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九十五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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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楼。二楼。
苏未眠放下茶杯。
"咔。"
很轻。
但沈霜辞听到了。
她转头看苏未眠。
冰蓝色的眸子里——没有意外。只有一种"果然来了"的平静。
苏妙和花无夜也停了。
瓜子不嗑了。茶不喝了。
四个人同时沉默了一瞬。
"上界?"苏妙的声音有点干。
苏未眠没说话。
她看着窗外。沧州城的街道。人来人往。阳光很好。
但她的暗金色眸子——
在看很远的地方。
"江晚吟——"花无夜的妖艳脸上第一次没了笑。*"你什么意思?"
苏未眠转过头。
"我的意思是——"她说。*"六大门派废了。但他们的宗门——不是凭空长出来的。"
沈霜辞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"上界。"她说。
"嗯。"苏未眠点头。*"天剑宗的祖师——飞升三千年了。玄霄宫的雷帝——飞升五千年的。万佛寺的佛陀——飞升八千年的。"
她掰着手指头数。
"六大门派——"苏未眠说。*"每一个。都有上界的靠山。"
茶楼里安静了。
苏妙的手攥紧了茶杯。
"那——"她的声音有点抖。*"他们会下来?"
"不知道。"苏未眠说。
"不知道?"
"上界有规矩。"苏未眠说。*"飞升之后——不能直接下界。除非——"
她顿了顿。
"除非有人死。"沈霜辞说。
苏未眠看了她一眼。
"对。"她说。*"除非下界有人死。而且——死的是——"
"掌门级。"沈霜辞说。
四个人又沉默了。
天剑宗掌教——没死。
玄霄宫宫主——没死。
万佛寺主持——疯了但没死。
血煞门门主——没死。
阴鬼宗宗主——没死。
毒娘子——没死。
一个都没死。
"那他们上界的人——"苏妙的声音更干了。*"不知道?"
"知道。"苏未眠说。
"怎么知道?"
"铃铛。"苏未眠说。
她抬起手。腰上两个铃铛还在。青色的。暗金色的。
"铃铛——"她说。*"是跟宗门的本命法宝连着的。六大门派的镇派之宝被我偷了——上界那边——"
她比了个手势。
"叮。"她说。*"全响了。"
花无夜的脸白了。
"所以——"她的声音有点哑。*"上界知道他们的镇派之宝被偷了?"
"嗯。"
"知道是他们自己人打的?"
"嗯。"
"知道我们——"
"知道。"苏未眠说。*"铃铛里——有神识残响。上界的人——能看到幻阵里的画面。"
她端起茶杯。
喝了一口。
"他们看到了——"苏未眠说。*"六大门派。自己打自己。两万人。死了一万七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——"苏未眠放下茶杯。*"他们发现——打人的人——是青鬼门的圣女。"
沈霜辞的手——
攥紧了。
霜色的气从指尖溢出来一丝。茶楼的桌子——
结了一层薄霜。
楼下嗑瓜子的散修们——
突然觉得冷。
"大师姐——"苏妙低声道。*"你——"
沈霜辞松开手。
霜散了。
"没事。"她说。
她看着苏未眠。
"上界——"沈霜辞的声音很平。*"会来多少人?"
苏未眠看着她。
暗金色的眸子里——
翻涌着什么。
"不知道。"她说。
"不知道?"
"上界——"苏未眠说。*"飞升的人很多。但愿意下来的——不多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下来——"苏未眠说。*"要废修为。"
茶楼里安静了。
"飞升之后——"苏未眠说。*"修的是仙气。下界——灵气不够。仙气会散。修为会掉。"
"掉多少?"
"掉多少看下来多久。"苏未眠说。*"短则化神期。长则——"
她看着沈霜辞。
"长则——"她说。*"掉到元婴。"
沈霜辞没说话。
她看着苏未眠。
"上界的人——"沈霜辞说。*"愿意为了六大门派的镇派之宝——废修为下来?"
"有的愿意。"苏未眠说。*"有的不愿意。"
"哪些愿意?"
"跟镇派之宝有本命联系的——"苏未眠说。*"愿意。"
"比如?"
"天剑宗的祖师——"苏未眠说。*"他的本命剑——就是七星剑。"
"七星剑被你偷了。"
"嗯。"苏未眠说。*"所以——他会来。"
沈霜辞的手指又敲了一下桌子。
"还有谁?"
"玄霄宫的雷帝——"苏未眠说。*"九霄雷印是他的。"
"万佛寺的佛陀——"
"降魔令。"
"血煞门——"
"万血珠。"
"阴鬼宗——"
"聚魂鼎。"
"万毒窟——"
"万毒鼎。"
苏未眠掰着手指头数完了。
"六个。"她说。*"上界六个飞升者。跟六件镇派之宝有本命联系。"
"都会下来?"
"不一定。"苏未眠说。*"有的飞升几千年了。舍不得修为。有的——"
她顿了顿。
"有的——"她说。*"会来。"
"来几个?"
苏未眠看着沈霜辞。
暗金色的眸子里——
很平静。
"至少一个。"她说。
"谁?"
"天剑宗的祖师。"苏未眠说。*"七星剑是他的本命剑。剑在——人就在。剑被偷了——"
她笑了。
不是慵懒的笑。不是冷的笑。
是——
那种"我早就知道会这样"的笑。
"他会来。"苏未眠说。*"而且——"
她端起茶杯。
"他已经在路上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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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楼里。
四个人。一桌茶。
嗑瓜子的不嗑了。喝茶的不喝了。
"已经在路上了?"苏妙的声音有点抖。
"嗯。"苏未眠说。*"铃铛里——有他的神识。"
她抬起手。
腰上两个铃铛——
其中一个。青色的。
在响。
很轻。很慢。
叮——
叮——
叮——
沈霜辞的手——
按在了剑上。
不是她自己的剑。是茶楼里随手拿的一把木剑。给小孩玩的。
但她的手按上去的时候——
木剑结了一层霜。
花无夜的脸色变了。
"师妹——"她的声音哑了。*"你——"
"我没事。"苏未眠说。
她看着沈霜辞。
"大师姐——"她说。*"上界的人——要下来。"
"嗯。"沈霜辞说。
"他修为会掉——"
"掉到化神。"沈霜辞说。*"甚至元婴。"
"我们四个——"苏未眠说。*"现在都是炼气期。"
茶楼里安静了。
楼下。散修们嗑瓜子。喝茶。聊天。
楼上。
四个女人。一桌茶。
"炼气期——"苏妙的声音有点干。*"打化神期?"
"打不了。"苏未眠说。
"那——"
"跑。"沈霜辞说。
一个字。
很平。
但花无夜笑了。
"跑?"她说。*"大师姐——你伤好了就跑?"
沈霜辞看着她。
冰蓝色的眸子——
没有温度。
"不是跑。"她说。
她站起来。
素白的衣裙在风里微微翻动。
"是——"她说。
她看着窗外。沧州城的街道。人来人往。
"等。"沈霜辞说。
"等?"
"等他下来。"沈霜辞说。*"等他修为掉了。等他——"
她转过头。
看着苏未眠。
"等我们——"沈霜辞说。*"养好伤。"
苏未眠看着她。
暗金色的眸子里——
全是笑。
"好。"她说。
她站起来。
青黑色的衣裙在风里铺开。
"那就——"她说。
她端起茶杯。
"等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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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楼外。
沧州城的阳光很好。
但——
天上有云。
很厚的云。
压得很低。
像——
有什么东西——要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