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九十六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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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州城。天香楼。

天剑宗祖师下来了。

——但他们不认识他。

苏未眠把面纱往上拉了拉。暗金色的眸子从二楼栏杆上方露出来。看着楼下街道。

一个穿灰袍的老头。白须白眉。背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。

走路慢吞吞的。像个普通的游方道士。

"那就是天剑宗祖师？"苏妙压低声音。

"嗯。"苏未眠嗑了颗瓜子。*"飞升三千年的那个。"

"他——"花无夜眯着眼。*"看着像炼气期。"

"他废了。"苏未眠说。*"下界灵气撑不住仙气。修为掉光了。现在——大概筑基。"

"筑基？"苏妙愣了。*"那我们四个炼气期——"

"打不过。"苏未眠说。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他三千年的战斗经验还在。"苏未眠说。*"他闭着眼都能捏死我们。"

沈霜辞靠在椅背上。霜色的长发垂下来。冰蓝色的眸子看着楼下那个灰袍老头。

"他找谁？"她问。

"找我。"苏未眠说。

"怎么找？"

"七星剑。"苏未眠说。*"剑在他身上。剑会感应到——"
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。

铃铛没响。

"——感应到什么？"沈霜辞问。

"感应到——"苏未眠笑了。*"感应到七星剑不在我身上。"

沈霜辞看了她一眼。

"我把它——"苏未眠慢悠悠地说。*"埋了。"

"埋了？"

"埋了。"苏未眠说。*"埋在——正道六大门派总坛中间的荒原上。"

沈霜辞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
很轻。

但苏妙看到了。

"师姐——"她倒吸一口凉气。*"你把天剑宗祖师的本命剑——埋在正道总坛？"

"嗯。"苏未眠说。

"那他——"

"他得去挖。"苏未眠说。*"从沧州走到荒原。三千里的路。"

花无夜的妖艳脸上浮出一个笑。

"然后呢？"她问。

"然后——"苏未眠放下茶杯。*"他到了荒原。会发现——"

她比了个手势。

"什么？"

"六大门派的掌门——都在那里。"苏未眠说。*"残的残。伤的伤。互相猜疑。内讧。"

"然后？"

"然后——"苏未眠说。*"他会问他们——'谁偷的？'"

"他们怎么说？"

"他们——"苏未眠笑了。*"会说是苏未眠偷的。"

"然后呢？"

"然后——"苏未眠端起茶杯。喝了一口。*"天剑宗祖师会去找苏未眠。"

"找苏未眠？"

"嗯。"苏未眠说。*"但他不知道苏未眠长什么样。"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——"苏未眠指了指自己的脸。*"苏未眠是姜晚吟。姜晚吟是苏未眠。但——"

她笑了。

"但天剑宗祖师飞升的时候——"她说。*"苏未眠还没出生。"

"所以——"

"所以他不认识我。"苏未眠说。*"他只知道——偷剑的人是个女的。暗金色的长发。青黑色的袍子。"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
"我现在——"她说。*"穿的是青黑色的衣裙。暗金色的长发。面纱蒙脸。"

"那他——"

"他找不到。"苏未眠说。*"因为沧州城里——"

她扫了一圈茶楼。

"至少有二十个女的——"她说。*"暗金色长发。青黑色衣裙。面纱蒙脸。"

花无夜笑出了声。

"你——"她的妖艳脸上全是佩服。*"你早就准备好了？"

"没有。"苏未眠说。*"我三天前让苏妙去买的。"

苏妙："……"

"买什么？"

"面纱。"苏未眠说。*"青黑色的衣裙。暗金色的假发。"

"你让苏妙——"

"买了二十套。"苏未眠说。*"分给沧州城的散修女修。"

沈霜辞看着她。

"你——"沈霜辞的声音很平。*"让苏妙去买假发？"

"嗯。"苏未眠说。*"她不买。我昏死过去的时候——她哭得跟什么似的。正好让她干点活。"

苏妙："……师姐你——"

"别谢我。"苏未眠说。*"这是任务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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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下。

灰袍老头走到茶楼门口。

他停下来。

白眉下的眼睛——

扫了一圈。

然后他走进来了。

茶楼里。二十多个女的。暗金色长发。青黑色衣裙。面纱蒙脸。

灰袍老头站在门口。

沉默了。

他闭上眼。

神识探出去。

找七星剑。

找——

找不到。

因为剑埋在荒原上。三千里外。

他睁开眼。

白眉皱在一起。

"小伙子——"他拉住一个跑堂的小二。*"问个路。"

"您说。"小二点头哈腰。

"荒原——怎么走？"

小二愣了一下。

"荒原？"他说。*"那是六大门派总坛的方向。现在——"

他压低声音。

"现在那边乱得很。"小二说。*"听说六大门派自己打起来了。死了一万多人。残的残。伤的伤。"

灰袍老头的白眉抖了一下。

"自己打的？"

"自己打的。"小二点头。*"听说——是个女的干的。"

"女的？"

"嗯。"小二说。*"暗金色的长发。青黑色的袍子。面纱蒙脸。"

灰袍老头的眼睛眯起来了。

他转头。

扫了一圈茶楼。

二十多个暗金色长发。青黑色衣裙。面纱蒙脸。

他——

分不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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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楼。

苏未眠趴在栏杆上。暗金色的眸子看着楼下。

"他分不清了。"她低声道。

"然后呢？"花无夜问。

"然后——"苏未眠说。*"他得去荒原。"

"去荒原干嘛？"

"挖剑。"苏未眠说。*"但他不知道剑在哪。他得问人。"

"问谁？"

"问六大门派的掌门。"苏未眠说。*"但六大门派的掌门——"

她笑了。

"互相猜疑。"她说。*"他们不会告诉他实话。"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他们觉得——"苏未眠说。*"天剑宗祖师是苏未眠派来的。"

花无夜愣了一下。

然后她——

笑得趴在了桌子上。

"你——"她的妖艳脸上全是泪。*"你让天剑宗祖师——去问六大门派的人——"

"嗯。"苏未眠说。*"问他们——谁偷的剑。"

"他们会说是他偷的？"

"他们会说是——"苏未眠说。*"苏未眠偷的。"

"然后呢？"

"然后天剑宗祖师——"苏未眠说。*"会去找苏未眠。"

"找谁？"

"找——"苏未眠指了指楼下。*"那二十多个穿青黑色衣裙的。"

花无夜笑得更大声了。

沈霜辞端起茶杯。

喝了一口。

嘴角弯了一下。

很轻。

但苏妙看到了。

"大师姐——"她低声道。*"你早就知道她会这么干？"

"不知道。"沈霜辞说。

"那你——"

"但我知道——"沈霜辞看着苏未眠。*"她不会正面打。"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她打不过。"沈霜辞说。

苏未眠在旁边听到了。

她转过头。

暗金色的眸子看着沈霜辞。

"大师姐——"她说。*"你损我。"

"没有。"沈霜辞说。

"你就是损我。"

"没有。"

苏未眠凑过去。

"那你——"她的声音很低。*"夸我一句。"

沈霜辞看着她。

冰蓝色的眸子——

很近。

"聪明。"她说。

就一个词。

但苏未眠笑了。

不是慵懒的笑。不是冷的笑。

是——

甜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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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下。

灰袍老头站在茶楼门口。

看着二十多个暗金色长发。青黑色衣裙。面纱蒙脸。

他——

叹了口气。

然后他转身。

走出了茶楼。

走向荒原的方向。

三千里的路。

他得自己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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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楼。

苏未眠趴在栏杆上。看着灰袍老头的背影。

"走好啊——"她低声道。

然后她坐回来。

端起茶杯。

"继续喝茶。"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