳。
他坐在地上。运功调息。试图把散掉的灵气重新聚起来。
然后——
天上掉下来一个人。
砸在他旁边三丈远的地方。
凌霄吓了一跳。猛地睁开眼。
尘土飞扬。他眯着眼看过去。
坑底。一个白须老者撑着地面站起来。紫金色的长袍。眉心一道剑痕。
凌霄的瞳孔——
缩成了针。
"祖——"他的声音劈了。*"祖师——?"
凌绝转过头。
金色的血从嘴角淌下来。他看着凌霄。
"霄儿——"他的声音很哑。*"你——怎么弄成这样?"
凌霄张了张嘴。
然后他——
哭了。
"祖师——"他哽咽道。*"您终于来了——"
凌绝皱眉。
"七星剑——"他说。*"我感应到了。剑气被封。本命联系断了一半。怎么回事?"
凌霄的眼泪止不住。
"祖师——"他说。*"六大门派——全废了。"
"什么?"
"全废了。"凌霄说。*"天剑宗三千剑修——剩八百。玄霄宫——剩六百。万佛寺——剩一千。血煞门、阴鬼宗、万毒窟——各自折损过半。"
凌绝的脸色变了。
"谁干的?"他的声音沉了。
凌霄摇头。
"不知道。"他说。*"我们只知道——镇派之宝被偷了。六件。全被偷了。"
"被谁?"
"不知道。"凌霄说。*"我们只看到——一个穿青黑色衣裙的女人。暗金色的长发。面纱。铃铛。"
凌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"青鬼门?"他说。
"不知道。"凌霄摇头。*"她用了四象幻阵。把我们困了五天。我们——"
他低下头。
"我们自己打的。"凌霄的声音像被抽干了。*"两万人。死了一万七。"
凌绝沉默了。
他站在坑底。紫金色的长袍在风里翻动。白须上挂着尘土。
三千年的修为。掉到了金丹中期。
他来找七星剑。
结果——
下界已经烂成这样了。
"那个女人——"凌绝说。*"修为如何?"
凌霄摇头。
"不知道。"他说。*"她布阵的时候——我们看不到她的修为。但阵散了之后——"
"之后?"
"之后——"凌霄说。*"她不见了。"
凌绝闭了闭眼。
"法宝被偷了。"他说。*"人不见了。六大门派废了。"
"是。"凌霄说。
"你们——"凌绝看着他。*"现在什么修为?"
凌霄低下头。
"金丹初期。"他说。*"不稳。"
凌绝又闭了闭眼。
三千年的天剑宗祖师。飞升下来。修为掉到金丹中期。
他唯一的后代。天剑宗掌教。修为掉到金丹初期。不稳。
两个人。
一个金丹中期。一个金丹初期。
去找一个——
偷了六件镇派之宝、布了四象幻阵、让两万人自己打自己的女人。
凌绝吐出一口浊气。
"先回去。"他说。*"回天剑宗。"
他迈步。
然后——
腿一软。跪在了地上。
金丹中期的修为。不稳。
下界的灵气太稀薄了。他的仙体在排斥。经脉在撕裂。
凌绝趴在地上。白须上全是土。
"祖师——"凌霄想扶他。
"别碰我——"凌绝咬牙。*"我自己能起来——"
他撑着地面。
站起来。
然后——
又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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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梦楼。二楼。
苏未眠坐在窗边。
青黑色的衣裙。暗金色的长发。面纱。
她看着远处。
荒原的方向。
铃铛——
响了。
很轻。
叮——
她端起茶杯。喝了一口。
"大师姐——"她低声道。
沈霜辞坐在她旁边。素白的衣裙。霜色的长发。
"嗯。"
"他下来了。"苏未眠说。
"修为?"
"金丹中期。"苏未眠说。*"摔的。不稳。"
沈霜辞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"正道那边——"
"凌霄。"苏未眠说。*"金丹初期。不稳。"
两个人沉默了一瞬。
"两个金丹期。"沈霜辞说。
"我们四个炼气期。"苏未眠说。
"打不过。"
"打不过。"
苏未眠笑了。
不是慵懒的笑。不是冷的笑。
是——
那种"我早就知道会这样"的笑。
"大师姐——"她说。*"你猜他现在在干嘛?"
"在干嘛?"
"趴在地上——"苏未眠说。*"起不来。"
沈霜辞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很轻。
但苏未眠看到了。
"你笑什么?"她说。
"笑他。"沈霜辞说。*"三千年的修为。摔成金丹中期。趴在地上起不来。"
苏未眠端起茶杯。
遮住嘴角的笑。
"活该。"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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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房。
花无夜趴在屏风上。
"师妹——"她拖长了声音。*"你大师姐他们又在说上界的人——"
苏妙嗑着瓜子。
"闭嘴。"她说。*"吃你的瓜子。"
"我不——"
苏妙抓起瓜子。
糊了她一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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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梦楼。大堂。
丝竹声。笑闹声。酒气。脂粉味。
没人知道——
上界的天剑宗祖师。此刻正趴在荒原上。起不来。
而他要找的人——
正在楼上喝茶。嗑瓜子。看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