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八十八集》
------
沧州。桃树下。
沈霜辞伤好了。
不是"慢慢恢复"那种好。是——桃树地脉灌了三天三夜。金丹碎片重新聚了三片回来。经脉被霜色气洗了一遍。好了。
她睁开眼的时候,苏未眠正坐在对面打盹。青黑色的袍子裹着身体。暗金色的长发散在肩头。面纱摘了。下巴搁在膝盖上。睡得毫无防备。
沈霜辞站起来。
素白的道袍一抖,桃花瓣落了一地。
她走过去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然后她弯腰——
直接把人抱起来了。
苏未眠猛地惊醒。
"——?"
她睁眼。暗金色的眸子瞪得圆圆的。像一只被从窝里拎起来的猫。
"大师姐?"
沈霜辞没说话。
她抱着苏未眠。一只手托着后背。一只手穿过腿弯。像抱一个……
"你干什么——"苏未眠开始挣扎。*"放我下来——"
"别动。"沈霜辞说。
她的声音很平。但手臂收紧了。
苏未眠僵住了。
她低头看着沈霜辞的脸。冰蓝色的眸子近在咫尺。霜色的长发垂下来,扫在她的面颊上。凉的。
"大师姐——"她的声音突然小了。*"你……好了?"
"嗯。"
"什么时候好的?"
"刚才。"
"刚才?"
"刚才睁开眼——就好了。"沈霜辞说。
她抱着苏未眠。站在桃树下。
苏未眠的个子不矮。但沈霜辞比她高半个头。抱起来的时候——苏未眠的暗金色长发垂下来,铺了沈霜辞一臂。
"放我下来。"苏未眠说。
"不放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我想抱。"沈霜辞说。
苏未眠闭嘴了。
她靠在沈霜辞怀里。青黑色的袍子裹着两个人。暗金色的眸子垂下来。看着沈霜辞的锁骨。
"大师姐——"她低声道。
"嗯。"
"你抱太紧了。"
"哦。"
沈霜辞松了一点点。
然后——
又收紧了。
苏未眠叹了口气。
她闭上眼。
暗金色的长发散在沈霜辞臂弯里。
"你伤好了——"她闷声道。*"那正道那边——"
"不管。"沈霜辞说。
"不管?"
"让他们在阵里转。"沈霜辞说。*"转够了自然会有人来破。"
"谁来破?"
"青鬼门的老东西。"沈霜辞说。*"你留了标记。他们感应到了。"
苏未眠睁开眼。
"你怎么知道?"
"铃铛告诉我的。"沈霜辞说。
苏未眠愣了一下。
"铃铛?"
"你腰上那两个。"沈霜辞说。*"神识残响耗尽了。但铃铛本身——还在。"
"铃铛能告诉你什么?"
"告诉你——"沈霜辞低头看着她。*"你在想什么。"
苏未眠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"你——"
"你偷了六大门派的镇派之宝。"沈霜辞说。*"你布了四象幻阵。你把他们的宗门搬进了阵里。你让他们互相猜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——"沈霜辞说。*"你回来。坐在我面前。闭眼。打盹。"
"那又怎样?"
"那又怎样?"沈霜辞的声音低了。*"苏未眠。你做了那么多——然后回来睡一觉?"
苏未眠没说话。
她看着沈霜辞。
暗金色的眸子里——
翻涌着什么。
"我累了。"她说。
就三个字。
很轻。
像风。
沈霜辞的手臂收紧了。
"我知道。"她说。
她抱着苏未眠。站在桃树下。
素白的道袍裹着青黑色的袍子。霜色的长发缠着暗金色的长发。
苏妙从旁边翻了个身。迷迷糊糊睁开眼。
"大师姐——"她嘟囔。*"你抱师姐干什么——"
"睡觉。"沈霜辞说。
"哦。"苏妙闭上眼。翻了个身。继续睡。
花无夜趴在另一边。暗红色的衣袍铺了一地。他睁开一只眼。
"师姐——"他的声音哑得像锯子。*"你被抱了?"
苏未眠没理他。
她把脸埋进沈霜辞的肩头。
素白的道袍上有桃花的味道。
凉的。
但她觉得——
暖。