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九十四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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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月后。
沧州城。最大的茶楼。
"天香楼"。
二楼靠窗的位置。坐着四个人。
一桌茶。四杯。一碟瓜子。一碟花生。
四个女人。
一个穿素白衣裙。霜色的长发用一根普通的木簪挽着。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但冰蓝色的眸子偶尔扫过楼下的时候——
茶楼里所有炼气期的散修都觉得后背一凉。
一个穿青黑色衣裙。暗金色的长发随意披着。脸上蒙着面纱。靠在窗边。手里转着一只茶杯。转得很慢。
暗金色的眸子从面纱上方露出来。懒洋洋地扫了一圈茶楼。
没人敢跟她对视。
一个穿暗红色衣裙。妖艳的脸上挂着笑。但那笑——怎么说呢——
合欢宗的笑。
茶楼里几个炼气期小修士偷偷往这边看了一眼。然后——
再看一眼。
然后——
面红耳赤地低下了头。
最后一个。穿暗金色衣裙。暗金色的长发扎成马尾。坐在最里面。面前摆着一碟瓜子。嗑得咔嚓咔嚓响。
"师姐——"她嗑着瓜子。*"这个瓜子不错。"
苏未眠端起茶杯。喝了一口。
"嗯。"她说。
沈霜辞坐在她旁边。素白的衣裙。霜色的长发。
她没说话。
她看着楼下。
沧州城的街道上。人来人往。炼气期的散修。凡人商贩。叫卖声。讨价还价声。
很热闹。
很——正常。
三个月了。
三个月前——
桃树下。两个人昏死过去。一个半死不活。一个守着。
三个月。
沈霜辞的霜色气恢复了三成。金丹碎片重新聚了两片。经脉被桃树地脉洗了三遍。
苏未眠的妖丹——没长回来。
青鬼门的圣女。妖丹碎了。修为散了。
但她没死。
因为沈霜辞。
沈霜辞把自己的霜色气——一点一点渡给她。三个月。没停过。
苏未眠的经脉里现在流的不是妖气。是——霜色气。
不是她的。是沈霜辞的。
"你拿你的气——养我的命。"苏未眠说过一次。
"嗯。"沈霜辞说。
"那你的气——"
"够。"沈霜辞说。*"三万年攒的。够养你一辈子。"
苏未眠闭嘴了。
然后她——
笑了。
不是慵懒的笑。不是冷的笑。
是——
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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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楼里。
花无夜坐在对面。暗红色的衣裙。妖艳的脸上挂着笑。
她嗑着瓜子。咔嚓咔嚓。
"师妹——"她拖长了声音。*"你大师姐拿气养师姐的命——"
"闭嘴。"苏妙说。
"你吃醋?"花无夜歪了歪头。
"我没吃醋——"
"那你脸红什么?"
苏妙的脸——
确实红了。
暗金色的眸子瞪着花无夜。
"你——"
"我什么?"花无夜的笑更艳了。*"大师姐都发话了——我旁边那个也行——"
"你再说一遍——"
"我旁边这个就行——"
苏妙抓起一把瓜子。
糊了花无夜一脸。
花无夜被糊得往后一仰。暗红色的衣裙差点翻过去。
苏未眠在旁边笑得茶杯都端不稳了。
沈霜辞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很轻。
但花无夜看到了。
"大师姐——"她从瓜子堆里探出头。*"你笑了——"
"没有。"沈霜辞说。
"你笑了——"
"没有。"
苏未眠端起茶杯。遮住嘴角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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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下。
几个炼气期的散修走进茶楼。
"听说了吗?"一个瘦小的散修压低声音。*"六大门派——全废了。"
"废了?"另一个问。
"废了。"瘦小的散修坐下。叫了一壶茶。*"天剑宗掌教断了条胳膊。玄霄宫宫主经脉被佛光烧了。万佛寺主持——疯了。"
"疯了?"
"疯了。"散修点头。*"天天对着佛像念经。念到一半就喊'她来了她来了'——"
"谁来了?"
"不知道。"散修压低声音。*"有人说——是青鬼门的圣女。"
茶楼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——
靠窗那个蒙面女子喝了一口茶。
茶杯轻轻放在桌上。
咔。
很轻。
但茶楼里所有炼气期的散修——
同时打了个寒颤。
沈霜辞扫了一眼楼下。
冰蓝色的眸子。
散修们缩了缩脖子。低头喝茶。不敢再说了。
苏妙嗑瓜子的手停了一下。
"大师姐——"她低声道。*"你吓到他们了。"
"没有。"沈霜辞说。
"你看了他们一眼——他们全缩了。"
"那是他们胆小。"
苏未眠在旁边笑。
"胆小。"她说。*"炼气期——能不怕吗?"
她放下茶杯。
暗金色的眸子从面纱上方露出来。扫了一圈茶楼。
"我们四个——"她低声道。*"现在就是四个炼气期。"
花无夜笑了。
"炼气期?"她说。*"我一个炼气期——能迷死半个茶楼的人。"
苏妙:"……你闭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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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楼外。
沧州城的街道上。人来人往。
三个月了。
正道六大门派——
没来。
不是不想来。
是——来不了。
天剑宗掌教断了一条胳膊。传功长老被自己人砍了一剑。宗门里乱成一锅粥。
玄霄宫宫主经脉被佛光烧了。雷池废了。紫色的雷光——灭了。
万佛寺主持疯了。三千僧人散了一半。
血煞门门主的血池干了。血气散了。
阴鬼宗宗主的坟场塌了。厉鬼跑了。
毒娘子的毒池被人投了净化的药。毒雾散了。
六大门派。
全废了。
三个月。
没人来找麻烦。
没人来报仇。
没人来抢法宝。
因为——
他们自己都顾不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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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楼里。
四个人。一桌茶。
沈霜辞。苏未眠。苏妙。花无夜。
四个"炼气期"。
坐在茶楼里。嗑瓜子。喝茶。听八卦。
"师姐——"苏妙嗑着瓜子。*"正道那边——真废了?"
"废了。"苏未眠说。
"全废了?"
"全废了。"苏未眠说。*"天剑宗掌教断胳膊。玄霄宫宫主废经脉。万佛寺主持疯了。血煞门门主干血池。阴鬼宗宗主塌坟场。毒娘子散毒雾。"
她掰着手指头数。
"一个都打不了。"她说。
苏妙眨了眨眼。
"那——"她看着苏未眠。*"我们是不是——"
"安全了?"苏未眠歪了歪头。
"嗯。"
苏未眠看着她。
暗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什么。
"暂时。"她说。
"暂时?"
"暂时。"苏未眠说。*"他们废了——不代表别人不会来。"
"谁?"
苏未眠没说话。
她端起茶杯。
喝了一口。
"先喝茶。"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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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楼里。
四个女人。一桌茶。
嗑瓜子的嗑瓜子。喝茶的喝茶。
窗外。沧州城的阳光很好。
三个月了。
第一次——
这么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