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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2章 第 262 章

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九十七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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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日。荒原。

天裂了。

不是比喻。是——真的裂了。

苍穹之上,一道紫金色的缝隙撕开。雷光从缝隙里劈出来。不是普通的雷。是——天雷。

上界的雷。

带着仙气的雷。

荒原上的空气瞬间被抽干了。灵气被挤压。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。

然后——

一个人。从裂缝里摔下来了。

不是飘下来的。不是飞下来的。

是——摔下来的。

像一块石头。

紫金色的长袍在风里猎猎作响。白须垂到腰际。面容枯瘦。眉心一道剑痕——那是天剑宗祖师的标志。

他叫凌绝。

天剑宗开派祖师。飞升三千两百年。

此刻——

他摔在荒原上。

砰。

地面砸出一个深坑。

尘土飞扬。

凌绝趴在坑底。白须上全是土。紫金色的长袍破了好几个洞。

他试着撑起身体。

然后——

哇地吐了一口血。

不是普通的血。是——金色的血。

仙血。

下界的灵气——太稀薄了。他的仙体承受不住。仙气在疯狂外泄。修为在疯狂下跌。

飞升三千年的修为。

化神期。

元婴期。

金丹期。

金丹中期。

停了。

他卡在金丹中期。再也压不住了。

"该死——"凌绝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。*"下界的灵气——竟稀薄至此——"

他撑着地面站起来。

紫金色的长袍沾满尘土。白须上挂着草屑。

三千年的威压——

一丝都没剩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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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原边缘。

天剑宗掌教正坐在地上。

他叫凌霄。天剑宗现任掌教。凌绝的第十三代孙。

此刻——

他断了一条胳膊。白须上全是血。青铜古剑断了一半插在土里。

他在养伤。

三个月了。伤没好。经脉被自己人震碎了。修为从化神期跌到了——

金丹初期。

不稳。

非常不稳。

他坐在地上。运功调息。试图把散掉的灵气重新聚起来。

然后——

天上掉下来一个人。

砸在他旁边三丈远的地方。

凌霄吓了一跳。猛地睁开眼。

尘土飞扬。他眯着眼看过去。

坑底。一个白须老者撑着地面站起来。紫金色的长袍。眉心一道剑痕。

凌霄的瞳孔——

缩成了针。

"祖——"他的声音劈了。*"祖师——?"

凌绝转过头。

金色的血从嘴角淌下来。他看着凌霄。

"霄儿——"他的声音很哑。*"你——怎么弄成这样?"

凌霄张了张嘴。

然后他——

哭了。

"祖师——"他哽咽道。*"您终于来了——"

凌绝皱眉。

"七星剑——"他说。*"我感应到了。剑气被封。本命联系断了一半。怎么回事?"

凌霄的眼泪止不住。

"祖师——"他说。*"六大门派——全废了。"

"什么?"

"全废了。"凌霄说。*"天剑宗三千剑修——剩八百。玄霄宫——剩六百。万佛寺——剩一千。血煞门、阴鬼宗、万毒窟——各自折损过半。"

凌绝的脸色变了。

"谁干的?"他的声音沉了。

凌霄摇头。

"不知道。"他说。*"我们只知道——镇派之宝被偷了。六件。全被偷了。"

"被谁?"

"不知道。"凌霄说。*"我们只看到——一个穿青黑色衣裙的女人。暗金色的长发。面纱。铃铛。"

凌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"青鬼门?"他说。

"不知道。"凌霄摇头。*"她用了四象幻阵。把我们困了五天。我们——"

他低下头。

"我们自己打的。"凌霄的声音像被抽干了。*"两万人。死了一万七。"

凌绝沉默了。

他站在坑底。紫金色的长袍在风里翻动。白须上挂着尘土。

三千年的修为。掉到了金丹中期。

他来找七星剑。

结果——

下界已经烂成这样了。

"那个女人——"凌绝说。*"修为如何?"

凌霄摇头。

"不知道。"他说。*"她布阵的时候——我们看不到她的修为。但阵散了之后——"

"之后?"

"之后——"凌霄说。*"她不见了。"

凌绝闭了闭眼。

"法宝被偷了。"他说。*"人不见了。六大门派废了。"

"是。"凌霄说。

"你们——"凌绝看着他。*"现在什么修为?"

凌霄低下头。

"金丹初期。"他说。*"不稳。"

凌绝又闭了闭眼。

三千年的天剑宗祖师。飞升下来。修为掉到金丹中期。

他唯一的后代。天剑宗掌教。修为掉到金丹初期。不稳。

两个人。

一个金丹中期。一个金丹初期。

去找一个——

偷了六件镇派之宝、布了四象幻阵、让两万人自己打自己的女人。

凌绝吐出一口浊气。

"先回去。"他说。*"回天剑宗。"

他迈步。

然后——

腿一软。跪在了地上。

金丹中期的修为。不稳。

下界的灵气太稀薄了。他的仙体在排斥。经脉在撕裂。

凌绝趴在地上。白须上全是土。

"祖师——"凌霄想扶他。

"别碰我——"凌绝咬牙。*"我自己能起来——"

他撑着地面。

站起来。

然后——

又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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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梦楼。二楼。

苏未眠坐在窗边。

青黑色的衣裙。暗金色的长发。面纱。

她看着远处。

荒原的方向。

铃铛——

响了。

很轻。

叮——

她端起茶杯。喝了一口。

"大师姐——"她低声道。

沈霜辞坐在她旁边。素白的衣裙。霜色的长发。

"嗯。"

"他下来了。"苏未眠说。

"修为?"

"金丹中期。"苏未眠说。*"摔的。不稳。"

沈霜辞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
"正道那边——"

"凌霄。"苏未眠说。*"金丹初期。不稳。"

两个人沉默了一瞬。

"两个金丹期。"沈霜辞说。

"我们四个炼气期。"苏未眠说。

"打不过。"

"打不过。"

苏未眠笑了。

不是慵懒的笑。不是冷的笑。

是——

那种"我早就知道会这样"的笑。

"大师姐——"她说。*"你猜他现在在干嘛?"

"在干嘛?"

"趴在地上——"苏未眠说。*"起不来。"

沈霜辞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
很轻。

但苏未眠看到了。

"你笑什么?"她说。

"笑他。"沈霜辞说。*"三千年的修为。摔成金丹中期。趴在地上起不来。"

苏未眠端起茶杯。

遮住嘴角的笑。

"活该。"她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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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房。

花无夜趴在屏风上。

"师妹——"她拖长了声音。*"你大师姐他们又在说上界的人——"

苏妙嗑着瓜子。

"闭嘴。"她说。*"吃你的瓜子。"

"我不——"

苏妙抓起瓜子。

糊了她一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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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梦楼。大堂。

丝竹声。笑闹声。酒气。脂粉味。

没人知道——

上界的天剑宗祖师。此刻正趴在荒原上。起不来。

而他要找的人——

正在楼上喝茶。嗑瓜子。看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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