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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4章 第 254 章

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九十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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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天后。荒原。

阵散了。

不是被人破的。是——自己散的。

苏未眠变成狐狸之后,四象幻阵的阵枢失去了维持的妖力。青色的火纹从地面一寸一寸熄灭。像灯油烧干了。

雾散的时候——

六大门派的人发现自己还站在原地。

荒原。灰蒙蒙的天。脚底下那个烧焦的阵纹已经凉透了。

但——

人没了大半。

天剑宗三千剑修。还剩八百。

玄霄宫的雷修。还剩六百。

万佛寺三千僧人。还剩一千出头。

血煞门、阴鬼宗、万毒窟——各自折损过半。

不是被杀了。

是——互相打的。

天剑宗掌教的白须上沾着血。不是敌人的血。是传功长老的。

传功长老躺在地上。胸口一个紫色的雷印。

玄霄宫宫主的紫袍被佛光烧出了几个洞。他旁边——万佛寺主持的袈裟被雷劈成了碎布条。

两个人互相瞪着。眼睛都是红的。

"你——"天剑宗掌教的声音劈了。*"你对着我念经——你说我是魔——"

"你对着我劈雷——"万佛寺主持的声音也在抖。*"你说我是邪——"

"是你先动的手!"

"是你先砍的我弟子!"

两个人同时闭嘴了。

因为他们想起来了。

在阵里。

天剑宗掌教看到最后一排的"沈霜辞"之后——他疯了。他冲下去。砍了传功长老一刀。因为传功长老说"那是您的衣服"。

他觉得传功长老在骗他。

他觉得所有人都在骗他。

然后——玄霄宫宫主来质问。问他"你看到她了吗"。

他以为玄霄宫宫主是苏未眠派来的。

他砍了玄霄宫的人。

玄霄宫宫主以为天剑宗先动手——他劈了回去。

万佛寺主持来劝。佛音灌进来。天剑宗的人以为被攻击——反手一剑。

血煞门看到天剑宗的人砍人——以为开打了。血气铺上去。

阴鬼宗看到血气——以为血煞门动手了。厉鬼放出去。

万毒窟看到鬼——以为阴鬼宗疯了。毒雾撒出去。

六大门派。

两万人。

在阵里——自己打起来了。

打到最后。剩了不到三千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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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剑宗掌教坐在地上。

白须上全是血。青铜古剑断了一半。插在旁边的土里。

他看着自己的手。

"我们——"他的声音像被霜打了三万年。*"我们打了五天。"

"打了五天。"玄霄宫宫主坐在他旁边。紫袍破得像抹布。*"打自己人。"

万佛寺主持闭着眼。

"不是自己人。"他说。*"是幻术。"

"幻术也是我们自己打的。"血煞门门主坐在地上。瘦骨嶙峋的身体上全是伤口。*"她让我们——看到了不该看到的。"

"然后我们就——"阴鬼宗宗主的声音像锯子。*"疯了。"

毒娘子没说话。

她坐在毒池边——不,这里没有毒池。这里是荒原。

她坐在地上。紫黑色的毒纹在脸上疯狂蠕动。

"苏未眠——"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
六个人同时沉默了。

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。

荒原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。不是正道的。是——

他们自己的。

六大门派。两万人。

剩了不到三千。

残的残。伤的伤。断胳膊断腿的。经脉被自己人震碎的。

天剑宗掌教低头看着断掉的青铜古剑。

"七星剑——"他低声道。*"在沈霜辞手里。"

"降魔令——"万佛寺主持闭着眼。*"也在她手里。"

"九霄雷印。万血珠。聚魂鼎。万毒鼎——"玄霄宫宫主的声音像被抽干了。*"全在。"

六个人坐在荒原上。

残兵败将。

"回去?"传功长老躺在地上。声音发干。

没人回答。

回去?

回哪个宗门?

天剑宗掌教忽然想起——

阵里那个"凌霄峰"。

石阶。大殿。最后一排的素白道袍。

那个画面太真实了。

真实到他现在分不清——

哪个才是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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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州。桃树下。

苏未眠变回了人形。

青黑色的袍子裹着身体。暗金色的长发散在肩头。她坐在树根上。看着远处。

"散了。"她说。

沈霜辞靠在树干上。素白的道袍在风里微微翻动。冰蓝色的眸子看着她。

"他们打起来了?"

"嗯。"苏未眠说。*"天剑宗砍了传功长老。玄霄宫劈了万佛寺。万佛寺的佛音震碎了血煞门的血气。血煞门烧了阴鬼宗的鬼。阴鬼宗的厉鬼咬了万毒窟的毒——"

她掰着手指头数。

"然后——"她笑了。*"打完了。"

"死了多少?"

"一万七千多。"苏未眠说。*"剩不到三千。"

沈霜辞没说话。

她看着苏未眠。

"你心疼?"苏未眠歪了歪头。

"不心疼。"沈霜辞说。*"他们该打。"

"那你看我干什么?"

"看你——"沈霜辞说。*"笑了。"

苏未眠愣了一下。

她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
确实在笑。

不是慵懒的笑。不是冷的笑。

是——

松了一口气的笑。

"他们废了。"苏未眠说。*"六大门派。废了。"

"废了。"沈霜辞说。

她伸出手。

霜色的长发垂下来。盖住苏未眠的暗金色长发。

"然后呢?"沈霜辞问。

苏未眠看着她。

暗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什么。

"然后——"她说。

她站起来。

青黑色的袍子在风里铺开。

"该我们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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